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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惠君被吓了一跳,慌忙辩解:“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去杀人?”
“很难说,杀人未遂再嫁祸于人,这也很正常不是吗?”
乔淮坦然卷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那道被纱布缠好的刀伤:“我可以证明霍小姐的话。”
“……”
李惠君低下头,生怕惹火烧身,不敢再讲话了。
金蔺道:“那这就更加证明你们两人有关系了,她是盗贼,而你是被绑定的玩家,所以她必须救你,否则她也会死。”
“金律师的分析很有意思啊。”霍银汀单手掐灭烟头,随意一弹,把烟头不偏不倚弹到了金蔺的衣服上,她漫不经心地一笑,“试问,金律师三分钟前还在怀疑我和裴先生,现在又开始怀疑我和乔先生——你到底是真的怀疑,还是纯粹只想利用我来混淆视听,掩盖你才是被绑定玩家的事实?”
乔淮点点头:“我不是盗贼,我记得昨晚投票,金律师和关先生一直在绑票,谁在维护谁,并不难猜吧?”
裴翊抬眸,眼神清亮锐利:“以及昨晚,是谁因为金律师进了铁笼,急得差点当场殴打女友?”
这都是铁证,是关晨这个猪队友沉不住气的关键证据,没得洗。
“……”
关晨语塞,金蔺也沉默了一瞬,显然在思考措辞,但冯念歌并未打算给他俩反驳的机会。
她说:“时间快到了,咱们投票吧。”
楚缨照例撕了一张画纸,分成九等份。
关晨急道:“等等,你们准备写谁啊?都他妈等一下!”
然而没有人搭理他,大家迅速写好了名字,投进纸巾盒。
这次由距离最近的齐霁来统计票数。
“霍小姐四票,关先生五票。”
霍银汀不动声色环视四周,她在琢磨,除了金蔺、关晨和李惠君,究竟还有谁投了自己。
关晨票数最高,他骂骂咧咧,愤怒又不甘地想去揍冯念歌,结果被裴翊一把扯住衣领,直接扔进了笼子。
“你的拼图呢?打算给谁?”
关晨从口袋里掏出完整的九片拼图,恶狠狠扔到了地上:“姓李的,你拿走!”
他不能给金蔺再拉仇恨,又不想给其他人,唯一的选择就是刚才跟票的李惠君。
而且这样,多少也可以让李惠君,替金蔺扛一刀。
李惠君又喜又忧,她小心翼翼捡起地上的拼图揣进怀里,看了众人一眼,自顾自上楼了。
铁笼大门被重重关上,开启了这一夜的序幕。
深夜,厚厚的帘子遮住了窗外所有的光亮,霍银汀侧身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但她睡着了,并不代表她的感知不敏锐,这么久以来,即使她处于深度睡眠中,只要四周一有动静,她也能迅速惊醒。
譬如此刻。
鞋跟踏上地板的声音很轻,脚步声正逐渐逼近,随即传来从口袋里掏东西的簌簌声。
霍银汀猛然睁开眼睛,黑暗中有寒光掠过,她翻身下床,对方那一刀就扎在了床垫上。
她随手把枕头朝着对方扔过去,又按亮了自己的金属腕表,隐隐约约只觉黑影一闪,室内就重归了寂静。
与此同时,她反手拉开了房间的门,紧接着手腕一紧,人就被直接拽了出去。
她下意识就要反击,结果另一只手腕也被攥住了,她回过神来,发现裴翊正站在面前。
裴翊还穿着睡袍,显然看见腕表提示,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就赶过来了,他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紧张地将她上下打量一回,直到确认她没受伤,这才放下心。
“怎么了?”
霍银汀指了指房间,压低嗓音:“有人进我屋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阵营的,把目标锁定到她身上了。
“走,去看看。”
两人进屋锁门,拉开窗帘,借着月光搜索屋内——自然,刚才偷袭的人已经不知去向。
“不是猎杀者,可能还是昨天想杀乔淮的那个人,是普通玩家。”霍银汀低头注视着床上那一处被刀扎穿的痕迹,蹙眉沉吟,“我房间里绝对有机关,否则对方没经过大门,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裴翊抬手,顺着墙壁的纹路慢慢摸过去,最终在距离床边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用力掀开了墙上那幅装饰用的卷轴壁画。
令人意外的是,壁画后面是空的,仅能容一人通过,还装了踩上去也没有声响的软梯。
他先行下去,霍银汀紧随其后,当重新踩上地面时,两人发觉这里居然连通着二楼的走廊,只是藏在储物间旁边的墙壁里,若不刻意推开那块墙板,根本不可能看得见。
两人环顾四周,互相打了个手势,又双双爬了回去。
“除了你我,李惠君和乔淮,其他人都住在二楼。”霍银汀低声道,“很显然,二楼玩家动手的可能性比较高。”
裴翊表示同意:“而且这个人,应该跟昨晚袭击乔淮的是同一个人。”
对方用的武器,也大体还是从厨房里拿的水果刀。
“对方也应该很清楚别墅的内部构造。”
能知道二楼走廊有暗道,昨晚还能轻松关掉电闸,第一次来到这里的玩家是做不到的。
“你觉得是谁?”
“我一时半会儿也很难下定论。”霍银汀叹了口气,“但我有种直觉,这次被选中参加游戏的人,或多或少都跟邵晚枫有点关系,我在想……原故事的走向,究竟是什么样的?”
原女主死掉了,这是毋庸置疑的,那么原故事的最后,到底有没有产生赢家?
还是说,真的全军覆没。
裴翊道:“原故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次你会赢。”
他总是这样相信着,于是霍银汀的信心也就更多了几分,她笑了。
“好,那你现在是要怎样,要回去吗?”
