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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兴致颇高,眉眼间全是意气风发,这么多年的心上大石头终于被搬走了,无疑是让他放松了许多。
细细想想呼烈格尔归顺之后,不仅东槐每年不用为此损耗人力物力,然而能得上贡马匹无数,只要不出十年,东槐国力定然凌驾天下诸国。
无论从哪方面看,对一个有雄心壮志的皇帝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宴会举行到一半的时候,便是论功行赏了。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永年十五年(五月十二日)戊寅,北境边关历年纷争不断,朕兹命长公主为主帅,状元闻子吟为军师,副帅赵启,统领。。。。。。,永年十六年十月八日,大捷大军班师回朝,朕甚嘉之,翰林院修撰闻子吟,此次出谋划策,为之立下汗马功劳,于国之社稷有功,乃朕肱股之臣,其特封吏部右侍郎,加封太子少师,赏庄园一座,金银若干。 ”
长公主已经是镇国大将军了,封无可封,况且她是皇帝的亲姐姐,只象征性地赏了些金银珠宝的外物,而最大头的好处便落在了闻子吟身上,确切的说应该是闻子吟和她兄长闻谷生。
闻谷生因其出色的军事能力,被赵嘉启看中,接连提拔,在几次边关大捷的战役中都立下了汗马功劳,都说武将只要是有仗可打,历来是一步登天,晋升最快的,闻谷生便是如此。
来京城寻妹妹的时候,闻谷生一身粗布旧衣,站在人群中瞭望他光芒万丈的状元妹妹,而如今他从一穷二白的一介布衣百姓,一步登天,被封为了从三品怀化将军。
不仅如此,还领了京城巡防指挥使之职,主管皇城内外的治安,这也算是皇上提拔自己的人,京城巡防指挥历来是皇帝心腹所担任,虽然职位不高,比加封的怀化将军这个头衔还要低得多。
但这个是真正有实权的,历来京官中的武将,除了几个有兵权的将军,只有皇宫大内侍卫统领和巡防指挥使的权利最大。
作为皇帝安全的两张筹码,非心腹不可任,这个职位历来是晋升最快的,只要成为皇帝的红人,日后前途可期,因而闻谷生这真正是一步登天了。
但闻谷生心里明白得很,虽说他是一介粗人,见识也不多,然而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他妹妹宝儿,皇上是不可能这么信任他提拔他的。
如闻谷生所想,皇帝陛下确实是这么想的,这一次能一次解决了呼烈格尔出乎他的意料,原本在他们出征之时,陛下心里是没有底的,左右边境情况历来都不好,他也不愿意这么拖着,闻子吟的献计正是时候,砸到了皇帝的心中。
单单是这一次的胜利就足以为东槐带来百年安稳了,更别提也许几十年后百年后,东槐就能不费一兵一卒多了一片国土。
思及此,皇帝陛下就觉得给闻子吟的赏赐不够多,一个太子少师的头衔和右侍郎并不足以抵消她的功劳,但闻子吟尚且年幼,且刚刚入朝为官不过一年,为了平衡朝堂,皇帝陛下也不好赏赐太过。
因而干脆将目光移向同样立了功的闻谷生,这闻谷生不过刚刚二十出头,且生得人高马大,打仗是一把好手,从这方面来说皇帝确实欣赏他,想提拔优秀的小将。
另一方面他又是闻子吟的嫡亲哥哥,出于补偿和信任闻子吟的心理,皇帝陛下给的赏赐就很丰厚了。
其他人像赵嘉启等等武将也一一都有丰厚的赏赐,看红了在场朝廷文官的眼,心理暗戳戳地羡慕这群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
然虽是这么说,他们心里也都明白这一次的边境胜利意味着什么,这对中原来说是一次跨越性的胜利,足以载入史册。
庆功宴后一日,皇帝在文武百官的见证下,召见了呼烈格尔使者,并达成了多项的归附协议,呼烈格尔自愿成为东槐的附属国,并年年上贡。
而中原东槐国则负责教他们一些中原的纺织农业等技术,两国从此合为一国,开启了东槐盛世的新篇章,史官挥笔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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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子吟和闻谷生在去边关之前,曾经托了人送信给家里,跟他们说明了情况报了平安,如今都回了京城,自然是该接父母来京城侍奉了。
皇帝也很明理,这段时间他高兴着呢,大手一挥就给他们批了半年假期回乡,京城到大阳山约莫要一个半月,来回就得花三个月了,再加上若是接人,人一多行程自然慢了下来,因此给的假期比较充足。
皇帝放下笔,递过去,状似认真地打趣道 :“爱卿可别忘了与朕的赌约,如若不然,天大的功劳也该受罚!”
