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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托腮,「她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啊?」
「刚刚消防员说发现屋主的地点是在这里,可是后门的路明显被封死。」她指著放置于后门处的橱柜,「一个行动不便的人遇到火灾,会先往无法脱困的方向跑吗?」这不合常理。
「这……会不会是想找什么贵重的东西……」
「进去看看!还能顺便找起火原因。」汤英理再往深处走,看来是打算绕屋子一周后再行进屋搜索!
「老、老师!」方子骏抚额,「怎么感觉老师好像被靖琳感染了?」行动变得特別积极!
「她一直都是这样不是吗?」连蕙珠勾唇,毫无迟疑地跟上去。
屋子外头的屋簷下有著一圈水泥铺设而成的走廊,稍稍架高以避免水灾时淹进屋子,走廊底部随处可见的是排水用的小型开口。
汤英理透过窗户张望内部,发现一处烧得特別焦黑,水泥外墙也因高热而产生崩解现象。
「小姐,不要靠太近,危险喔!」
「这里是起火点吗?」她抬头与提出警告的消防人员对上眼。
「呃……应该是。」
「什么原因造成的?」
「还没很确定!不过可能是电暖器引发的过热起火。」消防人员推测道:「唉!刚过完年,天气有时候还很凉,老人家电热器一开就是一整天,旁边要是摆个什么毛巾、毯子的,一不小心就烧起来……」
奇怪,是意外而不是蓄意纵火……吗?
食指抵住眼镜,汤英理来到正门口,提裙就打算踏入屋内——
「等.一.下!」连蕙珠急冲冲赶到她身边,手上还拿了两个黄澄澄的安全帽,「戴着!屋顶已经有部分塌陷了!」
「妳从哪拿来……」
「借来的!戴上就是了!」连蕙珠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望着端至面前的安全帽,汤英理叹了一声,系妥帽带后,又戴上手套以便搜查。
「已经断电了吧?」
「不晓得……但是地上这么多积水,我想是吧?」
包包留在连蕙珠车内,汤英理以手机充当手电筒,笔直走向方才消防人员寻获屋主的位置。
环顾一室焦黑凌乱,还有阵阵余热与烧焦气味,连蕙珠不禁掩鼻。「学姊都这样子……来现场搜查的吗?」
「妳是说穿着吗?」见连蕙珠点头,她不甚在乎的应道:「嗯,除非特殊场合,不然我都这样穿。」
这场合对她而言,不算特殊?「可是在这里穿高跟鞋……」
「很方便。」
似是注意到可疑的东西,汤英理玻а劭觳阶呓�
其实连蕙珠是想讲「很心疼」!她那双缎面高跟鞋想必要价不斐,就被地上这堆脏水跟泡沫给毁了。
但没想到她的回答更令人绝倒!方便?她刚刚听了什么?
银白灯光绕过头顶,再到疑似屋主倒臥之处,现场窗户几乎紧闭,与其说是被烧死,倒不如更可能是被高温热昏后呛死的。
客厅后方这块空间摆了不少橱柜,看起来像是仓库……但真正吸引汤英理目光的,是吊在窗边的,看似笼子般的东西。
走近一看,里头真的有只鸟!不过已经死了,羽毛都被牎冢乖诹拥撞俊�
但真正令她感到疑惑的,是牠的脖子被折成了不自然的角度。
她拿起手电筒仔细查看,并伸手探向吊环;此处位于屋簷的低处,吊环的位置自然也很低,大概只有一百六十公分,这多少也显示了屋主的实际身高。
「那是……鸟笼吗?」
「嗯。」发现矮她一个头的连蕙珠跟上来,她「啊」的一声,「妳来得正好!试着拿拿看这个。」
「我?」连蕙珠一头雾水,依言把手伸向吊环。「这样子吗?」
刚好可以碰到。「嗯!这样就行了。妳多高?」
「我……我才一百五十二啊。」
「差不多。」测试完毕!她推开连蕙珠,试着打开鸟笼去抓那只焦黑的鸟。
「欸……学姊妳……我就只有这种作用吗!」当比例尺!连蕙珠忽然有点想哭。
「妳帮了大忙哟。」但语气很敷衍!汤英理以灯光仔细观察手中的鸟,「脖子被人折断了?」而且下手非常果决凶狠。
「啊?」
她玻鹧郏刚飧霭讣挡欢ú皇且馔馄鸹穑 顾涯穹呕亓永铮屯飞ü葜黝灸训奈恢煤螅觳嚼吹脚P室,也就是推测的起火点探查。
臥室非常阴暗凌乱,角落处的焦黑直达墙壁最高处,甚至冲破屋瓦,可以想见当时的火势。
弯下腰找寻可能的线索,在成堆焦黑的废物中,汤英理找到了疑似起火点的东西。
一台电热器。是加热管形式的老式电热器,上头除了基本开关、定时装置之外没別的了。
「烧得好厉害……这里是屋主被烧死的地方吗?」
「不,是刚刚那里。」仔细确认过定时装置,汤英理推了推眼镜,「蕙珠,妳来帮我拍下这个。」
「什么东西?」
「拍下电热器的样式、型号……还有最重要的,定时装置的刻度。」
连蕙珠没有戴手套,所以能轻易的操作手机。正当她著手拍下照片的同时,方子骏已经带着刑事组的警员进入现场蒐证。
「老师!我们进来蒐证了……有发现到什么疑点吗?」他注意到她们正围绕着那小台电热器查看。
「屋主之所以往后门那里去,我猜是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宠物。」
「啊?」方子骏跟连蕙珠同时发出惊呼。
「那只鸟,你们在客厅后方的窗户边可以看到一个鸟笼,但很不幸的,牠在起火之前就已经死了。」
她起身,镜片掠过手电筒发出的白光,「被入侵的凶手杀死的!」
「所以,老师的意思……」
「这是一桩蓄意纵火,而凶手所使用的器具,就是这个。」她指著那烧得焦黑的老式电热器,「使用定时装置,配合这里凌乱的杂物,只要适当掩盖,并且等待覆盖的易燃物起火,就能够致人於死!」
「可是……我是接到有民众目睹了有人朝屋子投掷易燃物……」
「易燃物?」新的情报!
