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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染的身子瑟瑟发抖,但她还是稳住了心神:“是的,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我才心满意足。”
秋瑾眼眶发红:“好,你想看着我死,对。”
奶妈拉住秋瑾哭泣:“小姐,不可以啊,夫人刚才才离开我们,你怎么可以……”
秋瑾一把推开奶妈,直接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白色的小瓶子,脸色惨白:“云染,我今天就成全你。”说完,一仰头,直接将小瓶子中的液体全部倒入了嘴中。
奶妈将那瓶子抢过来,脸色大变:“鹤顶红……”
秋瑾倒在了地上,脸色青紫,整个人转眼间就没有了气息。
躲在暗处的白七浅摇头,身影轻闪,瞬间出了天牢。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变得很沉重。
在外面溜达了一圈,白七浅带着无比沉重的心思回到别院中。西凉见到她面色抑郁,顿时担忧的问道:“浅浅,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七浅将在天牢中看到的事情告知西凉,感叹的说道:“爹,你说事情的最后怎么会变成这样?”
西凉沉默了片刻,摇头说道:“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白七浅一愣,有些不太明白西凉的意思:“爹,你说什么好歹毒的心思?”
西凉开口说道:“浅浅,你还是太年轻,有很多的事情没能看得太透彻。我问你,你觉得秋瑾想要杀云染的最大可能性是因为云染的身份吗?”
白七浅摇头:“这个倒是不会,只要秋瑾一口咬定自己是魏夫人的女儿,谁也拿她没有办法。毕竟,那个兰儿生的孩子也是魏将军的,所以,秋瑾与云染都是魏将军的骨血。”
西凉点头:“所以,秋瑾说魏家只能有一位小姐,这是漏洞。她想杀云染的原因,是因为在王府中,云染知道她太多的秘密,她害怕云染取而代之,夺走她的王妃之位。”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西凉又说道:“奶妈从小照顾秋瑾,按道理而言,她应该与谁亲厚一些呢?”
白七浅翻了个白眼:“自然是和秋瑾亲近一些,而起她说她将云染送给一位好姐妹养着。”
西凉继续说道:“奶妈所做的事情,一定是从秋瑾的利益出发。她们编制了那段故事,就是为了扰乱云染的心神,达到她们的目的。”
白七浅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西凉:“老爹,你好帅,居然分析得这么透彻。”
西凉很是得瑟:“云染来到地牢就是想发泄她满腔的恨意,这时候却有人告诉她,她所做的事情与弑父杀母没有区别。她突然戴上了亲情的枷锁,她会处于一种崩溃的境地。”
这个白七浅倒是能够理解,当时看云染的表情,一会儿疯狂的大笑,一会儿又面带悲戚。
那模样,很是可怜。
西凉眯着的眼眸突然射出一阵精光:“这时候,魏夫人死了,而且是被她的言语所逼死的,她一时之间肯定接受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她会认为是她逼死了她的亲娘。”
白七浅点头:“当时我看她的样子,浑浑噩噩的,似乎不接受魏夫人已经死去的事实。”
西凉有些敬佩的说道:“紧接着,秋瑾在她的面前自尽,她满腔的恨意忽然就没有了发泄的地方。”
白七浅眸光一闪:“爹,我明白了,秋瑾的心思果真歹毒,就算是她自己死,也给云染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让云染以为自己逼死生母,这种痛苦将一直伴随着云染。”
西凉狠狠的敲打白七浅的脑袋:“你这也叫明白?我都白给你分析了。”
白七浅很委屈的看着西凉:“爹,你下手也太重了,你知不知道很疼啊。”真是的,最近这段时间她费了很多的脑细胞去想事情,脑子不够用了,也不能怪她啊。
西凉轻飘飘的瞥了一眼白七浅,白七浅顿时耷着脑袋。
西凉继续说道:“不出几天,你就知道秋瑾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白七浅见到西凉卖关子,也不以为意,叹息说道:“老爹,我才不管秋瑾打着什么主意呢,我现在只担心夜离渊的事情。直到现在,也没有他的消息呢。”
西凉说道:“放心,他不会有事情的,你安心的等着就好。”
☆、第109章:诸葛的归隐
两天后,西凉带着白七浅来到了一处荒郊。
荒郊上有一座孤坟,坟墓并未立上石碑。不过看着泥土,倒是能轻而易举的知道,这是一处新坟。
西凉指着坟墓说道:“浅浅,这一处坟就是埋葬魏夫人与秋瑾的坟墓。”
白七浅咧开嘴笑:“看来云染的心思倒是不坏,竟然还将她们两个人埋葬在一起。”
自从在天牢中见到那一幕之后,白七浅总是有许多的感慨。归根到底,她也只能仰天长叹几句:“这个世道还真是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啊!”
西凉没有答话,只是笑了笑。
他朝着跟随在身后的冷颜点了点头,冷颜走上前来,运气内力,直接朝那坟墓劈了过去。
白七浅的身子一震:“老爹,你这是想干什么?”
西凉耸耸肩,不以为意的说道:“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不消片刻,土层倾塌下来,露出了棺椁。冷颜走上前去,将棺椁打开,然后说道:“宫主,你过来看看。”
白七浅一步踏向前,脸色突变:“爹,这到底怎么一回事,里面怎么只有魏夫人一具尸体,秋瑾呢?莫非云染将秋瑾埋葬在别处吗?”
