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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坐不住了,起身朝厨房走过去。
谢南庭还拦她:“没事,他们会做。”
“你每次生日都吃他们做的东西?”宋照水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谢南庭毫无心理负担地点头,然后道:“反正一年就一次,忍忍就过了。”
见宋照水一脸的同情,他又说:“今年我就看着你们吃,我吃营养餐。”
宋照水一听,更不能忍了,撸了撸袖子进了厨房。
一开始,那两人还自信满满地指导她,这个该怎么做,那个该怎么放。
宋照水也不反驳,微笑着听了,反正最后也不照他们的话做。
等一道红烧鲫鱼完美出锅之后,兄妹俩闭嘴惊艳,再也不瞎指导。
丁黛颇为惆怅地说:“你自己本来就会做菜,还把我们家的厨子也拐走了。以后等你俩结婚,我和大哥就要吃糊菜糊饭了,心疼自己。”
这纯粹是胡说八道,谢北阁想,他们家每次请的家政没别的长处,做饭手艺一定要好。
宋照水却因为“结婚”这两个字,整张脸都烧了个透。
结婚,她还没有想那么远呢。
“你们现在都同居了,结婚也不远了吧。”丁黛拿着一根黄瓜啃,她咬了一小段黄瓜递给小软,后者嫌弃着往后退着小步,把丁黛逗笑了。
“没有同居啊。”宋照水说,有点诧异丁黛会说这种话,毕竟谢南庭现在依旧是每天都回家的。
丁黛却道:“你给他的钥匙,我都看到了。他都当成了个宝贝,特地跑到我和大哥面前炫耀,你说过不过分?我和你说啊,你就别对他太好,看把他得意的。”
宋照水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一片,她看了一眼谢北阁,后者轻轻点了点头,证明丁黛所言不虚。
宋照水有一瞬间特别想打谢南庭一下,就像每次小软把她惹急了,让她恨不得敲它一下的那种感觉。
“是小区进去不方便……”宋照水都不敢看兄妹俩戏谑的眼神,小声解释着,“就……给了把钥匙。”
她早该想到的,谢南庭一高兴起来,心里什么事情都藏不住。
他要是古代的皇帝,估计都要大赦天下来庆祝。
谢南庭不知道他们在厨房说了什么,他没有去打扰,因为他觉得总要给他们一点空间,让双方彼此了解一下。
他听见丁黛的笑声时不时传过来,松了口气。
笑的这么开心,显然是没什么问题。
可是等到饭菜都上桌后,他才发现一个问题,照水不肯理他了。
两人的座位挨在一起,他问宋照水:“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夹?”
宋照水轻飘飘给了他一个看不出含义的眼神,道:“吃你的营养餐不好吗,我自己会夹。”
营养餐,肯定是不好吃的。
更何况,这一桌菜都是宋照水做的,谢南庭舔了舔嘴唇,心道今天是他成日,所以他为什么要难为自己吃不好吃的营养餐呢?
完全没必要啊。
于是他伸出筷子去夹一片香肠,却被另一双筷子捷足先登。
谢南庭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心想既然照水也想吃,就让给她好了。然后他去夹香菇,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他想歪了,以为宋照水在跟他闹着玩儿,还挺开心。
可是一连几次之后,对面的丁黛忍不住发出笑声,那种眼神谢南庭绝不会认错,典型的幸灾乐祸。
谢南庭扭头去看宋照水的表情。由于只能看到侧脸的缘故,他还真的猜不出对方的心情。他立马便以为是丁黛讲他坏话了,说:“我今天生日啊。”
言下之意,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好吧,寿星最大。丁黛不笑了,给他夹了个小鸡腿:“爆炒小鸡腿,生日快乐。”
小鸡腿酸辣酸辣的,让谢南庭短时间内闭了嘴。宋照水给他舀了一碗汤,道:“嗯,你生日,好好过生日。”
如果谢南庭小时候足够调皮,那他就能听出来这通常就是家长准备秋后算账的口气。
可惜,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语气,毫无心理准备。
这顿饭吃完之后,有人按门铃,丁黛撑得直不起来腰,指挥谢北阁:“大哥,蛋糕来了!”
谢北阁起身去开门,丁黛对宋照水说:“这下完了,我定了个双层超大蛋糕。以前我们……额,不是做的不好吃么,就等着饭后吃蛋糕。”
哪料到这次有宋照水来做饭,这饭后的大蛋糕估计没人吃得下了。
谢北阁把蛋糕放在桌上,也没打开,道:“有人想吃吗?没有的话,就先放着。”
只能是先放着了。
小软对桌上那个大物件蠢蠢欲动,看得宋照水有点担心它会爬上桌把蛋糕给毁了。显然她多虑了,因为丁黛很快弯腰把小软捞起来,一脸兴奋地说:“来来来,陪怪阿姨去睡觉。”
谢北阁也稍坐了一会,便起身,说要去书房看看书。
整个一楼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了。谢南庭这才有机会说:“照水,你不要听丁黛说我坏话。”
宋照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不是你亲妹妹吗?”
说好了有妹妹的哥哥都是温柔天使呢?
谢南庭点了点头:“是啊,但是……”
“没有但是,”宋照水打断他,“这和她可没关系。”
谢南庭纠结地思考了一会儿,凑过去看她眼睛:“那我做什么惹你生气啦?”
问话的时候还笑嘻嘻的,一点都不严肃,宋照水把他的脸推开:“你干嘛到处炫耀那把钥匙?”
谢南庭恍然大悟:“哦,你说这个啊,我还发了微博……”
宋照水瞪他:“我……你……算了。”
谢南庭有一颗高调恋爱的心,难怪包学桐不给他微博账号。
谢南庭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又凑过来:“我的生日礼物呐?”
