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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夜凌香听到儿子回宫后第一件事就是来给自己请安,一张笑颜绽放,颇有少女的明媚艳丽。可一想到他竟然擅自做主去给雪国那个强势的公主下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儿大不由娘,那雪国公主还没过门,儿子就这么叛逆;若是她过门了,这雪国皇宫哪里还有她夜家的立身之地。
想及此,夜凌香给自己的嬷嬷下了命令:“张嬷嬷,去雪轩请怡妃过来。”
张嬷嬷是她的贴。身婢女,自然知道她的用意,应答了一声就朝雪轩走去。
百里碧晨与她擦肩而过,没理会他,径自走进来,面色微暖地请安:“儿子给母后请安。”
说完,走到夜凌香的旁边坐下,侍女们换上新的热茶,茶香四溢,准备要唠嗑的节奏。
夜凌香看到儿子归来自然高兴了些,笑容浅浅,正宠溺地看着他,却想到他无缘无故地消失一段时间,心里微微不痛快:“晨儿啊,母后还是更希望你娶的是我们玄国的女子,毕竟知根知底的,也翻不出手掌心。”
顿了顿,继续:“天下人皆知媛公主三岁成名,五岁开始战功显赫,与睿亲王可以相提并论。若是娶这样的女子,无疑是引狼入室。我玄国虽然将军不少,却也不能保证没有意外地制约她啊。”
夜凌香说得忧心忡忡,仿佛确实就是如此一般,把家国大义看得十分重要,仿佛就是圣女加身,光芒无限啊。
百里碧晨听完,眼神一冷,不动声色地敛下情绪,“自古以来出嫁从夫,哪怕媛公主嫁过来之前再强势,嫁过来之后也会个妇人。儿子能够争取到她,自然会实力更胜一筹。”
夜凌香闻言,微怒,语气也不免得凌厉起来:“晨儿可是忘了你皇祖父是怎么受到的屈辱,你父皇本是高高在上的皇,却一生被那些大国的国君鄙。视,难道晨儿忘记了这一切都是雪国加在玄国身上的吗?”
夜凌香看到百里碧晨的脸微变,心里暗暗高兴;儿子就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绝口不提夜氏一族的荣耀问题,专门挑他心里的忌讳来说,让他新生警惕。
“母后年老,适合清修,以免动气伤身。高无庸,传令下去,太后年事已高,宫中嘈杂,不宜静养。即日起,到清水宫去念佛,为我玄国祈福。”百里碧晨冷声开口,说出十分残酷的话语。
门外的怡妃满怀期待地赶到,听到的却是这样的话语,顿时懵了,抬着裙子的手也缓缓地落下了,心中一片恐慌。
话说最近她的娘家也很安分,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就算是她嫡兄平时喜欢玩闹,现在都收敛不少,为何还会初犯天子?
一定是夜凌香这个老妖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把皇上给惹怒了,怡妃扭曲着脸想着,恨不得把夜凌香拿过来扒皮了,愤怒不已,同时也忧心不已,难道夜家就这么陨落了吗?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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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整治太后
屋内,夜凌香瞪大眼睛,气得双下巴都出来了,半天缓不过神来,愤怒道:“皇帝这是为何,哀家并无过错,为何要把哀家流放到别宫里?”
百里碧晨依旧笑容浅浅,仿佛没有受到影响似的,开口道:“因为母后年老啊,儿臣只是说了几句话,母后就开始震怒,可见皇宫里不适合养老。别宫风景秀丽,母后去了一定能安心安神,但愿母后能够在那边长安。”
夜凌香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说得这么无辜;他确实就是几句话,可那几句话说的是人话吗?是吗是吗?没事罢了她的权,比杀了她还难受。
“皇帝这是要为那雪国公主腾出位置了吗?是不是要把皇宫里的其他嫔妃都送走,这样才算得上是诚意呢?”夜凌香喉咙里憋着一口气,气得不行。
百里碧晨闻言,还十分认真地歪着头想了一下,目光清澈透明,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一般,想完后看着夜凌香,很认真地点头:“是的。”
夜凌香一口老血到了喉咙里,又咽了下去,气哼哼地盯着儿子,奈何不是第一掌权人,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匆匆忙忙地整理了一些必要的行李,第二天,即将下朝时,夜凌香坐上一辆华丽的马车,后面跟着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出了宫门。
等人和行李都出了宫门的时候,张嬷嬷突然开口,“太后,怡妃娘娘的马车在前面。”
夜凌香本以为昨天皇帝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他真的做到,抬起那窗帘。看见怡妃穿着浅青色的衣衫在前面,她的后面还跟着一溜嫔妃,顿时脸都黑了。
那些嫔妃全都是夜家培养的,为的是夜家服务的;本以为是不知不觉地安插在宫里,没想到皇帝能一个不落下全都揪出来,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总觉得,这玄国京城的天。似乎要变了呢。不安感袭来。却只能默默地离开。
心里不免得怨恨着怡妃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女人,大不了多爬一下皇帝的床,多吹一些枕头风。也就不必再出来了。
后。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虎狼之地啊;不知道这时候出来,何时才能再回去,就算是争取,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到那时,世界都变了。后。宫哪里还有怡妃的立身之地?
