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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流云-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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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为什么要纠结于谁愧对谁呢?
    爱了就是爱了,结束时也该洒脱。
    云偿是真的觉得开心,“我来是想让你一并放下的,因为真正的放下是两个人共同完成的。”她衣袂轻飘,言语淡然,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你这时候,最像云偿。”段衍生突然莫名的说了一句这样的话。然后猛地从床榻上跳了下来。她专注的打量着云偿,云偿从她醒来一直在笑,那么,为什么笑,她颤抖的问,“是那个时辰吗?”
    云偿会心一笑,“是呀。”
    段衍生蓦然迈出一大步,“裳儿!”
    纳兰猛的冲了进来,一脸慌张担忧,进来看见的就是段衍生腿脚发软的跌在地上,云偿笑出了声,看着她很是急切的将人扶起。
    “都说了我来试药,你身体这么差,偏要逞能?”纳兰在一旁埋怨,手上却是温柔。
    其实段衍生身体很好,她此刻却是欢快的笑了起来,“战争就要结束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痴愚人何来有家

第一百四十二章:痴愚人何来有家
    战争,诚如段衍生所想,就要结束了。
    云北大营悄无声息的一扫病弱的气息,扮猪吃老虎,就在敌军以为自己就要取得胜利可以肆意揉虐的时候,在一个狂欢的夜,这群放松警惕的兵将,惶惶然被吓得不能动弹。
    夜袭起于突然,在一个有着好看月光的午夜。
    穆凉极仓皇的从床榻上滚了下来,外面是声如雷鸣的呐喊叫嚣,“怎么了怎么了!”
    “启禀太子!!是敌袭!!敌袭!”
    敌袭两个字就像天上突然响起的霹雳声,生生的在他的心田炸开。“不可能!怎么会!她哪来的兵!”
    “不可能!”
    有玩牌九的,有正在偷偷醉酒的,也有像太子极一样快活的。总之,打的是措手不及。
    他们用尽心机,考虑到了一切可能,用上了一切的情报,就是误算了云偿会来边关。按照穆凉极的想法,云偿三年不出焚琴宫,定是与段衍生有着莫大的关联,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来了呢?不光来了,还顺手将瘟疫解了。因为惊异,所以显得更加可怕。
    局势向着一面倒的趋势发展。
    那些大人物的营帐此时慌乱的不像样,一个身穿华裳,雍容华贵的女人掀帘而出。容色严厉,“慌什么慌什么!快给哀家去战斗!我孤落的银钱俸禄是白养你们这些废物了!”
    兵戈相接,似乎是抽取了中间反应的时间,云北大军势如破竹,打定主意不给敌人喘息的时间,那场瘟疫曾经结下的仇恨,此刻轰然爆发。
    “药王!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太子极的声音在刀枪声里显得格外刺耳。他言语凄厉,像是要生吞了此人。
    那叫做药王的男人此刻正在疲于奔命的逃跑,他的周围有着难闻的气味,凡是嗅到这气味的兵士都无力的倒在战场上,事情发生的太快,来不及他做出什么反应,只能顾好自己,料想不到的是,敌军来势太过凶猛,几日来的狂欢磨没了人的警惕性,像是冬日里的兔子,很容易被捕获。
    眼见药王就要凭借着他的一身用药本领逃窜而出,一身素衣的女子出现在他的面前,宛如天降。
    似乎只用了一瞬的功夫,药王就反应过来,眼神恶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云偿!”
    来的人是云偿,自然有无视那些诡异气味的药粉的自信。但见她淡淡的看了一眼,朱唇微张,“降了吧。”
    迎来的是药王气急败坏的咒骂,“我一生自认为是天纵之才,但这天下,论及医术,不论人怎样夸誉,声名最显赫的永远是你!我虽和你无怨,但长久的岁月里总是听着你的名字,不免让人怨恨。我将雄心投掷在这场混战里,想着声名一战惊天下,但还是你!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不是菩萨,你是人!你为什么要比我优秀!为什麽!”
    云偿静静看着他,面上了无情绪,似乎有点不理解他为何要暴躁,水袖轻扫,翩然转身,直接从他的身边走过。
    最大的侮辱不是折辱,是漠视。
    云偿刚以转身,药王迎来的就是一刀斩。段衍生执刀而立,一身冷冽。药王的人头就这样滚落到地上,战争并没有就此结束,仍在继续的硝烟,以一种迅疾的铁血手段镇压之。
    太子极慌乱的在寻求活路,直到他痛苦的发现,段衍生根本没有给他留下一个活路。他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内心快要炸开一样。
    “红裳妹妹,你放过我好不好?”他开始祈求。
    纳兰红裳厌弃的望了他一眼,内心却实在的生出一份痛恨,“如果当日你没有对阿生起了杀心,便没有今日这样的相见。一切恶果都是自食恶果,并不是别人强迫给你的。你要我放过你,那当初你可有放过我的阿生?”
    段衍生九死一生,景象是何等凄惨,如果没有云偿那个,那人已经死了。这让纳兰如何能够原谅?
    太子极目中闪过一抹怨恨,“你这女人真的好狠!”
    纳兰红裳根本不想理会一个将死的人,但当她看清穆凉极眼底的贪婪时,胸中开始有了怒火。死到临头还想吃天鹅肉?!不免更加不屑。
    “摄政王还和这厮啰嗦什么!无耻之人休要再多说一句!”混战里一威武大将手持板斧驾马而来。
    “吃我一斧!”
