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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若这族长若是下一句再说出现这样的话来,他定然会转头就走。
自己捧在手心的丫头,是拿来给你们奚落的?
那裴寿瞧着眼下裴璟不在傻了之后,周身的气质都跟着一起变了。
眼下他不过只是那么静静地站在下面,自己一个晚辈竟然会对他这样的眼神感到有些发怵。
这是让裴寿有些琢磨不透的地方…
以前这小子突然生病傻了之后,他还觉得挺惋惜的。
兰绫只见这族长轻咳了一声后,又说起了接下来的话题。
“如今你祖母去世了,你们家那边,也该找个人掌管了,不过…”
兰绫只觉得这人说话慢吞吞的,什么话一次性说完就好了嘛。
“不过,近日听说了些闲言碎语,说你,不是我们裴家的人…”
他一双眼睛直直地逼视着裴璟的眸子,似乎想要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来一样,这话倒是说得直白。
毫无拐弯抹角的意思…
可是裴璟的眼眸深沉,一点风浪的痕迹也没有。
裴璟直在心里冷笑,若是有人看中了这裴家当家人之位,他给他就行了,何必来这一出来?
不是裴家的人,这个意思的什么,对她娘亲有所怀疑?
兰绫心中也跟着一冷,这个世界最大的黑暗与绝望,便是被亲人的背叛。
眼下这一屋子里站着的可都是裴璟的长辈,听了这族长这么说,竟一个出来反驳的人也没有。
想必,都是一起串通好了吧。
“哦?”裴璟嘴角扬起一抹讥笑,拖着长长的尾音,表示对这话的质疑。
裴寿本想开口,只见此时裴律站了起来,对上裴璟的眸子,说道。
“之所以这样讲,我们也是有证据的,自然不是任空捏造出来的!”
“不知堂叔有何证据?”
裴璟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
他倒想听听,这些人说什么。
裴寿白了裴律一眼,他这才坐了下去,只是心里便早就是乐开了花。
想着,经过今天这一出,这裴璟这一支,便要落在他们一支的手里了。
想着那么多的银子和商铺,眼里都冒出了光。
“带人上来…”裴寿也开了口,他做为一个族长,自然知道这裴律同裴德两兄弟打的什么算盘。
不过,裴璟身世的事儿,经他们一说,虽然叫来了当时的裴径的奶娘,有了那翻说词,可倒也没有全信,暗中叫人去打听了。
果然,找到了当时尤如琴生裴璟时的接生婆子,那婆子果然说,当初尤如琴生下来的是一个死婴。
这才信了这话。
若裴璟真不是裴家的人,那么,他做为一个族长,自然也不会将裴家的产业交到一个外人的眼里。
可是,也断然轮不到裴律和裴德两兄弟的手上。
虽然眼下裴Щ乖诶畏坷锕刈牛膊荒苋菪砟囊环筷殛煺獗叩牟撇�
正这时,门口处走来了两个年纪略大的婆子,都寻常老妪的打扮,一个着青灰色的衣裳差不多七十上下,着秋香色的衣裳倒是年轻些,看上去六十的样子。
那个着秋香的色衣裳的正是裴璟他爹的奶娘,王婆,裴璟小的时候还见过,只是后来这王婆实在老了倒也被给了银子出府去了。
如今这王婆也不怕对上裴璟的眼睛,瞧了一眼,便也认出了这个便是小公子。
同小的时候一个样子,只是眼下长开了,显得更俊俏了。
“王婆?”裴璟叫了她一声。
“三公子。”
王婆也知道这裴璟他爹裴径待自己很好,她出去时又给置办了宅子和田地。
后是,眼下…
她没脸去瞧裴璟,只将头转向了一边。
裴律本想开口,不想却被族长瞪了一眼,便也就悻悻地不敢接话了。
“王婆,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裴寿淡淡地开了口。
这王婆此时想着裴律答应给自己的银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片嘴皮子张张合合地,说出一长串话来。
“那日,夫人生产时,我也在,夫人因着是难产,不好生,孩子在肚里憋了气儿,生下来便去了,那孩子还是让我给抱出去埋了的。”
“不过,说来也巧,正那天,夫人听见外头似乎有婴儿啼哭声,便差我前去看,我见外头不知是谁家丢的小娃娃,心中一喜便给抱了回来…”
因着年纪的关系,有些词也说不清了,不过,只说了个大概。
众人也都明白了。
兰绫眼眸一沉,瞧了一眼裴璟,只见他脸都有些白了。
因为这里多是裴家的人,自然也知道这裴径同尤如琴以前住的地方,便是眼下裴璟住的落玉轩。
院子的一面只连着外边的路,所以也没人怀疑这王婆说的话有错。
那王婆见没人出声,一时间又开了口。
“至于,眼下的这位公子是谁,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说的绝对没错,不信,你可以问问这个接生婆子!”
