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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订婚宴马上就开始了。我回去准备一下,等会要上台说话。”
“咦,韩舒呢?她怎么没在?”
“她说她不想看见我订婚,留在学校了。”
林媛蹙眉:“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我去打电话给她。”
韩亮拍了拍母亲的肩:“也别太担心,她都那么大的人了,还能出什么事情。”
林媛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到一旁打电话了,韩亮则压下心里莫名生起的不安,走回初凝身边。
“阿姨怎么了?”
“韩舒在学校里,说是有点不舒服,今天赶不过来。”
“不用担心,订婚宴马上就开始了,有什么事情,之后我会去解决。”
初凝低下头,唇角微弯,仍然乖顺安静:“嗯,都听你的。”
宾客已经到的差不多了,韩亮走上台,他穿着一身质地上乘的黑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的俊美,唇角笑意更是温柔:“多谢大家来参加我和白盏的订婚宴,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
韩亮走下台,到初凝身边,微微弯身,绅士礼节十足,将手递到她面前:“我的公主,和我一起上台吧。”
初凝手指上套了一层白色的手套,即使如此,她也根本不想和他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微微犹豫了一下。
韩亮刚准备开口催促,林媛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在他耳边焦急的说:“刚才我打了舒舒的手机,好多次,终于接通了,只是电话那头她在哭,哭着喊我去救她!”
韩亮目光一冷,难道是江城下的手?
他深呼一口气:“妈,您放心,等会我去找她,现在我们要上台了。”
“你……算了吧,你上台。”
被她这么一打断,韩亮再转身邀请初凝上台时,她已经垂下了眸子,安静的提起裙子,姿态优雅,小步的走在了前面。
韩亮快步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台,接下来就是交换戒指的环节了。韩亮亲自挑选的大鸽子蛋,看的台下公司的女员工唏嘘不已,纷纷以手捂唇,相互交换眼神:这简直就像是童话,究竟哪天能遇到这么珍视自己的男人!
初凝低下头,一直沉默不语,看起来颇为柔顺,抬起头来时,脸上的笑容又显得很温柔。
韩亮拿起戒指,缓缓给她带上,眉眼缱绻温柔,神态宠溺,大而闪的鸽子蛋顺着她的指节慢慢往上扣,只是滑到第二个骨节的时候,礼堂的大门忽然被一脚瞪开了。
初凝似是害怕极了,手一抖,那戴了一半的戒指忽然从台上滚了下去。
韩亮脸一沉,看向来人:“江城,你这是来做什么?”
江城站在门前,逆光而立,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想得到她?”
韩亮从台上走下,俯身去捡滚落的钥匙,也离江城更近了,对门前的保安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们赶紧动手。
可变故却陡然间发生,只见江城从身后拖出一个女孩来,韩亮呼吸一滞,他竟然绑了韩舒!
江城的神色有些疯狂:“你竟然敢对我父亲下手!韩亮,我父亲呢!”
韩亮皱眉:“你胡说什么?”
“你父亲不是好好的在医院休养,现在到我这里来找什么父亲?江城,放开我妹妹,要是她受一点伤,之后我会考虑起诉你。”
江城冷笑一声:“韩亮,你不仁我不义,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就没人知道了?”
他声音阴沉,双手一把握住了韩舒的脖子,用力一收,就见韩舒双眼泛白,脸颊青紫起来。
“江城!放开她!”
“我再问一遍,我父亲呢?!”
两人僵持不下,台下的人既茫然且兴奋,不能理解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又对豪门秘辛极感兴趣。
一道淡而缓的声音响起:“抱歉,让大家围观了一场闹剧。”
韩亮瞳孔一缩,猛然转身,看向高台上的女孩。
她不再安静垂首,而是微微扬着下巴,清秀的肩部向后打开,背脊挺直,眉眼清澈深邃,唇边带着一丝淡若春风的笑容。几束柔和的白光打在她身上,她的笑容更加明亮。
她声音很轻,很温柔,但原本有些嘈乱的礼堂里忽然安静下来。
“这一场闹剧,也到了该收尾的地方,请大家安静听我说。我父亲8月去世,不是一场意外,是韩亮和江城早有准备,在黑市买了药剂,注射到了我父亲体内,这才引起他内脏机能的迅速衰竭。”
“后来,韩亮想和我订婚,结婚,一方面,是为了谋夺我白家的家产,他们已经推动了很多计划,只是有一部分,必须要等到和我结婚,能彻底得到决策权之后。另一方面,韩亮的母亲从事地下洗钱活动很久了,白氏迟早有一天会成空壳子。”
韩亮瞳孔中闪过一丝疯狂:“你胡说!谁会信!”
“我信。”
陈亦缓缓从座位中站了起来,与高台上的女孩对视,微微仰着头,目光沉静而坚定:“我信,陈家便信,与陈家交好的名门都会信。”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上二更
昨天感觉身体被掏空,今天快缓不过来了……
第168章 豪门的小白花(十三)
韩亮大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
陈亦看着他; 觉得眼前这人像只小丑; 有点可怜; 江城已经被保安给制服; 陈安从他身上搜出一只U盘来,礼堂里瞬间就响起一阵对话:
“药呢; 要注射多少?”
“3/4试管就可以了,不能全部用了; 全用以后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太快了; 会让别人起疑的。”
“你怎么全用了?!”