“可以的话,我也效仿乔淮,在你这打一夜地铺。”
她十几分钟前刚刚遭到不明袭击,如果就这么回去了,他的确不放心。
霍银汀理解他的想法,她也没推辞,当即打开柜门,很爽快地把被褥和枕头扔给了他。
“那就……辛苦裴警官了。”
“荣幸之至。”
第51章 地狱游戏10
清晨,乔淮开始疯狂拍打霍银汀的房门; 结果门一开; 出现在门后的不是霍银汀,而是裴翊。
裴翊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有事吗?”
“你……”乔淮震惊到语无伦次; “这明明是霍小姐的房间; 你……你为什么会在霍小姐的房间里?”
“你前一晚也在她房间里。”
“……”
“前晚是有人要杀你; 昨晚是有人要杀她。”
说完; 裴翊也没等乔淮什么反应,自行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只剩下乔淮站在原地发呆。
半晌,听到动静的霍银汀也出来了; 她刚洗完脸,双手正扎着马尾,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落在了她的衣襟里消失不见。
她是真的好看,哪怕素颜朝天;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明艳的美; 也完全遮挡不住。
“乔淮?”她叫了他的名字; 疑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儿吧?”
乔淮这才如梦方醒:“没事!霍小姐,我刚听裴先生说,你昨晚也遇袭了?”
“嗯。”她点点头,算是承认; “我怀疑跟袭击你的人是同一个。”
她转身回屋掀开被子,指了指床上被水果刀扎出的痕迹,暗示对方所用的武器是一样的。
乔淮盯着那处刀痕许久,眼神略显恐慌:“看来大家都沉不住气,开始下狠手了。”
“‘都’沉不住气?”霍银汀敏锐听出了几分弦外之音,“还有谁也下手了?”
他紧紧地皱起眉头,许久才低声回答:“李小姐她……今早被发现死掉了。”
“……李惠君吗?”
“是,就死在自己的房间里。”
霍银汀立刻披好外套,随他一起前往三楼另一边李惠君的房间,果然,余下众人都早已聚集到了那里,包括从铁笼出来的金蔺。
不多时,裴翊也来了,八人到齐。
大家都站在门口,可能是嫌晦气,谁也不肯先进去察看尸体。
于是这种事,最后还是要交给见尸体见惯了的霍银汀。
她径直进屋,在李惠君旁边蹲下身去。
李惠君穿着睡衣,一双眼睛还圆睁着没有闭上,表情扭曲而惊恐。但她跟之前的郑斐一样,身上都不见明显伤痕,只有白皙的颈侧出现一处针孔,针孔附近有淡淡的血迹,已经凝结成了乌黑颜色。
毋庸置疑,这是猎杀者的手笔,只有猎杀者那里会拿到毒针。
不过她是死在自己房间里的,晚上大家的房门都是反锁的,如果有人敲门,按照李惠君这谨小慎微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给对方开门?
霍银汀垂眸,摸了一下李惠君的手,她暂时保留了疑问,起身将尸体拖到门外。
“是猎杀者干的,跟郑斐的死法一致。”
尸体的鞋蹭到了关晨的裤腿,关晨低呼一声,似乎又要呕吐,他嫌弃地连连后退。
“谁他妈赶紧把尸体处理了?”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裴翊和霍银汀,裴翊淡定转开视线,霍银汀也嗤笑一声。
“看我们俩干什么?这受累不讨好的事情我不会再做了,免得今晚又有人泼脏水,说我和裴先生连埋尸体也要一起行动。”
这句话影射的是金蔺,大家心知肚明。
乔淮轻声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金律师去埋一趟尸体吧,这样比较公平公正。”
金蔺沉下脸色:“我不擅长这个。”
“没有人擅长埋尸体,这也不是能者多劳的场合,金律师不能要求大家晚上尔虞我诈,白天却突然变得谦让了。”
看似阳光的少年怼起人来,其实也丝毫不差。
在场没有人帮金蔺说话,连关晨也因为害怕而保持沉默,金蔺瞥了一眼李惠君的尸体,无奈之下,只能不情不愿地拉起一只胳膊,把尸体朝楼下拖去。
“算了。”齐霁旁观许久,大约是实在看不过去,忍不住走上前,“金律师,一起吧。”
金蔺这次倒没说什么不中听的话,毕竟他确实需要人帮忙。
“谢了。”……
关晨目送两人拖着尸体远去,只觉后背一阵战栗,他不禁骂了一句:“操。”
冯念歌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不声不响准备从他身边离开,谁知还没走两步就被他抓住了手。
“贱人,你是不是挺失望的?”他恶狠狠地问,“你是不是恨不得刚才躺在那的人是我,啊?”
她用力甩开了他的手,与他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这才不紧不慢道:“你选择与金蔺结盟的时候,有想过我的下场吗?”
“……我只是想与更强的人联合,我有什么错?”
“那我也只是为了赢得游戏而进行正常操作,请你有点游戏道德,不要掺杂私人恩怨。”
冯念歌早已对他失望透顶,她转身下楼,再没看他一眼。
什么爱情,这场游戏,自己赢才是王道。
至于金蔺和齐霁是怎么埋了尸体的,过程暂且省略,总之李惠君是死了,而她的死并没有掀起什么大的波澜。
没有人会在乎,相反的,众人只会庆幸死的不是自己,以及终于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别墅内空空荡荡,只有厨房内传来锅盆相击的清脆声响。
霍银汀关上别墅大门,她走进厨房,见齐霁正在里面做午饭,他系着蓝灰色的围裙,侧脸俊朗,若非在这样的情境下,倒真像是完美的居家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