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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急地将墨迹吹干,攥成团,握在手里。他取出装药丸的盒子,把纸团放进去,拿药瓶挡住。
一切都收拾妥当,他弯着身子,费力地走到门边,打开门瞧见几个下人守在那儿,当即发了火。
拿起几个石子儿扔了过去,指着鼻子骂:“爷我还没死,就轮到你们这么作践,谁要是来我跟前儿耍本事,都他妈别想活着出府。我这辈子已经是有命无运,巴不得挑几个不顺眼的当垫背。”
下人们噤若寒蝉。
林殊同仍骂骂咧咧:“都哭丧着脸做什么,爷我哪点儿说错了。即便是错了,也轮不到你们给我脸子看。”
下人们跪在地上磕头:“大公子,我们不敢,再也不敢了。都是一时犯糊涂,求您饶了我们。”
林殊同罚了他们半个月的例钱,有的下人机灵,连忙把他扶回床上歇着,又去找了大夫过来。
原本给林家瞧病的是一个老大夫,那时候林殊同犯拧,还没学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经常遭林老爷的打,老大夫过来给他治伤,已经是熟悉的不得了。
当年老大夫身边总要带着一个学徒,只要一说起来这个徒弟,语气都是自豪的很,似是个关门弟子。
学徒名叫戚荃,与林殊同年纪相仿,二人说得到一起,脾气又合得来。林殊同多留了个心眼儿,将一些钱放在他那儿,虽说芝麻粒不大,经不住多了。
跟杜云轩做的生意,只是一批货物运完了,还有好几批在那儿压着,等林殊同的钱过去。林殊同原本是想着林老爷知晓后,变了态度,他再去做,更有面子。谁承想,玩砸了。
连带着挣得银子也被夺了去。
好在戚荃那儿还有些,凑活着把一批货运过去,后面就好办了。因着有人盯梢,林殊同只能想这样的法子,他的伤已经无了大碍,方才跟下人说的病症全然不是该有的。
希望戚荃能明白过来,别让老大夫过来瞧病。
门外脚步匆匆,林殊同盯着那扇门,一打开,瞧见的是戚荃,他放了心。躺在床上,嘴里直说不得劲儿。
戚荃带着药箱子走过去,问道:“公子哪里不舒服?”
林殊同将前几天难受时没影响的地儿说了个遍。
戚荃叹了口气,面色忧愁:“公子的病症加重了,可是没好好休养?若再这么折腾,怕是……”
后半句没说出来,摇了摇头。
下人们不敢抬头,退在一边守着。只有被派来监视林殊同的人,方才得着信儿赶过来,眼睛都不眨地盯着。
戚荃嘱咐了一遍按时上药,又开了一副药方。林殊同这才问道:“是不是那些药丸子就不用吃了?”
戚荃说道:“自然是用,那些药丸公子吃着可有效?”
林殊同皱着眉说道:“有什么效,若不是因着你一直来这儿的缘由,我还以为是个江湖骗子开的药。”
他这话说的重了,下人们神色皆是一变。
戚荃又不是林府的下人,岂能这般对待。林殊同似是还觉得不够,直接将装药丸子的盒子扔给他:“把这东西拿走,我瞧着就心烦。”
戚荃沉下脸,攥着手里的药盒,说了句:“如此我便先走了,公子还是放宽心的好。”
出了府门,下人们一再赔不是,林殊同得罪了大夫,他们林府还要靠着大夫诊治,哪里能不急着道歉。
戚荃拱了拱手,转身往药铺走。到了药铺,老大夫叫住他问林殊同怎么回事儿,戚荃笑着说道:“他能有什么事儿,就是待着闷了。”
回到房里,将药瓶倒开,里面一个小纸团,展开铺平。
戚荃从柜子里拿出钱匣子,用钥匙打开,把银票揣在怀里,去找杜云轩。
杜云轩在家里愁得喝闷酒,才进来手里一些钱,又断了财路,倒是能拿挣了的钱做笔小买卖,可是尝过赚大钱的滋味儿,哪里还能甘心从小虾米开始。
忽听有人敲门,他酒气熏熏地过去,边走边嚷声问:“谁啊?”