「嗯!类似手作汽油弹的东西,刚刚老师忙着查看屋子可能没发现。」
「但现场留下来的痕迹显示,这才是元凶。不过还有一个疑点……」她指著电热器,以手背托著下颚道:「我没有找到助行器。」听说辛素美不良于行。
「助行器?」
「讲白话一点就是拐杖,不管是房间还是死亡现场都没看到;那东西对她来说应该是不离身的,如果没有……」
「学姊!」连蕙珠整个人近乎趴在地上,嫩黄色的衣袖深深陷入现场的泥水里。她抬头面对汤英理,双目炯炯,「我好像找到妳说的东西了!」
「哦?」
她指著架高的床底内部。汤英理弯下腰,看见了深埋在底下的一只单手助行器,触地的部分拥有四个支点,很是常见;她伸长手把拐杖给拉了出来。
「几乎可以确定了。」这拐杖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位置!「这是一桩蓄意纵火的杀人事件……」
「老大!」陈火木的介入,打断她所下的结论,「回来了!」
「谁?」
「屋主的儿子!」他大拇指指著身后大门,「做银行业务的那个!」
脱下手套,汤英理玻噶搜郏杆嗽谀睦铮俊�
「就在大门口!哭天抢地的……」
推了推眼镜,玫瑰色的嘴唇微微上扬,「我来会会他!」
102 8心理医生-9
晚上八点,陶谦雅才完成辛素美的尸体解剖报告之后,汤英理跟著方子骏等人才浩浩荡荡地回来。
他很快就被提醒前往组长办公室,一踏进办公室,他就看见汤英理在白板上快速书写著新的资讯。
「阿谦,你来了!解剖完成了吗?」
他点点头,「这次新的纵火案,能找到跟之前案子的连接点吗?」
「至少人物关系有了!」
辛素美有个与陶友春在同一家分行工作的儿子,之前他们甚至在同一个单位工作过,不过现在该位职员已经被调往客服处担任组长职了。
陶谦雅望着只穿着长袖洋装的汤英理,而且她的双脚明显透著水汽,就连裙襬也脏了。「老师,现场搜查辛苦了!」
「解剖报告出来了吗?」她快速书写著记事本上的资料,充分一心二用。
「出来了,现在就能印!」
「麻烦至少印一份,我要确认屋主的死因。」
「知道了!」陶谦雅就想找外头的印表机。
「请其他人帮忙就行了,陶法医还是赶紧参与讨论!」她吐了一口气,指节轻敲着白板,「整理妥当了,我们开始吧。」
趁现场蒐证的途中,陈火木向邻居询问辛素美平时与邻居的互动等,得到了以下的情报。
「邻居说辛素美平常脾气很怪,与她来往的大多都是牌友,平时聚在一起小赌,赢钱的时候才会笑,输多的时候甚至还会跟別人大打出手,只有一小部分的邻居受得了她。」
「所以表示有很高的机会跟他人结怨喽?」她托腮,「也难怪她儿子受不了她。」她亲自与曾重浩——辛素美的儿子——对话,也得到了类似的说词。
「嗯!不过,她儿子还是每月提供经济资助给她,虽然大多都被她拿去当赌资!」陈火木浅浅搖着头。
「老师与她儿子谈话,有得到什么结论吗?」方子骏问。
「具体的重点都写在白板上了。」黑色指尖指向红字的部分,「我想查明的主要有几点。一、起火时他究竟人在哪里?二、他跟他母亲关系如何?三、是否了解他母亲的人际关系?」
「结果呢?」
面对众人的期待眼神,汤英理推了推眼镜,「第一,他说他人都在银行工作,这一点还有待证实。方组长,你说发现投掷汽油弹的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
「据目击者表示,大概是下午三点。」
三点左右,紧接着屋子过没多久就起火了,她抵达现场大约四点二十分,表示火势蔓延很快,即使经全力灌救,整幢房子依旧烧得面目全非。
「汽油弹砸在墙边,但不是起火的主因。」她沉吟了一会儿,继续说道:「第二,陈警官方才的情报已经多少说明了一部分,他跟母亲的关系算不上好,他自己没住老家,屋子里也没留他的房间,顶多只能算是尽了为人子女的基本义务。」
「呃!虽是这么说,不过现在年轻人能尽到基本义务的也不多了……」陈火木嘀咕。
她轻哼,仰起头来续道:「第三,他还算挺清楚他母亲的人际关系;辛素美基本上没什么朋友,有得顶多就是偶尔来往的牌友,据他表示,她最好的伴就是她独自饲养的那只鹦鹉。」
「对对对!其他人也提到这一点。」
「听说那只鹦鹉很会说话,不过就跟饲养她的主人一样,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