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全程没有第二人说话,一切都进行的很有条理。
“你肯定疑惑,我怎么每次都在刚好的时候找你。你在想,我是什么人,对不对?”闲情公子从榻上起身,赤脚走到书桌边抽出一画卷走到九卿身前扯开带子,那幅画一下子从他手里散落下来,铺了一地。
“你看。”
那卷画是仕女图,画中人额贴花钿,手执绢扇,穿一袭宫装,贵不可言,一看便知身份不简单。
“这是?”九卿眉皱的紧紧地,她不知对方要说什么,心中又着实觉得奇怪。这画上的女人跟她长得太像了,但她又清楚那人绝不是她。先不说这画上的女人到底是谁,眼前这个男人到底为何要把这幅画给她看,九卿都还没有弄懂。
“这画上的女人是我娘亲。”
九卿盯着他,等着他把话说完。
“我来找我的妹妹。”
“妹妹?”不知为什么,提到这个妹妹的时候,闲情公子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很古怪的表情。这种表情与思念、不舍之类的柔软感情无关,它怪的很,但又说不上来。
九卿一直盯着他看,后者很快掩饰掉了那缕不自然的表情,挥退了室内另外两个侍女。
“你不会想说……”
“是,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味觉跟嗅觉都失灵了,不知道这场病啥时候能好,郁闷。。
第六十九章
可是怎会如此凑巧?闲情公子在庆云县已有许多年; 而她江九卿不过初来乍到; 合起来也不过数月。来庆云县也并非她早已决定; 是师父决定让她下山窃玉才寻到此处。
一个偶然; 一个必然,中间根本无法说得通。
九卿皱眉; 凝视闲情公子的目光带著探寻,显然并未被他说服; “光只这一幅图; 不能说明什么。这世上人千千万万; 找出几个模样相似的也并不难,公子要如何证明我与画中人的联系?”
“我姓赵名纨; 直呼名字即可。以你我二人关系; 又何必以公子相称,太过客气了。”赵纨倒了杯茶递给九卿,“我知此时; 你心中定有疑问,不打紧; 慢慢来; 我会一一解答。”
“你可知;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何时何地?”
九卿思索,迟疑道:“桃林?”
赵纨微笑,“你果然认出来了,当初实在失态; 不过那并非你我二人初次见面。我第一次见你,是在画脂坊。”
画脂坊是赵纨产业,明面上的老板是赛金飞,但她不过是替赵纨打理。每月月初,赵纨都会前往画脂坊查账。那时九卿常与李璟在画脂坊厮混,被赵纨撞见,不由得为这张脸吃惊。后来便让赛金飞时时注意她,直到九卿在画脂坊与孙家公子发生争执而受伤。赛金飞传了宁珑医治发现九卿真实身份,将这事上报赵纨,他才开始背地里调查起九卿来历。
“我并不赞同你为了夺玉而欺骗元府小姐的行为,奈何木已成舟,我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婚宴上提点你。”
“赵公子怎知没有认错人?”因为这张脸注意到她,可又怎能确认身份?难不成他认识师父,知道她当初是被师父从这里捡回去的?
九卿还记得师父江玉华曾经说过,她是他从山匪手中救回来的。无父无母没有牵挂,他又无后代徒儿,一时之间动了恻隐之心,便将她带回了翠环山,一养就是十八年。
每年死在山匪手中的人不计其数,赵纨又怎知道她就是那名失散的婴儿?其中疑点甚多,自圆其说都难,根本无法说服九卿。
“听母亲曾说,小妹脚心处有三星胎记。”赵纨目光朝九卿袭来,后者下意识将脚缩回去,心中忍不住骇然。
确如他所说,九卿脚底有个三星胎记。因位置过于隐秘,只有师父江玉华一人知晓。她从未告诉第三人,赵纨又怎么知道这件事?难不成她真是他失散多年的小妹?可她若真是他小妹,又怎会尚在襁褓中就与母亲分别,还被山匪捉走?
“当时家仆护送母亲从大宛府经过,被山贼截杀,小妹就此失散,找寻多年未曾听闻音讯。若非看到你——”赵纨声音一扬,“若是再早几年找到你便好了,那母亲还能见你一面。”谈及此话,赵纨面露悲痛之色。
可九卿市井中混迹多年,看人脸色练的炉火纯青,目不转睛盯视下,只觉得那表情中感觉不到丁点的悲伤,仿佛是故意表露出来的一般,带着种刻意的违和感。
九卿知道,他肯定在瞒着什么。但到底是什麼,赵纨不说,她也无法凭空猜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才知道他到底在盘算着什么了。
“她……是个怎样的人?”
过去十八年,除了师父江玉华,她基本没再与人有过多牵绊。江九卿红颜知己虽多,但算得上亲人的也不过一人。如今竟凭空多出来个母亲与兄长,让她顿时有些茫茫然了,不知该喜还是该忧,更多的还是惊疑。
“不如你在我这府上住上几日,好好谈谈我们分别之时遇到的事情如何?我有许多话想与你说,还想好好看看我的小妹。十多年不见,你都出落成这样好看的大姑娘了。”赵纨凑近打量她,九卿有些不适朝边上挪了一小步被他察觉。赵纨浅浅笑了下,就缩了回去。
“元小姐那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派人前去通知的。”
提及元绣,九卿的心就又揪了起来。方才沉浸在赵纨一番话中,倒是将刚才与元绣之间的争执给忘了。此时这么一提,肩膀上还在流血的新鲜伤口猛地刺痛起来,不断提醒着她在两人之间还梗着这根刺。
该怎么办?
