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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蓄意挑衅,您看是不是?”
想让她取消那条不得私自斗殴的禁令?任嘉将手中地图卷好,眼神幽深的看着一脸苦恼的监军道,“本座既然下了军令,有违令者按照军规处置即可,其余之事本座自有主张。”
“是,大人。”监军连忙俯首帖耳。
任嘉早先就发现,尤安河对于她手中这支军队充满了兴趣,作为一个治军甚严的元帅,下面士兵的蓄意挑衅自然不是空穴来风,可惜她并没有兴趣将士兵的血性消耗在这些小事上,一切还是等真正上了战场再见真章。
戎狄在任嘉他们入关七日之后终于姗姗来迟,龙泉关下三万戎狄骑兵横兵列阵,一时间整座龙泉关都热火朝天,无论是调集粮草还是筹备出关之战,士兵们都斗志昂扬。
任嘉带了她的三百兵马同尤安河麾下的定远军排成军阵,比起对方的几千人马,他们这些三百多人显得极为弱势可怜,尤其前阵子定远军在上峰的示意下多次蓄意挑衅左右领军卫,一时间两军之间的氛围比起外面叫阵的戎狄不遑多让,一样剑拔弩张。
见任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阵前领军,定远军不少士兵都心里暗嗤,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如此乱来,那些站在女人身后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反正他们肯定是没办法接受一个女人作为主帅的,说出去都嫌丢人。
任嘉在四周不同意味的打量视线下不动如山,身后的左右领军卫见主帅不为所动,也安静的站在原地等待出关冲锋的号令。
毫无疑问每支军队身上都会带上一军主帅的烙印,若说虞光启麾下的军队是勇武粗犷,尤安河的精锐定远军就是骄矜昂扬,任嘉麾下则同她一样,沉默且安静。
比起周围那些兴致勃勃摩拳擦掌欲冲锋上阵的士兵,任嘉同她的军队只是安静且沉默的呆在原地,视线的焦点紧紧凝固在在戎狄的中军。
戎狄此次由黑凤部落领军联合多个部落南下,尤其是上次万两黄金被抢,更是让凤商气歪了鼻子,此次挟怒行军而来,并不同以往一样军前叫阵,直接一声呼喝领军拼杀。
“冲锋!”城墙上传令官扯着嗓子大吼,军旗手使劲挥动旗帜,示意大军出关迎战。
“跟上!”任嘉长剑既出,带着身后沉默的士兵出闸猛虎一般直奔凤商的中军而去。
双方已经是多次交手的老熟人,多次被任嘉带人成功逃脱还抢了自己万两黄金之后,凤商对这个面容秀丽的小姑娘简直恨到了骨子里,双方战场上一旦相遇,立刻是一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任嘉事前同尤安河交涉过,战场上要尽量跟着定远军,只不过她本就是敷衍,现在既然入了战场,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她自然有无数借口,于是带着身后的士兵杀气汹汹直奔凤商而去。
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任嘉肯定是硬碰硬,可惜身后这些士兵只是普通人,他们想要活命,更多的需要依靠她在战场上的敏锐,于是她凭借自己强大的感知能力时刻掌控着战场上的动静,总是能寻到敌人最薄弱之处狠狠咬上一口,一时间倒是带着三百士兵混得风生水起。
“这小姑娘简直是奇才!”虞光启看着不远处两军交战的情形,忍不住夸赞了一句。若说刚才他还对老友制止自己亲身上阵的举动有些不高兴,现在简直觉得物有所值。
“难怪他们能在草原上同戎狄纠缠多时顺利脱身,恐怕这小姑娘的才能还不止这些!”尤安河也是甚为惊叹,他们从远处掠阵才能准确捕捉对方阵中薄弱之处,身处形势混乱的战场梁易云这小姑娘也能随时寻到这些间隙,用天赋二字已然不可形容。
