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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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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要和离,休拿阿琂当借口!”代王微微恼怒,将君琂护在身后,又道:“和离也成,顾老将军若来我府上要人又当如何?”
  “自然不会,你只需点头即可。”顾笙扬起下巴,眉含英气,大有代王不点头,她便不罢休之势。急迫离去之心,昭然若揭。
  君琂见此情,有些不可置信,两人关系差到如此地步了,和离之事,虽说也非罕见,但终究于颜面难堪。
  李齐见君琂面色难看,恐给她带来难处,她忙应下:“也可,待府衙判决后,你自可离去。”
  闻言,顾笙欢喜地眨眨眼,望着角落里的君相,走上前对她道:“既然如此,我有一言告知君相,代王心慕你已久,望你莫负他。”
  说完,大摇大摆离去,让屋内两人苦笑不得。李齐恐君琂误会,便道:“当初我娶她,便是一场交易,皇祖父让我大婚,我心中不愿,恰好顾笙寻我,我便应允了,她有喜爱之人,只是家族不允,无法厮守,拿我抵挡过去,眼下她心爱人功成名就,自然急于离去。”
  君琂蹙眉,道:“那人是谁?”
  话入重点,李齐凝视君琂,清秀分明的脸颊上漾起笑意,道:“新金吾卫大将军韩元。”
  代王和离之事,办得十分迅速,皇帝未阻止,代王身份尊贵,自然无人敢从中置喙。顾笙离开王府的时候,韩元亲自来接,不过人极其低调入府,与代王在书房谈了许久。
  顾笙则拉着君琂说了许多府内之事,代王府在先帝在世时就备受瞩目,新帝登基三载,虽说低调行事,可一直在城内勋贵视线内,此次和离定然将代王府推到风口浪尖上,不过顾笙已经管不到这些了。
  君琂认真听了很多,内宅之事她也曾接触过,比起朝堂上的阴谋诡计,丝毫不逊色。
  韩元是何人,君琂一清二楚,二人曾碰过面,顾老将军当初不愿将顾笙嫁予他,自然是因为他位分低,三年间爬到金吾卫大将军的职位上,能力定然不俗。
  他约莫着二十三、岁,五官轮廓俊美,与长相阴柔的代王比肩,那份俊美便不够看了,身穿宝蓝色长袍,身形强健,军人的威武展现得淋漓尽致。
  韩元见到君琂,笑着行礼,“君相。”
  三载相位,让君相二字刻入人心,君相浅笑,顾笙瞪过一眼,“唤错了,重来。”
  韩元憨笑,立即改口:“臣见过代王妃。”
  君琂笑着应下,代王府好似一潭静水,更似一方世外桃源,与波澜诡异的长安城大不相同,更难得的是代王不争不夺的赤子之心,清新如荷上朝露未晞的白莲,这样的人在皇家找不出第二位。
  代王那双剔透的眸子里漾着浓浓笑意,映着的皆是君琂恬淡的容颜,二人一齐送着顾笙二人离府。
  待人离去后,代王望着夏日的日头,日渐炎热,长安城内许多官宦家眷喜欢去郊外庄子里避暑,君琂自被罢官后就闲在家中,嫁入王府更是日日得空,他想了想便道:“听闻城外西明寺很出名,不如我们去瞧瞧?”
  君琂性子静,成亲三月,未曾踏出王府一步,她的母亲在幼时便已去世,族人恐被受牵连,早早断了联系,兄长多日前外放离去,故而三日回门也成了笑话。
  君琂一直不明白这位代王殿下娶她的用意,闻言淡淡一笑,算是应下。
  如此,代王立即吩咐下去在准备,大有在西明寺住上几日的想法。
  *****
  西明寺,离城外五十里地,香火旺盛,山下许多香客来回走着,山门壮观,百余阶梯皆是青砖,香客为显诚心,大多徒步拾阶而上。
  代王在山脚下下了马车,府内下人备轿,她摆摆手,兴致昂扬地看着君琂:“阿琂,我们走上去吧,心诚则灵,可好?”
