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妨。”顾老丞相轻轻将帛纸拿到烛火上烧了,看着烟光,缓缓闭眸,无论长女是因为倾心皇帝还是皇帝真的沦陷才如此一拖再拖,他都自有对策。
顾允略没再说话,当日将幼妹送入深宫,不知是对是错。
孰为旗子,孰为执棋者?
14。盲眼贵女vs流刑王爷4
再过几日便是乞巧节。在公主府的这几年,每年这个时候苏沅都是跟着长公主在公主府里备下瓜果,买两只蜘蛛装在小瓷盒里,看看谁结的网又密又细。今年的七夕,却是要和苏景钰一同外出的。
苏沅也不知二人现如今是个什么状态,倒是一号给出了回答,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吧。的确,他们彼此之间更像是知己神交,彼此了解心底事,却不甚了解对方平日模样。
到了那日,戌时未到,苏景钰便拉了她,也不告诉她去哪儿,只轻柔地牵着她,脚步不快不慢,一前一后。
也不知绕过了几个巷道,苏景钰终于拉着她在一条街上停了下来。这条街青砖绿瓦,夕阳的倒影给两边的民居拢上了一层昏黄,光线朦胧,远离城都,安静古朴,带着人间的烟火气。
苏景钰最爱这里,让他觉得凡尘终于像凡尘。
可惜阿沅看不见。她应该是喜欢的吧。
又想到什么一样,拉了苏沅:“想不想做回小贼?”
苏沅一愣,有些不相信这句话竟是当朝瑞王爷所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景钰不顾她怔愣,一把拉了她,走到一户人家屋前,大门敞开着,从门口甚至可以望见院子里的石榴树。“这一家一定有个女儿。”苏景钰靠近了苏沅,就在她耳际说着,特意压低的声音更是低哑,又酥又麻,苏沅甚至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呼吸,耳垂便悄悄红了起来,好在有夕阳作掩护,不叫他看出来。
“为什么呀。”苏沅假作镇定,稍稍离他远些。
“嘘,你听。”苏景钰一手搂住她,一手捂住她嘴巴。两人靠的太近,苏沅的后背几乎快靠上他胸膛了。苏沅烧着红腾腾的一张脸,努力辨别这院子里的声音。
“姐姐,我也要染我也要染。”院里一个梳着孩童发髻的小女孩正缠着一个梳着垂云髻的女子要染凤仙花汁。
“你小孩子家家的,染什么。”那女子坐在藤椅上,懒洋洋不肯动弹,显见得捉弄女孩,并非不愿意给染的。
“你给我染嘛,染嘛。”小女孩顺势轻轻倒在她身上,倚在椅身,环抱着她。
“你让娘给你染呐,求我有什么用。”女子指指正挑了凤仙花汁给自己染着的母亲。
那妇人温柔一笑:“别缠着你姐姐,她现在可怀着你小外甥呢,娘待会给你染就是了。”语气里有淡淡的喜悦。
“耶,可以染咯,娘最好啦,娘最好啦。”小女孩见夙愿得偿,开心地在院子里又蹦又跳的。
苏沅听着对话会心一笑,侧过脸来,苏景钰却是看得几分痴了,苏沅看不见他神情,却是感受到了。她了然一笑,终于知道他为何带她来这个地方了。
乡情野趣,却最是难得。
下一秒,就反手牵住了苏景钰,贴近他说道:“好啦,再待下去会被抓到的,走吧,这下换我带你去转转了。”
苏景钰微微一愣,俊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呆样,而后轻轻把手交给了苏沅,正如来时他牵着她一般,此刻,让她牵着他,他也且做一回这凡尘里的迷路人。
待到了一处苏沅才停下,苏景钰抬眼一瞧,摘星楼。摘星楼有胡姬酒肆,也有画楼静室,无论你是只图疏狂一醉的剑客侠士,还是还是盼着舞文弄墨的文人骚客,亦或是声色犬马之辈,都能在此地得偿平生所愿,但摘星,摘星,又有谁是真正摘了那颗星。