皇帝说这话自然是吓唬他的,如今他已经全然不把那个赌约放在心上了,对他来说,这次把呼烈格尔降服了,已经足以抵消所有,如今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他是看他这个小状元哪儿哪儿都顺眼。
朝堂上正三品以上的官员告假都需得皇帝御笔亲批,再本部门和吏部报备,如此才算请到假。
闻子吟拿着皇帝签好的告假单,还未到吏部上任就先请了假。
时隔一年多,在家盼星星盼月亮的闻大郎和蒋氏以及闻家众人,终于又见着了他们的宝儿和去寻妹妹一去不回的三小子。
第92章 科举女状元之权倾天下
这一日闻家众人如往常一般要出门劳作,闻老婆子和闻老汉因着年纪大了; 如今已经不干活了; 在家偶尔做点闲事; 闻老婆子正在院子里喂鸡喂鸭。
闻家的第四代长孙欢儿如今已经十二岁; 也是个半大少年了。
他手里捧着书卷背书,领着一群小萝卜头念书,大人们见了欣慰一笑,嘱咐道:“欢儿,看书可仔细伤了眼睛,多教教弟弟们认字儿,明白吗?”
“诶; 祖母放心; 欢儿知道了!”
年幼时调皮粘人的欢儿如今已经长成斯文乖巧的小少年了; 上敬爱长辈下友爱弟弟,闻家将这个曾长孙教育得很好。
他从小耳濡目染跟在姑姑身后,学着姑姑的一言一行,如今已经养成了习惯; 细细看来; 那眉目里的几分沉静和聪慧确实如他小姑姑有几分相似。
自从他们家出了一个状元之后,就彻底扬名了,连带着知府和县令大人都十分重视,那日报信时不仅亲自来通知,还出钱给村里建了个村学。
就是期望这里还能再出几个有读书天分的,不求像闻子吟这般出色; 只要能多几个秀才,有那么一个两个举人什么的,他们就很满足了。
抱着状元家的基因铁定优秀这样的感觉,这个村学花费了很大的功夫,其中大部分学生都是姓闻的,只要是姓闻的皆可免费进学。
这对村民们来说是一件大好事,而其他同村的虽说也是免费进学,然而还是得花费书本费笔墨纸砚什么的,再加上闻氏这个姓氏在村里占了大半儿,因而里面的大部分是闻氏子弟。
主要还是另外两个村子里的人,大阳村出了一个状元,虽说对外他们那也是一个地方的人,但到底不如自己村里的,所以也送了一些孩童过来识字念书,就是抱着万一出了那么一个有天分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今日正好是十日一次的休沐,欢儿是个用功的,即便是不用上学堂也依然抱着书不放手,还亲自教导督促家里的几个弟弟一块念书。
闻家众人刚打开院门,远远地就看见一辆马车冲着他们这儿驶来,若说是以往闻家还未曾有个状元的时候,他们是连马车都很少见得的。
后来孙女中了状元,那些个县里镇里的大人们纷纷过来,那段时间就很常见了,经常能见到闻家大院门口停着车马。
然而现在一年时间过去了,再大的事也早已经冷却了下来,村里面平平静静的,不曾有过什么大事,这是哪里来的马车?