  君琂眯着眼睛望着阶梯,心中略微发憷,面对少年郎的兴致,她没有理由拒绝,便跟着她一步一步走上去。
  一路上,香客不断回首望着二人,男子面相清隽,女子丽颜惊人,俨然一对璧人。
  李齐虽说是女子,力气大得很,一路上也喘气,君琂走了一半路就站在台阶上停歇,她固来自持,只呼吸微重,唇角抿着。纵然如此,李齐看着她雪白剔透脸孔也觉心神荡漾,那抹呼吸就像喷在自己心间上,痒麻难耐。
  几月来,两人恪守着距离,她想了想,做了最大胆的举动。
  她自然而然地牵起君琂的手,君琂手心出汗,握上前小巧绵软,她笑道:“阿琂的手不似拿着丞相笔杆,倒像是整日拿着绣花针。”
  而君琂被她握着,夫妻平常的举动,也不能拒绝。她感受到她掌心的茧子,猜测是练武所致,她不记得代王李齐会武,这个少年身上太多的秘密,按常理推测,先帝那般心性果决的人教出来的少年不该这般躲避朝堂。
  少年笑得开朗,牵着君琂踏上台阶,在烈日朦胧树影下竟有行云流水的洒脱意味,她低眸对上君琂探究的眼神,声音带着微微凉意,“我自幼习武强身健体,就因祖父怕我身体不好,会如父亲那般早逝。”
  先帝膝下七子,公主无数,当今这位排第三称李乾,他登基后其余诸王大多去往封地,唯独代王留在长安,皇帝用意很明显。代王给他带来危险感,自然就要放在眼皮子下面盯着。
  两人一路静静走着,登上山顶的时候已过午时,主持亲自来迎接,命人备下斋菜。君琂累了,匆匆用了两口便回禅房去休息。李齐精神得很,与主持在树下对弈。
  李齐换了身月白长衫,如山水般纯净,又如精雕玉琢的玉石,剔透无暇,继承其父的君子风采。她执起白子,先道:“恐怕要叨扰几日,望主持勿要嫌我聒噪。”
  山中寂静,寺内香火气息浓厚,细细闻来也可让人精心。主持闻言,笑道:“殿下怎会聒噪,您若这般寂静,王妃那里只怕更加清净。”
  “孤让人守在山脚下,不会波及此处清净。”少年人一句话不偏不倚,声音与他温润之色极是违和。
  主持怔了怔,看着眼前复杂的棋局,声音低沉:“殿下将王妃放在此处,我有何可忧。”
  虽说在夏日,可到了晚上山头上还有有些阴凉,李齐回去时,君琂正坐于屋内一人对弈,她不是常人,已然猜出代王带她上山的其他用意。
  她在朝堂上待了十余年,心思比不得皇帝阴沉,亦不算高瞻远瞩,落败后她才渐渐感悟出世间再是险恶也抵不过帝王之心。李乾利用她,又拜她为相,用完她的最后的一点价值,便罢官秘密处死。
  而半道上杀出来的李齐,显然与皇帝作对,本就令皇帝忌惮,此举无异于向皇帝挑衅。
  李齐坐于君琂对面,她那头是黑子,自己理所当然执起白子,落子前先道:“阿琂为相前,是否帮助过叔父?”
  女子为官本就少见,为相者,君琂是古来第一人,而他的叔父他自己清楚,唯利是图,立女子为相,必然有交易。
  论起朝政方面上的事,君琂能侃侃而谈许久,但李齐不是官场上的人,两人成婚来相敬如宾,而李齐从不问她私事,今日算是第一次。
  君琂等着他落第一子,可他有些倔强,自己不说他便不落子。君琂想了会,就道:“没有。”
  闻言,代王落子,她眸色剔透,神色慵懒,半开玩笑道:“是不是阿琂心悦叔父,故而甘愿为他驱使?”