摘星楼有四层,苏沅拉着他上了顶楼,三层通往四楼的阁楼间却有个人守着,穿着件黑色锦袍,显然已对苏沅十分熟悉,笑容浅浅:“知道姑娘今日要来,一应琴具已然备好,只等贵客登临。”苏沅微笑,“有劳。”那人笑意不改,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传说中的摘星楼顶层伸手可摘星圆梦,在世人眼中是光华流转的所在。苏景钰上了这顶楼,只见得此处灯火幽微,只有几处烛火在风中摇曳明灭,没有太多清辉,却无端给人安心之感。黑暗总是给人安全感的。
苏沅已在琴台前坐定,素手清拨,不知名的曲子缭绕。
苏景钰倚在阁楼朱柱旁,望着明月,风烟吹目,笑容清浅,往事也都随这云烟,温柔地缠绵地散去。
他回头,伊人低首顾盼。便也也不言语,席地而坐,静静看她,看微风缭绕,掠过她飘扬的衣袖,抚上她纷飞的素手,也拂过她温柔的嘴角。一时间竟痴念不已。禁不住拿出手来,替她将吹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轻轻掖好。斯人似是无所感,手中动作不歇,只是对着他温柔一笑。他觉得,那一笑中,是带着些温暖的妩媚,明媚了他这么多年的寒冬。
待一曲已罢,他在背后轻轻拥住了她,脆弱而又勇敢,苏沅并没有拒绝,回身抱住了他,坚定地,不顾一切地。
“你和她一样勇敢。”苏沅听见头上的声音闷闷地,把他抱得更紧,“恩,你也是。”
苏沅闻见他轻笑一声,声音愉悦,而后低头在自己发迹印下了一吻。
……………………………………………………………………………………………………………………………………………………………………………
“娘娘瞧,结得多密呀。”瑶华宫的大宫女听音拿着个嵌绿玉的匣子,指给顾锦榆看,里面的小蜘蛛一上一下,爬得正欢,顾锦榆却无心于此,只淡淡应了声。
她入宫时短,现今已是韵妃,六宫上下无不侧目,加之帝皇宠爱加身,处处惹人红眼。不过这一切,她都不曾有过畏惧,她只怕这君王薄幸,有一日便如轻雾,散去便了无踪。
听音刚收好盒子,见娘娘举步,忙跟上,却见她只在殿前徘徊,看向东边。只是似乎微微红了眼圈。东边,那是长乐宫和钟萃宫的方向,后位尚悬着,长乐宫自然无主。而钟萃宫的那位宜妃,最近开始与娘娘平分恩宠,又隐隐更盛一头,在乞巧节这样的日子里,皇上选择去了她的钟萃宫。听音一时间捉摸不透顾锦榆的心意,愈加小心陪侍。
15。盲眼贵女vs流刑王爷5
是夜,夜如止水,月色流光,弥漫出一腔温柔。
苏沅正坐在漪澜小筑的石椅上,轻拭手中的琴,琴身通黑,在柔白的月光下晕染出几抹幽绿。
“又在摆弄你的琴呢。”一声笑语传来,声音温柔,在这寂静的所在却是分外清晰。
苏沅微微一笑,缓缓起身行礼:“娘亲。”
长公主上前扶住了她:“好孩子,坐吧,今儿咱娘俩好好聊聊。”边说边晃了晃手中的墨玉琉璃酒壶,苏沅听见酒水碰撞清越声,抿唇一笑,乖乖坐下:“恩。”
今日苏沅并未带上侍女,长公主也只身一人前来。因而此刻并无人服侍。大长公主便亲身往白瓷小盏里倒满了酒,递到苏沅手边,给自己也倒了杯酒。
“这琴,十二载了。”长公主看着那琴,眼神似乎追忆。
苏沅轻抚琴身,是有十二年了,这琴名为绿绮,十二年前,正是萧家大难,父母双亡,而她落地为人之际。
此琴名贵,世人皆知落康大师擅琴,却极少人知他也善于制琴,这把绿绮便为他亲手制作,在柳氏亡故后,寻来公主府,临走前深深看了苏沅一眼,将这把琴献上,只道:“故人已去,无以为表,权且予她作个念想吧。”落康大师此生只得柳氏这个爱徒,原想着再无师徒缘分,却不料赠琴五年之后,便又亲手教起了徒儿遗孤,当时老泪纵横,自是恨不得倾囊相授,也不与她作师徒称呼,明明亲身传授她技艺,却让她称呼师祖。