“韩亮,我告诉你; 之前是因为要设计他; 才害的我爸也沾上了这玩意,所以,他该死; 省的他再像看只狗似的看我。”
……
录音就此结束,礼堂里忽然一阵尴尬的静寂。
韩亮却已经收回自己的疯狂来; 推了推眼镜; 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衣领; 复又变得风度楚楚:“白盏,我知道你一直不相信你父亲是自然死亡的,可是你也没必要相信这个人,如此拙劣的演技,还有你手上的那卷录音; 完全是可以仿制的。你不要任性,放心,我不会怪你。”
初凝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宋志却拿着厚厚的一沓材料走上台:“各位,白氏是我当时跟着董事长奋斗多年,打拼下来的。按理说,我不该趟这摊浑水,只要独善其身就好。可是当我看到这些文件,我就知道,独善其身显然已经不太可能。”
他打开投影,台下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一张张合同的细节被放大,宋志看向董事会里的几位大股东:“当我看到这些材料时,也如诸位一般震惊,甚至自欺欺人的不愿相信,可是当我发现林媛在利用公司洗黑钱的时候,便再也受不了!”
“什么?!”
“黑钱?沾上那东西以后,公司的资产也会出现问题!”
“过分!白氏不仅是白家的,更有我们每份股东的利益在啊!”
初凝抿了抿唇:“诸位,很抱歉,由于我父亲和我的疏漏,给大家带来损失,还请大家放心,我会给一个交代。”
她目光转到林媛身上,看她穿着一件黑色长裙,倒是硬生生装出了几分贵妇气度,此刻却显得泼妇意味十足,她一下站起来,掀了整张桌子,桌上盛着酒水和食物的杯碟碎了一地。
“胡说!你这个贱人!”
“疯子!你们都疯了!”
韩亮见母亲神态癫狂,一把上前揽住她:“妈,妈,你冷静,我会想办法的。”
林媛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对啊,妈妈相信你,你是我唯一的骄傲了,我相信你……”
当真是母子情深了。只可惜这一场感人的闹剧没能持续多久,就被前来逮捕林媛的警察给打断了。韩亮目眦欲裂,扑上去,拉住母亲的手:“妈!你们放开我母亲!我要起诉你们!”
原本被江城掐的喘不过气来的韩舒昏倒在地,神志稍微清醒一些,就见母亲像是被抬麻袋一样的被抬出去,她也慌了,以前母亲不要她的时候,她跟着酒鬼父亲生活,现在好不容易一切变了,她不能失去母亲,她不想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
她尖叫一声,捡起江城原本随手丢在地上的刀,一下子冲了上去,想要捅开警察,谁知道推搡之间,她竟然手握刀刃,插中了韩亮的心口!
礼堂里一阵恐慌,警察也立刻持枪,制服了已经陷入呆滞状态的韩舒。
咣当一声,她的手松开了刀刃,低头,怔怔的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一边喃喃自语:“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原本挣扎的披头散发的林媛看见儿子胸前插了一刀,而罪魁祸首竟然就是自己的女儿,她神色呆滞了一下,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也什么都看不见了,几秒之后才嚎啕大哭起来:“你个贱女人!毁了我还不够,为什么还要毁了我的孩子们?就是因为你,白永声才不肯娶我进门!”
“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妈,”韩舒颤了一下,躲避着母亲的目光。
林媛疯了一般的挣开警察,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白盏,你的家产都是我的,你以后就只能跟着司机的儿子,来尝一下贫民窟底层的感觉吧!”
她彻底的疯了。
这场闹剧,以这样的方式收尾,也有些在初凝的意料之外。于林媛的疯癫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城的冷静。他方才被保安给压制住了,手上的刀刃也被夺了,先前报警的时候,因为还没能掌握到他谋害白永声的直接证据,所以警察还没有逮捕他。
他低着头,很固执的追问:“我父亲呢?”
初凝也不知道陈安做了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受他应有的惩罚。”
“还不够吗……”
江城声音低沉如同自言自语:“一切都是我动的手,他却不小心沾上了那药剂。小姐,求你看在我的面上,放过他。”
初凝长这么大,还没遇见过他这么双标的人,忽然轻声笑了:“江城,你不忍心你父亲受苦,就没有考虑过别人为人子女的感受吗?”
“看在你的面上,凭什么?”
江城忽然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她:“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你的温柔和示弱,都是装出来的?”
初凝没有回答,沉默便说明了一切,江城的脸色阴沉的要命,他轻声喃喃:“是你……逼我的。”
他的手肘忽然往压住他的保安腹部一撞,迅速弯腰往地上一滚,继而从怀里掏出枪来:“即使是死,你也要和我一起死!”
砰!
枪声忽然在礼堂中响起,场面瞬间失控,人群尖叫不断,初凝反应很快,在他持枪的那一瞬就已经钻到了礼堂讲台之后,然而第二声枪声迟迟没有响起。
陈亦脚尖踩住江城的手,微一用力,看他额角滚了几颗豆大的汗珠,唇角微微弯了弯:“你一个人下地狱吧。”
面对持枪的歹徒,保安直接拿了电棍电晕了他,等他瘫软在地,终于是解决了一个小小的隐患。
失控的场面还需要主人维持秩序,陈亦悄无声息的看向高台上女孩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对陈安说:“走吧。”
礼堂之外,秋天的风夹杂着几分凉意,落木萧萧,平白让人生了几分寂寥。
陈安恭敬的低下头:“小姐,韩亮现在出事,原本准备好的一切也都就绪,现在白氏进入动荡,股票必然大跌,不如我们……”
“不必了,”他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