  君琂心神大乱,竟觉得对面少年人的阴影似座山一般,紧紧压制着她。关于情爱之事,她懵懂如稚子,徐徐摇首:“食君禄,行君事,毫无男女感情,殿下想多了。”
  昏暗中李齐眼睛亮了亮,她很专注地盯着棋局,不时地拨了拨棋笼中的棋子,眉梢扬起,少女情怀总是诗,以前的事当不得真,且君琂行事说一不二,她说没有便没有了。
  棋走半局,李齐扬言饿了,君琂命人去取斋饭,二人默默用下后,李齐拉着君琂去林中走走,如今寡淡三日,寺庙里的香客变少了许多,君琂路过前殿的时候,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沸水前的宁静。
  代王很平静,日日拉着君琂对弈,两人旗鼓相当,一局总要许久,她历来心静,君琂为相久了,心思细腻且敏感,李齐不说,她便不问。
  五六日后,李齐对弈时总是盯着君琂,修长的指尖点着桌面,笑道:“阿琂恨叔父吗?如此薄情寡义之人,若是见到他身首异处,阿琂会不会觉得大快人心?”
  “你们要弑君?”君琂抬首,波澜不惊,声音淡而坚定。
  “清君侧罢了。”李齐声音又复清润,继续道:“我出生时父便已丧命,母亲亦是,我得祖父欢心,祖父晚年受他蒙蔽,夺我皇位,娶你不过是蒙蔽他,他不要的女人我视如珍宝,他以为我不堪大用,自然掉以轻心。”
  君琂倒没有多大情绪起复,看惯尔虞我诈,皇室本就没有感情,她在李乾那里吃亏,自然不会那么快将感情落于一个孩子身上,几岁之差,李齐在她眼中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她选择沉默,对于未解之事习惯于不发表自己的见解。
  外间还是那么寂静,西明寺是佛门圣地,那些人不会杀上来的,李齐不是束手待毙之人。
  不多时,外间兵甲入内,跪地禀告:“殿下,襄王成事了。”
  君琂奇怪,李齐竟不谋皇位,而是替旁人做嫁衣。
  李齐在君琂的探究中站起身,神色朗朗,气势夺人,君琂诧异间好似多年前看到那位太子殿下,轩轩峻立,君子第一人,李齐与先太子不同,前者看似温润实则满腹心计。
  她将手中棋子弃落于棋面上,俊眉弯起,神色却是淡漠。她轻声道:“阿琂,你我和离吧,我的王妃应当白玉无瑕。”
  ‘铛’得一声,君琂指尖的棋子掉在棋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李齐,不过短暂的片刻她好似过了半生之久,直到外面的声音如浪涛般袭来。
  面对李齐的坚持,君琂眼中最后一缕生息,渐渐消失,她喟然道:“为何不是休书?”
  “君相鸿鹄之志,襄王叔父若真想掌控朝堂,必然起复你,孤若给休书,襄王叔父不允,孤何必给自己难堪,我求的不过是替祖父雪冤。”
  君琂闭目,一动不动,这样的局面是她求之不得的。
  再回长安城的时候,夏日乌云滚滚,狂风暴雨,连绵不绝,冲刷多日来的燥热。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新帝起复君琂,圣旨送达君府。
  与之而来的还有代王的放妻书,君琂接过。
  李齐的字张扬不失豪气,放妻书多美好。心生两意,终难结合;既已二心不同,难归一意,今以求一别,物色书之各还本道。愿相离之后,卿自高飞,无受束缚,选聘高官之主,弄影庭前。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苍白生涩的指尖摸上每一个字,三月多的相处,她可有感受到李齐的心意,亦非年幼孩童,她懂得分寸,丞相之位固然欣喜,只是她宁愿选择入王府,不惧李齐怨她心中不一。
  她收下和离书后,次日登门,门前久候两个时辰,代王拒之千里之外,王府大门紧闭,下人传话:本就是做戏,君相何必这般纠缠。
  君琂表情僵硬,是不是做戏,她是女子心思细腻,多少明白些。
  她复起相位,忙得脚不沾地,废帝党羽在冬初时被剪除得干净,而此时代王府发出代王李齐病重不治身亡的消息,如同他父亲那般,因此无人奇怪,只扼腕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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