宋照水从没见过有人主动要生日礼物,戏弄他:“我可没给你准备。”
“啊,没准备啊,”谢南庭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好像在解一道世界难题,然后他得出答案,“那我可就要自己讨了。”
“嗯?”宋照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南庭压住了双手。
那个说自己安分守己的男人用一只手握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搂着她的腰,让她躺在沙发上,俯下身来。
宋照水不安地眨了两次眼,忽然听见有猫叫声。
第66章
两人齐齐地往楼梯口看去; 丁黛抱着猫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红着一张脸,说:“那什么,我来问问小软的猫粮放在哪里了。”
宋照水都不敢看丁黛的眼睛了; 带着几分羞恼的意味; 把谢南庭给推开,低头从包里把猫粮拿出来递给丁黛。
丁黛转身往楼上跑; 跑了一半; 忽然回头说:“二哥; 最好去你房间啊; 大哥也可能会下楼……”
“快走吧你!”谢南庭被破坏好事; 又被挨了恋人一记粉拳; 对丁黛虎视眈眈。
丁黛倒是很快就走了,但两人之间的氛围还是很奇怪; 谢南庭见照水一直尴尬地避开他,心里对丁黛的打扰愈发气闷。
“没人了。”谢南庭就差没有发誓保证,“大哥不会下楼的。”
宋照水瞪了他一眼,双颊泛红,眼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尽的缠绵之意。
谢南庭在她旁边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 宛如正在等待老师抽查的小学生。宋照水以为他要放弃这个念头了; 结果听他说:“那……不然; 去我房间吧?”
宋照水张了张嘴; 双目微瞪,最后憋出一句:“你看我傻么?”
傻子才会跟他回房间,她心道。
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就莫名其妙地跟人回房了。
至于为什么,她只能说自己被□□了,坚决不承认是她看到谢南庭那双眼睛心软了。
心软,嘁,不存在的。
谢南庭的房间装修,就是宋照水最喜欢的“性冷淡”风,简简单单,没有多余的装饰。靠墙有一个书架,下面几排放着书,上面几排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造型各异的金色奖杯,一眼望过去,十分震撼。
至少宋照水是被震惊到了,她不由自主地靠过去,伸手想要摸一摸,但是又克制住了这种欲望,只是静静地看着。
谢南庭在她身后把门关上,回头见她这反应,便道:“喜欢哪一个,我都可以送给你啊。”
说的好像这是一排布娃娃似的。
宋照水道:“奖杯这种东西,只有自己亲自赢回来,才有意义。”
她看着最上面那一排中间的两个同心环造型的奖杯,问道:“这是金环奖影帝的奖杯吗?”
谢南庭点了点头,伸手拿了下来,硬塞似的塞进她的手里。
宋照水郁闷地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都落灰了。”
谢南庭闻言,面上一燥,嘴硬道:“毕竟都一年多了。”
宋照水心想,若是自己获得了这块奖杯,她能做到像谢南庭这样不在意吗?
她用纸巾把上面的灰擦了,然后把奖杯递给谢南庭,示意他放回去。谢南庭伸手准备接过来,刚伸过来,指尖就像触了电似的,瞬间缩了回去,看着宋照水:“你自己放。”
她自己放?
宋照水踮起脚尖试了试,根本够不到。
她个子不矮,只怪书架太高。
还要怪自己男朋友故意刁难她。
“你想干嘛?”宋照水回头瞪他。
她疑心自己跟谢南庭在一起之后,眼睛都要变大不少,因为总在瞪他。
谢南庭明知故问道:“诶,你放不上去啊?”
宋照水不言语,看他表演。
谢南庭便走到她跟前,道:“我可以抱着你放上去啊。”
宋照水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好啊。”
这狗崽子在这儿等着她呢!
谢南庭便微微蹲身,抱着她的腿,朝书架走过去。宋照水稳稳地把奖杯放上去,然后面容平静地揪了揪谢南庭发旋附近的一缕头发,说:“叫你作弄我!”
她没用力,自然不很痛,谢南庭也只是被她吓了一跳。然后他仗着自己是寿星,无所畏惧地抱着人转了两圈,听见她嘴里轻呼,笑着说:“什么叫作弄,这才叫作弄。”
他的膝盖碰到床柱,便顺势跌在了床上。
那床铺着灰白色床单,弹性极好。宋照水跌下去的瞬间,感觉自己被弹回来了,结结实实地撞进谢南庭的怀里,然后两人又再一次跌回去。
她长发未束,鸦羽般散开。
谢南庭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神飘闪,大概是想看的东西太多,完全每个定点。
宋照水推了推他,把脸扭到一边:“你起来呀。”
她说话的声音太轻,已经输了阵。谢南庭没动,说:“刚刚没做完的事,现在继续吧。”
刚刚没做完什么呢?
哦,生日礼物还没要到。
他的眼神终于定住了,紧紧地盯着宋照水的眼睛,说:“大家都说吻技是需要练习的,你都不配合我。”
宋照水嘴快,说:“你可以练习用樱桃梗打结啊。”
谢南庭皱了皱眉,显然是没听说过这个东西。但是无所谓,他知道宋照水这是在推辞。
什么樱桃梗,他为什么要练习用樱桃梗打结?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不是么?
床单上是他的气息,双唇间是他的味道,好像突然之间,这个世界就再也不剩其他了。
宋照水觉得谢南庭约莫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次比一次更容易激动。他教她吐息,还有空嘲笑她憋红的脸。她气结,词穷,居然没法反驳他,任由他按着自己胡作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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