“若是我定远军能再多这一员大将,恐怕戎狄想要南下更是难上加难。”尤安河一时感叹说出此话,一语既出想起那个小姑娘甘于屈居人下的模样,瞬间觉得自己恐怕要失望,估计除了她的父亲,这小姑娘真正是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的。
戎狄同定远军已经打了一个时辰,从最初两军士气满满到后来全凭一腔意气支撑,双方早已鏖战了多个回合。任嘉盯上凤商许久,若不是顾及全军形势,她早已将其斩于马下,如今见戎狄势颓,自然不愿错过这个好机会,带领身后始终跟着她的士兵如虎噬羊群般冲进敌阵,一时间戎狄阵中凄呼嘶喊之声响彻草原。
任嘉一剑封喉的杀人方式无论看多少次都让身后的士兵震撼,这种原本属于刺客的技巧一旦被用于纯粹的战场杀戮,所带来的震撼与威吓比普通厮杀更甚,就连原本勇猛作战的戎狄士兵都纷纷退却,前阵子这女魔头带兵横行草原的时候,已经让无数戎狄士兵心中胆怯,如今再次于两军对阵之时见到这女杀神,纷纷大声呼喊“瓦肯斯”往后退却。
“冲上去!冲上去!”凤商见士兵纷纷后退怒不可遏,呼喝着身边之人将士兵驱赶回去,任嘉此时已经孤身直入戎狄军阵,见到这讨厌的老相识,马上一个翻身直接取了弓箭一箭封喉,原本就有退却之心的戎狄士兵见主帅身死,立刻成群结队开始退却,行动之间毫无章法,倒是方便了任嘉直接将这些人驱赶至一处大开杀戒。
原本已经有些疲累的定远军见状士气大振,纷纷跟在任嘉身后扫荡逃跑的士兵,一战下来戎狄三万兵马几乎丢了半数,定远军此次可谓是大获全胜,至少两三个月之内戎狄是不会再次轻举妄动了。
“哈哈哈,好好好,梁易云这小姑娘果然不一般,这次你肯定得把人给留下,有这么一员虎将在,日后想要那些蛮夷闻风丧胆简直是手到擒来!”亲眼目睹了梁易云在战场上的出色之后,虞光启就下定决心要将人收拢至定远军。
“我劝你还是不要动这个心思,省得太过失望。”虽然心中十分爱才,但是尤安河倒是清楚的知道定远军留不下这个小姑娘,他拍拍老友的肩膀,示意他看向城下。
杀退戎狄之后,无论是定远军还是左右领军卫都十分兴奋,两军之间气氛一时十分热烈,倒是任嘉仍旧一副冷静模样,拿出怀中手帕细细擦干净脸上的血迹之后,才吩咐自己的麾下的士兵,“整军收队,清理战场后跟随本座回城,清点下此次伤亡。”
“是,都督大人!”气势十足的应下主帅军令,任嘉身后的士兵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开始列队整军,在打扫完战场之后,无视身边定远军奇怪神色,直接回城。
“这小姑娘如此冷静,简直比身经百战的老兵还要让人生畏,想当年我们在这个年纪杀昏头的时候不要太多,”虞光启叹息一声,有些可惜定远军留不下这个人才,“不过若是这小姑娘愿意多来边关几次,想必也不会太差。”
“走,我们去迎接大军胜利回城!”尤安河爽朗一笑,带着老友下了城楼,今日大灭戎狄,军中定要好好庆祝一番,也算是改善下前些日子因粮草不济导致的困顿。
☆、第3章 。15
自从任嘉带着左右领军卫同定远军一起上了战场之后,边关大营里所有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开始变得不同,一个武力超群身先士卒的主帅,即使她是个女人,也值得所有人尊敬。
尤安河与虞光启自从见识过任嘉在战场上的表现之后,对她比以往更加热情,虞光启每日里总要在任嘉身边来回转,劝说她投身边军,任嘉万分困扰之下只得同意了先前尤安河的建议,带领左右领军卫同定远军每日一起校场练兵、对阵、演练,以期能将每日里围着她转的虞光启带走。再怎么说梁易云的身份也是一个早就成亲的小姑娘,每日被一个同自己父亲年纪一般大的男人跟前跟后讨好,实在让她承受不来,而且,她果断是受不了身边围着一个啰嗦的老男人。
“最近那帮子戎狄还没动静,我打算带兵去草原上转一圈,小姑娘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虞光启笑眯眯的看向任嘉。
如今他们待在边关已快一月,任嘉这两日正在准备回京的事情,听闻虞光启如此说,微微一笑,“虞将军热情相邀怎好拒绝,我们何时起程?”
