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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符佑霖是抽了什么风,居然这么晚还不睡,迟珊珊回了他信息后,他很快又回了,这回问的是:“字码完了?”
迟珊珊就回他:“码完了。”
迟珊珊累了一天,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可是她还有点睡不着,一则,想起旧事。
迟珊珊念书的时候,是最怕跟别人吵架的。她有最好的脾气,从不跟人红脸,她有最快乐的心情,永远笑嘻嘻的,谁见了都要觉得心情好上一截儿。
也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跟人红过脸的经验,导致迟珊珊遇到了校园凌霸事件。
她没有敢找别人求助,到了后来,甚至害怕去上学,去任何人多的地方。高中毕业以后,哪怕在大学里,更是将心防高高筑起,不曾与人深交过。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过得这么糟糕,大抵全赖高中那几个人也是中的。
所以到现在,迟珊珊也担心自己在国安干不好。进了国安,就要接触更多人了,迟珊珊还是害怕。
但是害怕也没办法,只有入了国安的门,才能保住自己的家人。
这一整晚,迟珊珊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直到夜露更深,才模模糊糊地睡过去。
第二天,她就要面对如何逼大卫亲自对自己动手这个问题了。
第20章 药投进去了
这一夜睡得不踏实,迟珊珊翻来覆去的,既怕第二天见着大卫,又有些兴奋。盖因她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再做一回泼妇,说不定就能引得大卫主动来杀自己了。
她倒是不知道,大卫第二天出门,连药剂都带上了,他的方法似乎也很简单,还是往迟珊珊的食物里投毒。
大卫也是没办法,他给自己的上司打电话,上司让他务必要这么做一次,看看迟珊珊会不会去吃那份吃食。
所以第二天,迟珊珊在酒店附近找了家小食馆,正准备吃的当口,大卫又在她身旁坐下了,“好巧啊,女士。”大卫先行打了招呼。
因为要逼得大卫主动出手,所以这会儿,迟珊珊行动反而是“自由”的,身边没人。偏偏这时候,符佑霖又来了微信,问迟珊珊在哪吃饭?
迟珊珊把店名打给了符佑霖,就不再关心手机,而是看似随意,实则全神贯注地盯着大卫。大卫的情况跟迟珊珊差不多,他也是新人,表面镇定,内里不知道多捉急。
很快地,迟珊珊的小笼包和粥就端了上来,大卫开始搭讪并寻找下手的机会:“你喜欢吃粥啊。”又担心迟珊珊不理他,加了一句,“这个是小笼包吧?小笼包好不好吃,好吃待会我也吃一份。”
“当然好吃了。”迟珊珊也保持着毫不知情的随意姿态,眼见着大卫起了身,去加小笼包,心里暗松一口气。
两个人本来一直是这种外松内紧的紧张态势,偏偏大卫端着小笼包回到位置上的时候,符佑霖来了。他意外地看了看大卫,就坐到了迟珊珊正对面。符佑霖问迟珊珊:“你们是朋友?”
虽然只这一见,符佑霖心里已经七上八下地把所有可能性都过了一遍,就连大卫陪迟珊珊来R市的这种不可能中的可能他都想了一遍,想完之后,心里难免是有点郁闷。
现在的女孩子崇洋媚外的不少,迟珊珊也是这种人吗?在网上火起来之后,就看上了外国人,想移居国外了?
符佑霖觉得自己有点坐不住了,他就像一个跷跷板,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撬动了勉强平衡的两头。盖因回答……
大卫:“是。”
迟珊珊:“不是。”
符佑霖先一刻还觉得自己风里雨里,一颗心吊桶似的七上八下,唏哩呼噜,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好,这一听迟珊珊的回话,立马他就阳光灿烂了。
什么风啊什么雨啊,转瞬之间,全不见了。
他立刻伸手把迟珊珊的托盘往迟珊珊那个方向推了推,一副保护者的姿态,“珊珊都说不是了,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大卫保持着笑脸,“那看来是我做得还不够,表达得还不明显,所以珊珊妹子还不把我当朋友。没关系,我们多交流交流,就是朋友了嘛。”大卫在训练营里专攻中国方向,大小也算是个中国通了,知道中国人最讲和气,自己说了这番话,迟珊珊捏着鼻子也得认下来。
谁知道迟珊珊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她不但没有捏着鼻子认下来,她还言简意赅地说:“我不跟你做朋友,你离我远点。”
符佑霖听了就是一乐,他往边上的桌子一指,“那边还有好几张空桌,你去那边吃怎么样?”这也是刚才符佑霖误会迟珊珊的主要原因。盖因这餐厅里人还没坐满,还有空桌,迟珊珊却跟大卫坐在一起,不是关系好,是什么?
没想到结果是大卫热脸贴冷屁股。迟珊珊还是一如既往地说话噎人。
迟珊珊心里知道要给大卫下毒的机会,但是她社恐厉害,也是真的不适应跟大卫坐在一起。迟珊珊本来就坐在角落里的桌子,她又坐了角落的椅子,也就是最里边那个,给大卫在外围一坐,迟珊珊就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几人拉扯间,大卫终于逮着机会,趁乱往迟珊珊粥碗里洒了点药粉。迟珊珊没看到,符佑霖看到了,他立刻质问起大卫:“你往珊珊碗里放什么?”
他这么一说,就跟捅破了窗户纸似的,迟珊珊本就憋闷得不行,这下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也指着已经看不出痕迹的碗说:“你往我碗里放东西?色狼!”