元绣是如此刚烈之人,若是再刺激她,只怕受伤的就不仅仅是她一人了。此时最好的方法,还是两人各自退后一步,留下些许空间,供两人喘息,双方都冷静些了再寻思方法罢。
想到这,九卿点了头,算是应下了赵纨的建议。
她确实需要一个地方落脚,与其住在他处胡思乱想,倒不如留在这里,与赵纨好好聊聊这位突然出现的母亲与兄长。
*
九卿离开后,屋内便陷入一片沉默中。红燕不知此地发生何事,又无从下手去问,只能手足无措在屋内干等着。见到那把带血匕首还丢在床边地上,跑去捡了,借口要去处理这把匕首,就拿着它出门。还没离开院子,就碰见回来的红玉。
“这、这是?”
红燕做出噤声的动作,拉着红玉跑得远远的,确定附近没人才敢开口说话:“你不知道吧,这是小姐屋里的。我刚进去的时候,看到朱姑娘肩膀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呢。”
红燕翻来覆去看这把匕首,想上手摸摸那闪着寒光的刀刃,被红玉一把拍开。
“这是你能玩儿的?你刚才说朱姑娘受伤了?难道是小姐伤的?”
红燕摇头:“我没看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领了大夫进屋时,小姐还在床上呢。”
“那现在朱姑娘呢?”
“送大夫去了,说起来她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失血过多,晕倒在路边了罢?”
红燕随口一说,惹得红玉着急起来,急急忙忙推了她:“你快去小姐屋里照看着,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敢跑出来,让小姐一人待着。我呢,现在就去看看,不知路上可否见着朱姑娘。若是看懂,我会送她回院子。这把匕首,你先收起来,等小姐要了,你再给罢。”
听了这话,红燕顿时有了主心骨,头捣蒜似的点了点,拿着匕首掉头就往回走。而红玉听了这番话,心中惴惴不安地,也跟着匆匆顺着出大门的小路走。
此时风停雪止,盖了一层积雪的地上,还能看到先前留下的脚印。红玉跟着脚印来到大门边,见到蹲在门边交谈的门童,叫住他们问话。
门童认识红玉,她一问,就把话全说了。生怕红玉怪罪他们似的,说的诚惶诚恐,想要摆脱这份责任。红玉全副心思都挂在九卿身上,哪里顾得上怪他们,详细询问了他们带走九卿的人长得是何模样。
其中一个门童脑中灵光乍现,突然记起来那人名字来,忙说道:“宁姑娘!对了,朱姑娘称呼她‘宁姑娘’,手里提着药箱,说是要来给小姐看病的。但后来两人交谈了一会,朱姑娘就跟她走了,还说若是小姐问起,就回复说她要去这位公子家做客些时日。”
“公子?宁姑娘?”红玉飞快转动脑子,这位宁姑娘十分耳熟,但她却怎么也记不起来。还有这朱姑娘,不是初来乍到这庆云县找人么?怎的在本地还有故人?
怀抱着诸多疑问,红玉快步走回元绣屋中。推开门便看到元绣已经穿戴整齐起身坐在桌前,见她进来,目光一凝:“你去哪了?为何行色匆匆?”
红玉知元绣心中清楚,但就是不肯直接问出来,干脆把刚才见到听到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
元绣听完,眉头紧锁,憋了半晌,忽的出声:“宁姑娘?莫非是画脂坊那位年轻貌美的女大夫?她跟她走了?”
“啊?”红玉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
不该啊,朱姑娘怎会认识她?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昨天就要更的,突然停电,没保存……
第七十章
纵使元绣再气江九卿; 但思及对方身上负伤; 便还是整日坐立难安。红玉身为元绣近身侍婢; 多年跟随; 自然对元绣心思了解一二。
虽然不知元绣因何对朱蛾发怒,但却知元绣嘴硬心软; 早就担忧不已。如今迟迟不愿找寻朱蛾,也不过是面上过不去; 找不到台阶下。
既然这台阶没人给; 就由她来给。
“小姐; 你可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元绣正坐在屋中看书,但书页久久不曾翻过; 可见心思全然不在此处。一听红玉说话; 便放下书卷,颔首以待下文。
红玉见状,继而侃侃而谈:“红玉知小姐心中有气; 但被人所气,便将这郁气闷在胸中乃是不智。”
“哦?那依你之意?”
自九卿离开元府; 已经过去两日。
这两日说长不长; 但对于红玉红燕等近身服侍元绣两侍女来说; 也绝不短暂。任谁对着冰雕似话也不说的元绣,怕也笑不出、乐不起。
好容易才让元绣开口说话,红玉忙继续道:“依我之见,就是谁气的小姐,怎么气的; 小姐就怎么气回去!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小姐觉得如何?”
“有理。”
“那?”红玉小心看向元绣,只见她将怀中手炉丢在桌上,起身整理衣裳,动作不疾不徐,姿态自若。
“备马车。”
……
元绣是一路闯进赵纨家的,门卫与小厮都像是得了准信一样,没人敢去拦元绣。甚至在元绣闯进来后,还有贴心人领着她去见了赵纨。
不过或许不领还好。
元绣一推开门,就看到赵纨与江九卿贴在一块,两人有说有笑,不知道在谈些什么。
这一幕刺痛了元绣的眼睛,她杵在门口,冷冷地笑了起来:“江姑娘有闲情公子在一旁作陪,是绣自作多情了。”
红玉就站在元绣身后,自然是将眼前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不等元绣开口,她心中就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小姐本来就在气头上,好不容易被她说动来看看姑娘的伤势。若是再一气之下转身离开,二人这僵持也不晓得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去了。
果然,元绣袖子一甩,就要转身离开。
“小姐小姐,你慢些走。身子才刚复原,别再气坏了身子。”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