西凉摇头:“浅浅,其实秋瑾是假死。她做那么多的事情,其目的就是想营造一个逃出去的机会。她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云染。不过,令我佩服的是,她居然将云染的心思掌握得丝毫不差。”
白七浅想起西凉前天给她分析的事情,心里慢慢有了计较。
她脸色有些苍白:“爹,你说得对,秋瑾果真是好歹毒的心思。为了自己能够逃出去,不惜牺牲魏夫人。”
西凉定神望着阴沉的天空,开口说道:“如果单单只有秋瑾一人服毒自尽在云染的面前,说不定云染会将她拖出去喂野狗呢。”
如果魏夫人先死,而秋瑾跟随她而去,情况又不一样了。
白七浅扶额:“爹,秋瑾倒是一个危险人物。而且这一次她栽了,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西凉摆摆手,不可置否的笑说:“这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白七浅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重新将魏夫人埋葬好。
回去的时候,在街道上碰到了夜若尘。那人穿着紫色的长袍,依旧妖孽如斯。看着白七浅的目光清澈而柔和,邪佞的笑容荡漾在唇角边:“扶摇,近些日子有没有想我?”
白七浅没心思和他开玩笑,不咸不淡的说道:“我一门心思都放在夜离渊身上。”
夜若尘轻笑:“你放心,离渊很快就会回到你的身边。”
白七浅激动的看着夜若尘,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裳:“你是不是有什么关于他的消息?”
夜若尘趁机将手覆盖到白七浅的手上,柔声说道:“离渊被魏家的事情牵扯在其中,暂时被关押在了特定的牢房中。嗯,等到大理寺确定他无罪的时候,就会被放出来。”
白七浅嘟嘴:“那要多久才确定他无罪呢?”
夜若尘皱起了眉头:“现在朝堂之中已经许多的大臣替离渊求情,最多不过两三天的时间,他就会被放出来。”
白七浅展颜一笑:“这我就不用担心了。”
那些为夜离渊求情的人,怕是夜离渊在朝堂中扶植的大臣。
有他们给皇上施压,夜锦绝一定会尽快将夜离渊放出来。
白七浅安心的回到了别院中,打算等到夜离渊回王府的时候,她再和他一起回去。这些天,自己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自己也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白七浅洗了一个热水澡,就躺倒床上去休息。
做梦的时候,还梦见她和夜离渊两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嘴角都笑开了花儿。
夜晚,漂亮的宫灯在寒风中摇曳,烛火闪亮。
诸葛兰陵站直了身子,朝着皇宫中走进去。他的脚步虽然坚定,可是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这一次来,夜锦绝是找他来谈一件事情。诸葛兰陵在皇宫中还是有些认识的人,事先已经得知了一些事情,因此当他听到夜锦绝提起那话题的时候,只是苦笑。
夜锦绝亲密的问道:“诸葛爱卿,朕想你也该成亲了?”
诸葛兰陵思考了片刻:“皇上,其实臣已经成亲很久了。”想想,他和焰三娘两个人纠纠缠缠也有好几年了。
夜锦绝有些诧异:“你的妻子不是在很早前就跑了吗?唉,诸葛爱卿,朕将朕最疼爱的娴雅郡主嫁给你,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如果能够用一位郡主来留下诸葛兰陵,对夜锦绝而言,是值得的。
诸葛兰陵跪倒在地上:“皇上,其实臣这一次进宫,是想请求皇上一件事情。”
夜锦绝眸闪烁了许久,声音也带着几分冷意:“你说。”
诸葛兰陵看了一眼夜锦绝:“皇上,臣想辞去御用御医这个职位。”
夜锦绝听诸葛兰陵这样一说,慢慢的站起身子:“为什么想辞去御医职位,给朕一个理由。”
诸葛兰陵轻叹一声:“皇上也知道,臣与皇上之间,仅仅只是交易而已。”
夜锦绝问道:“朕将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嫁给你,你都信不过朕吗?”
他和诸葛兰陵之间虽然是因为一场交易建立起来短暂的合作关系,不过夜锦绝还是很想留下诸葛兰陵。毕竟,他现在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
诸葛兰陵抬起头:“不是臣信不过皇上,而是皇上能信得过臣吗?皇上莫要忘记了,我与夜离渊可是认识了多年,不然这一次我也不会轻而易举的替皇上做这件事情。”
夜锦绝大笑:“你放心好了,朕绝对信得过你。”
诸葛兰陵依旧摇头:“就算皇上信得过我,我也不愿意留在朝堂之中。与其让我在朝堂中与众人相互周旋,我还更向往田园生活。还望皇上成全臣,允了臣。”
夜锦绝盯着诸葛兰陵半晌:“朕对你还真是失望呢。”
过了良久,夜锦绝低声说道:“你背叛了夜离渊,他日后定然会视你为肉中刺,你倒不如替朕办事。”
诸葛兰陵依旧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臣向往田园生活,还望皇上成全。”
夜锦绝有些恼怒,从未有人敢如此不顾他的好意。
可这诸葛兰陵偏偏就是一身的傲骨,任凭他怎么折就算折不断。看着他,夜锦绝最后无奈的叹息:“算了,既然你一心想过田园生活,那朕就成全你。”
诸葛兰陵连连磕头:“多谢皇上的成全,臣感激不尽。”
说完,诸葛兰陵就离开了皇宫。夜锦绝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惋惜,这等人才,真是可惜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也不会为夜离渊做事。
想到此处,夜锦绝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诸葛兰陵趁着夜色,匆匆去了一趟天牢。夜离渊被关押在一处幽静的小地方,这里与外面隔绝开来。不过里面的环境还是相当不错的,也表明了他王爷的身份。
诸葛兰陵的身上还持有夜锦绝给他的令牌,因此他毫不费力的进入天牢。
进去的时候,夜离渊正闭着眼睛休息。
牢房中飘着淡淡的药香味,夜离渊一手枕着堆积得颇高的书籍上,一手垂落在膝盖上。半埋入了臂弯间,好看的眉眼紧闭,似乎睡得颇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