她指了指身侧同她一起进来的女人,这才想起,似乎她就是那一夜替夫人接生的产婆。
裴律这才晓得,原来这个老婆子,是产婆。
看来族长也是好手段,自己就在他的跟前这么一说,竟然一天都没到地时间,竟然给产婆也弄来了。
不过,他虽然给了那王婆钱,可是,裴璟身世他倒不是叫王婆替他做假说的。
所以,眼下自然也是不怕的…
兰绫见他们有备而来,倒也微眯了眼,紧紧地捏着裴璟的手。
突然发现,不知何时两人的手心都已经微微出汗了…
那产婆如今年世已高,说起话来,自然也是有些慢的。
“那,我记得清楚,那位夫人,生下的确是个死婴,至于这位公子,的事儿,我倒是不清楚了。”
她是这平安镇乃是这齐郡县里出了名的产婆,经验丰富,因为每次接生要的银子高,穷人也请不起。
自然都是给大户人家接生,然而在她手里接生时,出现死胎,也只有几个。
所以,她眼下还记得清楚的很。
不过,那天她接完生就走了,只知道那位夫人生完就晕了过去,别的可是什么也不清楚了。
裴璟听了这话,有些愣愣的,他自然是不会这么轻易信别人的话。
可是,这些话毕竟关系到他的身世,倒底也有些失神。
裴寿见裴璟不反驳也不否认,一时间也摸不住边了。
“那当时,他爹可知道这事儿?”
那王婆开了口“知道的。”
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么一个婴儿,裴径同尤如琴也很是高兴,以为是上天给他们的补偿。
裴寿点了点头,看着裴璟,不急不徐地开了口。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裴璟的眼里没有任何神色,半晌,才开了口。
“我没有话说…”
裴寿本还准备着若是这个裴璟反驳,倒还留了好多说词。
还准备把尤如琴亲自叫来对峙的,可是当下似乎是没这个必要了。
眼下只见他这么干脆地答着,倒还有些讶异。
“那好,既然没有什么话说,那我这个族长便要说了…”
“眼下,你们那一支,你祖母去了,你大伯也去了,如今只剩下你同Ф'儿眼下在牢里,你既然证实不是我裴家的人,那么这以后打理商铺的事儿自然不能交给你。”
他说完,又瞧了一眼裴璟的反应,只见他依旧淡淡的,仿佛听着的道是同他无关的事儿来。
又接着开了口。
“以后,我会派人打理好一切,你在裴家这么久,也算得上个养子,以后还是可以住在府里。”
裴寿是这族里的族长,处理起事情来也还算公道。
裴璟听了这话,也开了口,眼眸依旧沉沉的,没有半点波澜。
“既然这样,就不必住在府上了,我会带着我娘和兰绫一同出去,不过在这里,倒还向您老人家讨个人情,裴家在北边的老座老宅子,划给我便好了,看要多少银子,我出。”
他不想同这些人争论,一是自己是不是裴家的人真的不重要,如今这个家里自祖母去世后,便也没有他所留恋的。
本就想带着他娘和兰绫去外头过日子。
上次同兰绫提到了那个宅子时,见她眼里光芒四溢,便知道她也是极喜欢的,眼下说什么也要将这坐宅子给要来。
他不想欠人情,哪怕是出再多的银子,也要将这老宅买下来。
裴寿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因为对于他来将,住在这裴家是裴璟眼下最好的选择,可是,既然他自己都这么说了,他也不便再说什么。
以后若是人家说出去,倒也不会说他裴家咄咄逼人,直将人往外头赶。
只是那宅子,不值钱,若是他裴璟想要,拿去也是可以的。
他做为一个族长,那些田地他做不得主,这座没人住的老宅,倒还是能做得主的。
裴璟在裴家,深受以前老太太的喜爱,如今她尸骨未寒,也不会希望这个裴璟要是出去了,连个住的地儿都没有。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再劝慰你了,那老宅子也不值得什么钱,你要便拿去就事了,我其他的做不了主,这点子小事还是能点头的。”
“多谢族长。”
裴璟的嘴角露出一抹只有兰绫可以查觉到地喜色。
兰绫只觉得,如果能出去,自然也是更好的,以后不再受这些纷纷扰扰,好好地过日子。
裴律同裴德眼下都暗自高兴,心想着这论起亲疏来,以后再怎么也是他们两兄弟去管。
眼下只盼着族长下一件事便说这个点儿。
果然,裴寿又些沉吟地开了口:“至于打理铺子和家事这一边……”
裴律这回喜不自收了,可是他是老二,自然也不好去出头。
只是有眼神示意裴德,裴德眼下心一横,便开起口来。
“按照亲疏,也应该是由我这一房去打理,等Ф乩矗俳庑┦露桓!�
他的底气十足,似乎自己掌握着那些银子,已经是板子上定钉的事儿了。
甚至还想好了有了这么些银子要怎么花。
兰绫和裴璟在一旁暗暗地听着,想着或许这一切,多半也是这两兄弟谋划的。
裴寿白了他一眼,要是真交给他们手里,可是将那些产业白白送了出去,他身为族长,有职责守护好裴氏一族。
“以后,就由我来暂时打理,以后等Ф乩幢愀谧诟魑挥忻挥幸煲猓俊�
他无视裴德的话,直接了当地开了口。
这下,裴家的几房当家人,除了裴德,都同意地开了口。
这话一说完,裴璟也松了一口气,对上裴寿的目光也带了一丝尊敬。
裴寿是个好族长,一切会秉公处理,相信把裴家交给他手也,不会有什么差错。
这是他爷爷地产业,自然不希望在别人手里丧失了。
裴律同裴德有些窝火,自己做得这一切为的是什么?眼下竟然白忙活一场!
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心里虽然有气,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又不好说什么。
只觉得这到手的鸭子就要这么飞了!
兰绫倒也觉得这个族长不错,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