苏沅思绪远扬,还记得小时偶尔偷懒,师祖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模样,可又狠不下心来,不舍得教训她,还是她最后受不了师祖可怜巴巴的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自个儿又捡回来练。当时长公主没少在背地里暗戳戳地发笑,当年你母亲学琴的时候,他可是个严师,没少遭罪,如今偏又这般,可不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哈哈哈。
想起往事,苏沅也解了些许轻愁,她虽生来多难,过去的十二载,却当真算得上是快乐无忧。
晋阳长公主却不然,她亲身经历了这些事,虽已年久,却仍不免唏嘘。至交好友,白衣少年,手足兄弟,这一件件,交错在一起,恩怨纷纷,如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不知让她在多少个日夜里不成眠。这些,她自是不会当着阿沅说的。只有夜深人静,和曾嬷嬷话一话当年罢了。
“十二年前,你还是个婴孩的时候,那小子也不过将将五岁······”长公主盯着伸进亭子里的那一树枝桠,抿了口酒水,徐徐道来。
苏沅从苏景钰口中已经多多少少了解当年故事,却仍有诸多不解,长公主若非想让她多了解苏景钰,也不会把当年秘辛一一展开来。
先帝寡子,只得几个公主,身份最尊贵当属晋阳长公主。后来先帝江南南巡,带回来一个乐姬,谁也没能料到这个乐姬一举生下双生子,先皇后将稍长那个抱到膝下,与晋阳长公主一处抚养,待他极好。皇后贤德,没有留子去母,双生儿中的幼子仍被交与乐姬抚养,乐姬一举成为瑗嫔,当时圣上甚是宠爱,爱屋及乌,连带着待瑗嫔抚养的孩子瑞王更好些,加之这孩子聪明颖悟,很有超过东宫太子的架势。
偏偏太子又不知从哪起子嘴碎之人口中知道瑗嫔才是生母,瑞王是自己一母同胞亲兄弟,便偷偷离了关雎宫跑到瑗嫔的平秋宫去,瑗嫔自知不该亲近这孩子,一次两次都是淡淡的,以礼相待。却难免骨肉亲情,还是生出了几分情移到这个孩子身上,当时晋阳长公主可怜幼弟,便时常掩护着他到这平秋宫来,连带着与瑞王都从见面打招呼的交情变成了很有几分兄弟情深了。这深宫之中,却总少不了好事之人,将这事捅到了太后皇后那里,太后希望兄弟和睦,却是不会愿意看到太子接近瑗嫔的,当时便给瑗嫔下禁足令,也不许人去看望。
皇后自然也不会开心,瑗嫔玲珑剔透,温柔贤惠,这样的人,不只得皇上宠爱,还易得小孩子欢心。更何况这孩子是当今的太子,日后的皇上。这两样,若是都让瑗嫔占了去,那皇后也就无谓是皇后了。只不过毕竟瑗嫔为太子生母,她不想过分为难,免得孩子日后埋怨,因而都把这些藏在心里,向太后求了情,解了瑗嫔的禁足令。
皇后贤德,然而瑗嫔的运道并没有走太久,大成十五年,皇后薨逝。朝中重议立后,皇上有意立生下双子的瑗嫔为后,却因出身过低,朝中又无根基,惹得一众朝臣反对,其中以先皇后母族顾氏一脉最甚。先皇一向绵软,并非强硬铁血之人,最后还是接受了提议,册封顾氏女,先皇后的堂亲……当时的宁妃为后。
宁妃善妒,为妃之时便每每为难瑗嫔,入主关雎宫后将太子报至膝下抚养,太子时已晓事,知道瑗嫔为生母,先皇后为养母,却不愿认宁妃这个后来者。又求了太后恩典,常常往平秋宫去探望瑗嫔,太后心疼孙儿几多易母,也就睁一只眼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