    太妃眼看战局将败,蓦然想起了什么,不去想着逃跑,反而快速的回到了营帐。
    营帐最隐秘的地方,捆绑着一名女子,那女子生的好看,眼神却冰冷。
    太妃笑的让人胆颤,“既然不能用计杀了她,那么你就去替她死吧!”手起刀落。。。。。
    。。。。。。。。。。
    但这片土地上的血腥味由浓转淡升腾到空气中的时候,这个时代终于变得安静下来。
    没有硝烟没有热血,没有纷乱也没有了杀害。百姓有百姓的平实安静,,帝王有帝王的恢宏繁琐,总之,一切樊笼狡诈,胜者为王。
    大军是在今日返程,云北盟军,可以凯旋。
    “云偿,和我们一起走吧。”说话的是一身红衣的纳兰,眉眼生动,站在段衍生身边,有了小女子的姿态,温柔,也让人羡慕。
    云偿微笑着摇了摇头,眼睛怜惜的望了望自己的小侍女,“不了,我还有要事要办。”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小侍女抬了抬头看了她一眼,小手抓着她的衣襟,从不安到放松,也只是云偿一句话的功夫。
    纳兰看着两人的动作,有点失落。“即使你要走,总该让我们送一送你吧。”
    段衍生安顿好一切,见两人仍在言语,忍不住从前方走来,眉头一皱,“怎么?”
    云偿慈爱的抚上小侍女的头,“我的侍女生病了,需要早些寻些药材救治,只怕要在这里分别了。”
    段衍生一听云偿要走,沉默不语,目光放在安静守在云偿身边的小侍女,仔细的看了一会,但见那小侍女面色发白,倒像是从娘胎里带来的虚弱,只是因为其生□□笑,掩盖了身体上的病弱。
    她迟疑了一会,问,“朕能为你做些什么?”
    云偿仍旧摇头,“天下太平就是你给我最好的礼物。”
    她去意已决,段衍生叹息一声,“我来送送你。”
    云偿看了纳兰一眼,心中坦荡。“好。”
    悠悠河道,两人漫不经心的走着,河水静缓,云偿身边没有了小侍女,段衍生身旁也不见纳兰,她们单独相处,平心静气,离别时分。
    云偿只望着远处的山,近处的河,没有说话,但她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人感到安定。段衍生深呼了一口气,“焚琴琉璃已经散了,你把那小侍女留在身边,可是为了给世间留下一个传人?”
    “朕观她面色发白,气息炽热,像是胸腹里藏了火,本身是一个病人,也是可怜。”
    云偿静静的听她分析,最后点了点头。“阿棠跟了我三年,是一个妇人临死前上山将她交托给我的,她既然有病,身为医者便不能不救。她生性乐观,人又聪明,如果说要留下一个传人,她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更何况,我现在身边只剩下她了。”这话听起来不免让人酸涩,但云偿说这话却是笑着说的。
    段衍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和她交谈,或许是不舍,弄的连话也不会说。
    云偿绕到她后面,双手覆上她的眸子,和最初相遇的时候一样,声音温柔,“不要舍不得,因为总要别离,不要舍不得,因为早晚相见。”
    抛开一切的纠缠痴怨,二人仍旧是世间最难得的知己。
    所以云偿说,不要舍不得,因为早晚都会别离,有别离以后还会有再见。
    段衍生感动于她的心细,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知再见时,你我又会是如何模样?”
    云偿笑,“那必定是欢喜的。”
    段衍生也是一笑,她这一笑,驱散了不舍,与生俱来的那股豪气也就重新回到了身上。“是呀,你若来,我必定欢喜。”
    “所以,我要走,你坚决要来送我。”云偿的声音格外动听,段衍生点点头,“不错,你要走,我会来送你。”
    两人慢慢走着,段衍生又问,“你那侍女的病棘手吗?”
    云偿想起跟了自己三年的小侍女,眉头轻皱,“说起来,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诊治,极为汗颜。”
    这下就轮到段衍生惊讶了,“这世上有你不能治的病?”
    “你当我是什么?神仙么?”云偿平淡的望了她一眼。
    “那小侍女的命可真好。”段衍生过了半晌才这样说道。
    “怎么说?”
    “这样的情况幸亏遇到的是你,正因为是你,所以永远不会放弃她。”
    段衍生没有问她要到哪里去,何时归来,两人只是静静的说着话,有时回忆往事,有时憧憬未来,时而调侃故人九五至尊,时而鼓足激励务必勤于政务,安平天下。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相见,但你若回,我必定来见。”段衍生极其认真的说出这句话,云偿眸眼里犹有感动,“后会有期。”
    灵川河畔,段衍生一个人的身影安静矗立,看着云偿招手,看着那小侍女欢快的跑到她身边,看着主仆二人携手走开,看着日光慢慢倾城。直到纳兰在她身后拥抱了她。
    她最后望了一眼云偿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内心又成熟了几分。执了纳兰的手,“我们走吧。”
    远处的两人未曾回头,小侍女有些好奇,大着胆子问,“云皇曾经是喜欢宫主的吗?”
    云偿抚摸着她的头,“是呀,只是曾经喜欢。”
    “那她是真的心爱另一个女子吗?”
    “是呀,如果不是深爱,怎么能够如此坦荡。”
    云偿不倦的回答着侍女的问题,小侍女更是在这一问一答里找到了自己毕生崇拜的偶像,两人乐此不疲的说着,路,渐渐远了。
    “宫主我们是要到哪里去?”
    “天下四海多有奇异之地,我们去的就是那里。”
    “宫主真是个大善人,只不过,我的病真的能够治好吗?”
    “阿棠,你要记着,这世上,只要不放弃,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哦,阿棠记得。”
    …………
    昔日的太妃,孤落最尊贵的女人,此时身陷囚车,她仍在回忆着往日的奢靡笙箫,同样回想的还有宫门被破的情景。
    她清醒的意识到国破家亡,刀俎鱼肉的现实,可是她不愿意醒来。于是她陷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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