夜凌香总觉得很生气,在到达清水宫时,不免得再次把怡妃叫来训一顿,抒发一下自己郁郁不得志的。生错女儿身的悲伤情感。
怡妃自然是敢怒不敢言,她的能力还没到达一定的地步,不能保全自己之前。她不能得罪这个强有力的后台,只是。她很憋屈啊。
虽然她深爱着百里碧晨,哦不,应该是深爱着百里碧晨给的荣华富贵;被他当成他和他母亲争吵迁怒的炮灰,她依旧有些伤心,更多的是不甘。
她还没成为皇后,皇帝又是把聘礼送到了雪国,去迎娶一个小贱人;怎么能不生气?自己的肚子又总是没有动静,别说会多悲伤了。
“传信回去给你父兄,让他们想办法给皇帝施压,让皇帝接我们回去,否则,你一辈子都没有出路,成为老在深宫,皇帝遗忘的红颜罢了。”夜凌香冷冷地说道。
怡妃点头称是,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否则她确实应该在深宫,哦不,别宫里老去,皇帝会忘记她的模样,她的名字,抹去她的痕迹。
只是,两人在密谋的时候,还不知道夜家准备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不知道夜家将如何覆灭,比之前陷害的李丞相家更惨烈。
夜家大院里,夜凌香的父亲,夜家的真正掌权人皱着眉头,冷冷地看着儿孙,随时有爆发的趋势。
怡妃的父亲绷着脸开口:“父亲,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想到对付我们夜家?”
最近三天内,百里碧晨下令去关闭了夜家绝大部分的店面,理由十分充足;虽然以前夜家确实做过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欺诈百姓也是常有之事;可皇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现在怎么会突然袭击他们?
“帝王之心不可测。你妹妹和玉儿全都被赶到清水宫里清修。最主要的是,宫里没有接应的人了,这才是最担心的。”夜凌香的父亲哀声说道。
活了几十载,看到的风浪多得数不胜数,因为每次都能把我第一把资料,倒也能化凶为吉。只是,这次没了传信的人,总感觉到夜家在风雨飘摇。
朝中的大臣惯会见风使舵,看到夜家准备倒闭的样子,皇帝也是听之任之,渐渐地有些人开始转移他们的阵地,往别的帮派靠拢了。
树死猕猴散,到底是大不如前,记得嘴边的泡泡都长了不少。
“那父亲,我们夜家也不能如此下去啊,再如此,不出三天,我们全都该回到老家,解甲归田了。”怡妃的父亲着急地说道。
老者眼里闪过一丝狠光,淡然地开口:“皇帝还不敢把我们给如何,我们夜家还掌握着十万兵权。皇帝想要动我们,也该掂量掂量着点。”
话音落,充当透明的怡妃的兄长突然扭曲着脸,纠结地皱着八字眉,怕怕地开口:“那兵符,半个月前,孙儿与人打赌,输了,那兵符成了赌注。最后孙儿查出来对方的底细时,才知道那是皇帝的衷心属下……”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如同蚊子一般,可夜家是武将出身,各个的听力都是十分好的,又怎么会听不清他说的话。
顿时,夜老将军把桌上的茶杯一扫,中气十足地掀起桌子来,虎目圆瞪,恨不得把这个不成器的孙子给扒了几层皮。
抡起巴掌,就要落下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脸的沧桑,都怪他平时太宠这个嫡孙,什么都为他着想,任由着他胡闹,现在报应来了。
抑制不住愤怒的心情夜老将军恨铁不成钢地训斥着孙子:“你年纪轻轻的,平时大家纵容着你,本以为你知道分寸。怎么会做出这么没有底线的事情,亏我夜家还把你培养成下一任家主,依靠你现在的品性,夜家迟早会株连九族的啊。”
说完,摇摇头,一脸无奈,似乎一下子垮了,沧桑不已,满头的白发,似乎见证了时间的流逝。
夜将军原本看着父亲要打儿子,刚想去阻拦,然而父亲的拳头没落下,反而说出了这般埋怨的话,心里也同样难受不已,对这个唯一的儿子十分地失望。
怡妃的兄长喏喏地不敢开口,缩着脖子准备当乌龟,低下头既是惭愧又是内疚的,面色时而还出现一些慑人的阴狠。
平时他嚣张跋扈,仗的不过是自己是夜家唯一的男丁,家里的一切全都是他的,即使做错了事也会有人帮忙收拾烂摊子;可这次情况不一样,家里的人并不能庇佑他,心里也不免得慌了起来。
虽然慌了,却也埋怨祖父和父亲的能力太弱,否则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家里的铺子少了很多家,银两缩水,以后他怎么在他的狐朋狗友面前大手大脚地花钱?
这些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命不保夕啊,在生死存亡面前,人都是潜能无限,脑洞大开的,那纨绔子弟脑袋灵光一闪,微微惊喜地说道:“爷爷,我们可以去找姑妈帮忙。皇上再怎么对付我们,却也不能对自己的亲身母亲下手吧?”
夜将军被这么一提醒,也是脑洞大开,于是和夜老将军商量:“对啊,妹妹在宫里也是有着一定的势力,加上玉儿在身边帮衬着,一定能把我们夜家度过这次难关的。我们夜家还会依旧是京城里的第一大家族。”
夜老将军听到这么一说,也是微微心动,老谋深算地摸着自己的长胡子,微微地点头,只要夜凌香这么女儿不倒,夜家都不会有事。这么一想,看孙子的眼神里不再是愤怒,而是有着淡淡的赞赏。
这时,门外的一下人急急忙忙地不顾礼仪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嘴里还喊着“老爷,老爷……”的话。夜将军脸一黑,下人这么不懂得礼仪,传出去就是他治理无妨,以后如何在军中立下声望?正想着开口训斥,这下人倒是先不怕死地开口了。
“老太爷,老爷,这是怡妃娘娘传来的急信,让主子们务必早点看,早些回复。”下人用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擦着汗说道。
夜老将军伸手接过,粗略地看着信上的内容,看完顿时倒地不起,吓得他的儿孙一阵着急,都急急忙忙地接住他,顺便看信上的内容,各个都是一脸的菜色。
在夜家兵荒马乱的时候,单婧媛正纠结地捧着从玄国的礼官那边偷来的聘礼单,眼神里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