打开门一瞧,是个生脸儿,从未见过。皱着眉头刚要问是不是找错了,就听:“你可是杜云轩,杜老板?”
杜云轩点头:“你是?”
戚荃说道:“还是进去再聊。”
二人进屋,戚荃说明来意,将林殊同写的纸条给他看,又将银票给他。杜云轩心里顿时透亮了许多,一扫多日的郁闷,留着戚荃要请他喝酒。
戚荃笑着说不必,若是让人瞧见了,怕是会走漏风声。
杜云轩拿着银票顺顺利利的去运了货。说来也是万幸,林老爷许是瞧不上杜云轩,竟没派人盯着他,以防林殊同再去找他。
这样一来,做起事情来方便许多。
林殊同在家里脑子没一刻是闲着的,一会儿想生意的事儿,一会儿琢磨怎么跟林老爷斗,一会儿又想薛娘那儿该怎么办。
折腾的自个儿头疼。生意跟林老爷都好办,能摸着命脉,关键是薛娘。她什么都不肯说,只能靠猜,可这事儿邪门儿的很。
想再多也不如去瞧瞧踏实。
离上回去酒楼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林殊同的腿已经好利索,走起路顺当的很,一点儿磕绊都没有。
店小二这回瞧见他,直接领着他去了薛娘房里。薛娘正在看店里的账本,听见门响,应了一声,刚想去开,就见门从外面打开,林殊同走了进来。
薛娘收回迈出去的腿,坐回椅子上,合上账本:“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林殊同一点儿不客气,从桌上拿起一个果子啃,听见她说这话,摇着头说道:“我这不是怕你想我想得厉害,又见不着我人,心疼你所以过来瞧瞧。”
薛娘笑了笑:“也不知是谁想谁,跟个饿狼似的。”从桌上拿了个花生粒,冲他扔过去。
林殊同仰着脖子蹲下腿张嘴接住,边嚼边说道:“我这刚来,你就拿话勾我,让我先歇歇。”
薛娘啐了他一口:“有事儿没,别腻腻歪歪的。”
林殊同抬眼说道:“有事儿,还是大事儿?”
薛娘问:“什么?”
林殊同嬉皮笑脸:“找你借银子花。”
薛娘作势往外轰他。
林殊同坐在椅子上扒着桌子不走,直说薛娘没良心,翻脸不认人。
薛娘点头。
林殊同瞅准了把薛娘抱在怀里,在她耳边问:“想我没有?”
薛娘勾上他的脖子,说道:“你说我想了没?”
她轻轻吻着他的喉结,林殊同呼吸声变得粗重。薛娘笑了笑:“你忍不住了啊。”
林殊同咬上她的耳垂,说道:“你就没发现我腿好了?”
薛娘的手在他身上摸索着,林殊同脸色倏地一变,喘息声大的厉害,脸色发红,她轻声说道:“这不是一直都好着么。”
林殊同搂着她走到床边,倒在床上折腾了个遍。
结束后,两人搂在一起,薛娘碰碰他的胳膊:“你说借钱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殊同神情餍足:“要是真的你借不借?”
薛娘点点头说道:“自然是借的,看在你与我相好的份儿上,哪儿能一点儿钱也不出。”
林殊同嘴里直呼没想到,惊讶地瞧着薛娘,表情夸张得很:“你还这么心善啊,我都做好捂石头的打算了。”
薛娘侧过身子,打量他一番:“还真不是我心善,主要是你这模样儿好的很,合我心意。”
林殊同笑了笑:“成,没想到我还能靠这个混饭吃。”
二人说了会儿话,也到了傍晚,穿上衣服,让人把饭送到屋里。薛娘把纱帘放下,遮住床上的凌乱。
又将窗子打开,仍觉得别扭,又不好说出来,林殊同瞧出来了,也没说什么。
等门敲响后,林殊同出声说道:“放在门口就是,你先走吧。”
门外的伙计应声退下,林殊同去门外端了饭菜进来。瞧见薛娘看他,一皱眉说道:“看什么,我一个公子哥儿被人养着嫌丢人,抹不开面子。不行么?”