他们停在原地没走,准备看看是谁。
闻老婆子扫出一篮子枯叶垃圾,准备倒出去,见他们还没走,诧异地问了句:“还不走愣着干啥啊,再晚太阳该老大了。”
“阿母,您看那辆马车是不是向咱们这儿过来?”
闻老婆子闻言也停了下来,走过来一看,“还真是,咱们也没什么大事啊,难不成是宝儿的先生来了?”
闻子吟的两个先生在她上京之后,对闻家很是关照,偶尔会来看看,带些礼物上门。
那马车渐行渐近,没一会儿便到了他们面前。
中年车夫憨笑着喊道:“两位大人,咱们到了。”
车夫跳下车,马车的帘门被一双纤细白嫩的小手拉开了,待露出那张漂亮熟悉的小脸,闻家众人顿时惊住了,又喜又惊讶。
“宝儿,可是宝儿回来了?”
细细数来,宝儿有两三年未回,相较之前小小的一团,如今已经抽条了些许,长得白白净净漂亮极了,那张小脸和脸上的神情隐隐像是小时候的样子。
闻老婆子眼睛有些花,加上此时太阳刚刚升起来,阳光折射在闻子吟脸上,让他们有些瞧不真切。
听到祖母苍老的声音,闻子吟有一瞬间的愧疚,她离家太久了,这个时代交通不便,不管去哪里来来往往的都有大半的时间消耗在路上,且她又是进学又是科考,后来考中了又是当官又是筹谋以后的仕途,有些忽略了家里。
闻子吟不是那种我有自己的记忆转生,便与家人有隔阂的,无论如何她都是原生转世出生在这个家庭,那么别管她以后是否还要穿越别的世界,在这个世界这些家人都是从小爱护她的长辈,就应该孝顺和放在心上。
她从来都是这样一个人,哪怕别的世界是有原主的,但既然接手别人的身体活一辈子,就应该尊重和接手她的一切,将自己代入她的立场和情感这是最基本的。
闻子吟连忙跳下马车,扑进祖母的怀里,“祖母,宝儿回来了。”
“爹,阿母,大哥我回来了!”
闻老婆子紧紧地抱住孙女,苍老满是褶子的脸上都是欣慰和喜悦,她含着泪花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这么久没见着乖宝儿,可想死阿祖了!”
边上的蒋氏早已拿着帕子抹起了眼泪,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闺女不放,似是要将她嵌入心底,她的宝儿才十岁大就一个人离了家那么远,她这两年时常会想即使宝儿给家里带来的荣耀再多,那也不及她重要,也不知当初送宝儿进学是对了还是错了,别人都说她女儿出息闻家祖坟冒青烟,她这个当娘的只心疼闺女年纪小小却漂泊在外。
闻子吟又一一抱了她的爹娘,眼见着宝儿回来了,这么站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儿,这会儿和宝儿抱也抱过了,话也说了,他们才想起了闻谷生。
“谷生那个混小子人呢?让他去找你,结果两个人都不见人影,这一年多来,可真是担心死我们了。”
“就是,去年托了送了口信儿,还是欢儿识了字念与我们听的,讲得也不清不楚,什么事这么重要,让你俩连着个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闻子吟乖巧一笑,她历来这般样子最是能让闻家长辈心软的,果不其然他们将炮火对准了闻谷生,闻老婆子眉毛一竖,说道:“都怪谷生这混小子,让他好好保护妹妹,连自己都消失了,去年家里还打算给他说门亲事,这不,连人影都没有,活该打光棍!”
“在哪儿呢?”
闻子吟指了指马车,闻大郎上前将马车帘子拉开,只见里头一个高壮的青年蜷缩着身体呼呼大睡,睡得热火朝天,丝毫不知道已经到家了。
闻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