虞光启见任嘉同意笑容更加灿烂,摸了摸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道,“草原夏季多雨,我已询问过老牧民,最近这些日子干燥无雨,正好适合大军出门,你要是能早些准备好我们后日就启程。”
“那就后天吧,我会勒令他们好好准备的。”任嘉看向外面日渐毒辣的太阳,算是同意了这次联军作战。
两日后,云麾将军虞光启同左右领军卫都督梁易云领兵入草原,挥军北上,开始了追击戎狄的日子。
半月后,任嘉率领左右领军卫同定远军分道扬镳,踏上了回元京的路途。
“都督大人,请让属下跟随!”监军见主帅要同他们这些人分开,忍不住开口请求道。
“交给陛下的书信你仔细保管,本座就在此地同你们分开,你们一路回京万望保重。”任嘉看着被留下的士兵淡淡道,无视监军满眼的恳求,带着自己选出的五十名士兵踏上了另外一条路。
“都督大人!”监军见任嘉主意不改,心知自己无法得偿所愿,却仍是出声喊了一声。
任嘉缓缓调转马头,看着因连日奔波疲态尽显的监军,神色温和的露出一个笑容,“本座将这些宝贵的士兵交予你,替我照顾好他们。”说完带领身后军士踏马而去。
“大人……”监军面容微苦,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不知该从何开口,他是帝王扎在左右领军卫的一根钉子,若是被人百般防备还好,遇到一个明知他身份却还愿意交付信任的主帅,既是不幸也是万幸,若是主帅能再自私些……想到这里,他微微摇头,若真是那样他才会遗憾。
任嘉带着五十骑人马绕并州而行,自从她挑了青州、崇州惹怒陵王之后,这位藩王同卫黎昕的斗争已经日趋白热化,以辽王为首的一众藩王自然是鼎力支持陵王,即使互相之间多有不和,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同仇敌忾的对付卫黎昕,卫黎昕此时想必又同从前一样,打了联合世家与皇城司灭藩王的主意,可惜任嘉投诚之后,他不好再动梁毅,尤其是如今任嘉几次三番立下功劳的时刻,让功臣寒心只会让他根基不稳。
任嘉带着人一路行到豫州,这个据说因为大旱颗粒无收的地方在任嘉看来远远要比边关富饶,且不说大旱之事是真是假,至少辽王领地内百姓现在过得不差。豫州有一处辽王甚为在意的银矿,正是这座银矿他才在众位藩王之间地位超群,任嘉此次前来正是为了这座银矿。
自从上次她率军烧了陵王的盐矿与铁矿使得这位藩王损失惨重之后,其余藩王都开始重视起这个声名不显的小姑娘,待查清她是梁毅的女儿,奉了帝王之命重建左右领军卫出京剿匪之后,各个都心中惊诧,开始重视起以往从不参与朝政的梁毅。
无论是敌是友,若是能争取上一番,总归不会有坏处,所以一时间除了陵王,其他藩王反而并未对梁毅出手,隐隐之间还形成了互相对峙防备的局面。
寻到一处距离银矿最近的驿站将人马安置好,任嘉挑出了几个得力的士兵去寻猛火油,她一路过来虽然并未大张旗鼓,但是也并未小心翼翼的掩藏行迹,辽王若是动作快些,想必很快就能寻到他们一行人。
“你们守在驿站,若是有人前来,就说本座出外办事,除非辽王亲至,不然本座绝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