薛娘说道:“你不是不借钱么?”
林殊同一瞪眼:“是不借,我直接拿。不能亏了我这副好皮囊。”
薛娘看了看他,不要脸。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每天晚上十点左右替换,天冷了早点睡~
☆、第77章 老板娘X公子哥(六)
林殊同本就是与薛娘闹着玩儿,哪里会想着要钱。没成想两人斗了会儿嘴,竟然都当了真,薛娘让他背过身子不许偷瞧,取出钱匣子来,一边儿数银票,一边儿问他:“你要多少?”
林殊同转转脖子,咯吱咯吱响:“你随意,哪怕是一文钱,只要你拿得出手我就要。”
薛娘回头看了看,瞧见他的背影,坐姿歪七扭八,笑着说道:“你倒是不挑,我估摸着你以前打发叫花子都没扔过一文钱,怕人家背后议论你小气。”
林殊同这会儿累得很,打着哈欠说道:“甭说这个,我又不是叫花子,不嫌弃你穷。”
薛娘撇撇嘴,把银票拿出来,将钱匣子放回去。林殊同听见脚步声,以为她又生了什么主意,打算折腾别的,他趴在桌子上:“好了没,我可困得很,要不我给你银子,求你别折腾了,让我好好睡会儿。”
薛娘这会儿已经来到他跟前,呸了他一声。林殊同抬眼,对着她笑了笑,拽住她的衣角:“好了没?”
薛娘披着外面穿的衣裳,弯着腰,身子向前倾,碎发落至腮边,眼神透着揶揄,唇边带了丝笑意:“这天可还没黑,你就嚷嚷说困,怎么这么没出息。”
林殊同垂下眼,嘟囔道:“你也不说说你是怎么折腾我的。”
薛娘背过身去,掩饰住脸上的羞红,装作不在意地说道:“你还有脸说我,也不知是谁跟饿了三天没吃饭似的。”
林殊同看了看空了的指尖,又瞥向薛娘的衣角,说道:“你话怎么这么多,银票找好没?”
薛娘的手偏凉,抚上发热的脸颊,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将银票放桌上:“还没见过要钱的这么大本事,跟爷似的。”
林殊同眯着眼将钱拿过来,在手上摔着:“可不就是爷么,你要嫁给我,就得喊我一声爷。”
薛娘手放在桌上托着下巴:“你又胡诌,若是想着当爷就趁早把银票给我,甭钱上占了便宜,嘴上也要占一份儿去。”
林殊同忙把钱藏到身后:“哪有给了银子还往回要的,你就只当我犯浑说胡话就是了。”
薛娘低声笑笑,看了眼外面,夜色渐起,说道:“你还不回去?这会儿天可是已经黑了,都在这儿腻歪一整天了。你若不嫌烦,我却已经觉得腻歪人。”
林殊同看着她说道:“你烦不烦我是看不出来,但是你口是心非我却是能瞧见的。得了,我也不在这儿受你的话了,穿衣服回去。”
薛娘帮着他把地上的衣衫捡起来,里面竟还混着一件水蓝色肚兜,林殊同拿在手里被薛娘抢过来,塞在床上的被子里面。
林殊同摇着头说道:“在我衣裳里面发现一件肚兜,你怎么也不问问是哪个小狐狸精的?”
薛娘把衣服给他罩上,等他都穿的差不多了,打开房门,直接把林殊同推出去。他还使着力气不想走,一边挪一边说:“你别急啊,我这就告诉你。那个狐狸精可媚了,勾的我一天都离不开,腰酸背痛的。”
话音刚落,薛娘撤开身子,他还往后用着力气,一下子摔在地上。
林殊同躺在地上嘴里直喊疼,可怜巴巴地瞧着薛娘。
薛娘走过去,弯了弯身子:“让你再胡说,甭装了,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