迟珊珊当然不能吼大卫想毒死自己了,那就只能往色狼上靠,这年头虽然是太平年,遇上不好的圈子和人,被人往吃食里放点药,然后迷迷糊糊给扛去酒店的事也是不少的。
大卫见势不妙,就想逃跑,符佑霖眼疾手快站起来揪住了他,他一边揪住大卫,一边大喊打110,迟珊珊甚至不用自己打,就有围观的热心群众帮打了。
大卫倒是想跑的,奈何迟珊珊喊过之后,就不止符佑霖一个人来揪他了,附近桌上吃饭的,纷纷有人站起来,帮着他俩拉住大卫,直把大卫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卫才垂头丧气地放弃挣扎。
#中国人为什么这么热心肠?#
这在国外是不会有人理会的好吗?
警察和混在警察堆里的国安人员很快就到了。
说实话,杨荆本来对迟珊珊能逼大卫出手不报什么希望,纯粹是一个入门小评估而已。没想到迟珊珊这么快就完成了!
她完成了!
她不是社交恐惧症吗!她不是根本不喜欢跟别人交流吗!她不是还有点自闭倾向吗!
她居然完成了!
杨荆在心里给迟珊珊撒了一波花,立马就让人严实地把大卫给捆了起来,又让人拿那碗粥去化验,又叫人搜大卫身上的其他药品,弄得大卫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临走的时候,杨荆还拍了拍大卫的肩膀:后生喂,你生无可恋了,我们才能吃得下饭啊。
第21章 吵来又吵去
迟珊珊自从遭遇被下药那一回之后,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她现在不愿意以身犯险了。
但是不愿意犯险,她还被自己的社交恐惧症掣肘,不可能亲自去找杨荆讨论这件事。但她表情上的细微变化,还是被发现了。
符佑霖问:“你是怎么回事?想做什么?”
迟珊珊看看他,有一瞬没有回答,过了这一瞬才说:“我有生命危险。”
符佑霖:“我已经看出来了。”
刚才这么呼啦啦一堆人来了又去,把迟珊珊和符佑霖都带去做了笔录,符佑霖也从这里头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但是一时半会,他又琢磨不出来这不寻常,是不寻常在哪里。
“我不想要这种生命危险。”迟珊珊说着话,把头埋下去,露出乌压压一片黑发的头顶心来。头发一根一根的,经理分明,让人忍不住的就觉得有些可爱。
符佑霖克制住了自己想伸手摸一摸迟珊珊头顶心的冲动,只是问:“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凉拌。”迟珊珊不知道想到什么,有点儿气呼呼地说。
现在他们还在警局里,没有回宾馆,所以直到迟珊珊说要回去,来了两个人跟她一起走,符佑霖才终于意会过来这种不寻常是什么意思。
他脑子转得很快,立刻猜想迟珊珊这次到R市来,是因为什么别的目的,可能还是救人,结果把自己绕进去了。
这一下,符佑霖就有些捉急了。
他知道迟珊珊必定不会告诉自己实情,只是走到那两个陪迟珊珊回酒店的人面前,拦着他们问:“你们要和珊珊去哪里?”
“回酒店。”一个声音冷漠。
“这你不用管。你回去吧。”这个态度要好些。
而迟珊珊被他俩夹在中间,露出了一丝尴尬无奈的表情。她跟符佑霖说:“回头空了,我找你玩。”
然后迟珊珊就跟着这两个国安的人趁着夜色走了。夜里的路灯亮一盏灭一盏的,有时能把人影拉的老长,有时又会让人陷在阴影里,符佑霖望着迟珊珊的背影,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非诚勿扰。
“……”
符佑霖一巴掌打了下自己的脑袋。疑惑又担忧地也回自己家去了。
却说迟珊珊等人以为拿住了大卫的命脉,就等着化验结果了。连迟珊珊自己都觉得这次应该万无一失,能治这个外国人的罪了。
他们这么兴师动众地把人抓了,本来以为自己拿到了对方的命门,可谁知道化验结果一出来,大家都傻眼了:原来大卫也留了个心眼,上司那种做法分明是叫他去送死,他惜命得很,他才不呢。他不但把药换成了普通的迷药,还把毒药都用酒店里的抽水马桶抽走了。
所以国安这些人抓了他,还查了他的住处,也只能查出他这个“美食试吃家”对迟珊珊有不轨之心,查不出他想杀迟珊珊,只能对他实施行拘,不能拿他怎么样。
而远在国外的上司威廉通过某种方法了解到事情经过后,反倒没有因为下属的不听指挥而生气,他反而点了点头:“看来是连自己的命运也能提前看到。”
威廉彻底把迟珊珊当成神婆了。
对付预言型神婆的唯一方法,当然就是杀死她。
好在迟珊珊除了爱管闲事外,就是个死宅,她被护送回自己的城市后,就一直处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就连父母都得到了妥善的保护。
但是迟珊珊既然加入国安了,她就得做事了。
前几回,是出于道义,家国同胞有难,朋友有损,她出场帮忙。这一回,确实上面下达任务了。
大概为了让迟珊珊更好地放下心防,这一回跟迟珊珊接触的还是杨荆,杨荆以前是当特种兵的,部队转业才转成了国安,跟他顶头上司一样。顺带一提,他的顶头上司就是原先机场那保安大队长的队长了。
上面评估过后,倒是觉得迟珊珊更信任杨荆有迟珊珊的道理。要是一般人,哪有不服从命令的,也就是迟珊珊消息来源至今不明,带了一点神秘色彩,才对她特别纵容一点。
不过给迟珊珊安排任务也不好安排,因为一给她安排任务,一叫她查一下有什么事发生,迟珊珊只会说不知道。
迟珊珊是真不知道,那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忽悠别人说知道吧?
国安内部也为着迟珊珊吵得厉害,有说有她没她一样的,也有拿她前三次案例当筹码的,吵来吵去,最后达成一致协议:得迟珊珊来找他们。不然就没有效果。
要说迟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