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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七浅不由得朝着高位上看过去。
她来回打量着,他们的眉目间的确有些相似。
夜离渊见白七浅频频的看向这边,愣了愣神,也朝着她看去,对上那双纯情的眼眸,瞬间有些失神。
女人向来有些敏感,夜离渊细微的情绪并未逃过苏晚凉的眼睛,她顺着夜离渊的目光看过去,瞥见白七浅嘴角的笑容,不由得恨得牙痒痒。
明明她的容颜与她很相似,可是夜离渊在对着她的时候,从未露出过失神的眼神。
苏晚凉偏了偏身子,挡住夜离渊的视线。
从碟盘中拿出一颗葡萄,剥了皮,递到夜离渊的嘴边:“皇上,臣妾觉得这个甚甜,您尝一尝。”
夜离渊回过神,用嘴含下苏晚凉指尖的葡萄。
白七浅看着他们相爱的模样,心中泛起了一抹酸涩。
她起身,向夜离渊行了一个礼,便是告退。
她刚离开,云妃也跟在她身后,一起离开了这场宴席。
夜若尘看着她的背影,再看了看高位上的夜离渊,眼中满是疑惑不解。为什么,她已经回来了,夜离渊还不好好的珍惜她呢?
红鸾瞥了他一眼:“怎么,看见她那么失落,你心疼了?”
夜若尘很认真的点头:“不错,我是心疼了,可那又能够怎么样呢?”
本来想说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是又被他一番话,给噎了回去。
红鸾扬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果然,这世间,酒才是最好的东西。只要喝醉了,便是什么都不用去想。
夜若尘看着她倒了一杯又一杯,终于伸手将她手中的酒杯抢了过来:“少喝一些,伤身体。”
红鸾苦笑:“夜若尘,你是真心不懂,还是怎么着?心都已经被伤透了,还在乎这具身体么?”
夜若尘皱了皱眉头,眉心朱砂如火:“罢了,你想喝就喝,喝醉了,可是别指着本王带你回去。”
红鸾歪着头:“难道你就不怕我喝醉,丢你的脸么?”
上次夜醉,两人借酒消愁,却是上演了一场闹剧。虽然,红鸾至始至终没有提过要夜若尘负责之类的话,可夜离渊还是册封了红鸾为侧妃。
尘王府中,也就红鸾一位侧妃罢了。
夜若尘不以为意的说道:“你自己都不怕失态,本王怕什么。”
红鸾嘟起嘴,没有说话,却是很乖巧的没有再倒酒。安静的欣赏着席间的歌舞,眼中含着丝丝笑意。
他给的一丝温存,她会好好的放在心中,拿来慢慢的回忆。
白七浅在御花园中漫步,回想着席间的种种情形,脸上的表情变幻多端,眼中的神情亦是晦暗难测。
紫苑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你没有事?”
白七浅转过头,有些茫然:“我能有什么事情啊?”
紫苑吁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我刚才还以为你看到皇上和苏妃,伤心了。”
白七浅笑了笑:“算了,这样的场景,每天都会上演几遍,要是我整日去想,那岂不是会难过死?”反正,夜离渊心中最爱的人始终是自己。
紫苑有些好奇的问道:“娘娘,那你刚才在想些什么呢?”
白七浅目光触及远处那一片迷茫的紫色花海:“我在想,当今的新科状元与苏妃身旁的贴身宫女,究竟有没有关系呢?若是有关系,也许我们可以利用其间的关系,从那婢女身上找突破口,去探知苏妃的事情。”
紫苑听闻,点头说道:“娘娘,那今晚我派月宫的人去查探一番。”
白七浅言道:“也只能如此了。”
真希望月宫的人能够查出一些事情,这样,自己在处理苏晚凉的事情上,就少了许多的阻碍。
紫苑忽然指着前方那抹淡绿色的身影,有些惊讶的说道:“娘娘,那不是云妃娘娘么?”
云妃站立在一片花海前,肩膀微微的耸动,好像是在哭泣。
紫苑正想走上前去,却是被白七浅给拉扯住:“紫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白七浅凝望着那道浅绿色的身影,转过身:“我们回去。”
紫苑跟随在她的身后,回到瑶池殿。
☆、第171章:疑似故人来
夏日炎炎,婠婠坐在亭子里乘凉,歪着头,看着白七浅:“姑姑,云妃娘娘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来看婠婠呢?”
白七浅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柔声说道:“云妃娘娘生病了,要等到病好,才来看婠婠。”
婠婠很乖巧的点头:“那婠婠想去看云妃娘娘,好不好?”
白七浅笑了笑,婠婠这孩子一直都很有孝心,谁对她好,她心里也就念叨着谁。
白七浅转过头,对紫苑说道:“紫苑,你回去挑选一些礼物,我们去云霞殿,去看看云妃娘娘。”
婠婠欢喜雀跃说道:“姑姑,我就知道姑姑对婠婠最好。”
用过午膳,白七浅带着婠婠去云霞殿,不过守在门外的宫女却是言道:“瑶妃娘娘,在你们来之前,我家主子刚出门,你们现在朝着华容道走过去,兴许还能追上她。”
白七浅迟疑了片刻问道:“云妃娘娘的身体……”
宫娥哀叹一声:“自从那日仕子宴之后,我家娘娘就病了。也请太医前来看过,开了几服药,却是不见效。娘娘的身体越来越差,婢子真担心娘娘她……”
白七浅身子一颤:“她身体这样差,怎么还跑出去呢?”
宫娥想了一会儿,微微皱起眉头:“今天娘娘叫我们给她讲一讲宫里面的趣事,当时红苕说起当今的新科状元崔言林,说他十分的惧内。好像,娘娘听了以后,就跑出去了。”
崔言林,和云染之间有关系么?
白七浅将礼品交给宫娥,随即对紫苑说道:“紫苑,你带着婠婠回去,我随意在皇宫中走走。”
紫苑应了一声,牵起婠婠的小手:“婠婠,我们回去。”
婠婠依依不舍的看着白七浅,嘟起嫣红的小嘴:“姑姑,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散步。”
紫苑摸着婠婠的青丝:“婠婠乖,跟着师父回瑶池殿,师父今天教你很厉害的武功哦。”
听到紫苑这样说,婠婠的双眼开始放光。
她很乖巧的点头:“那好,师父,我们回去。姑姑,你也要早一点回来,婠婠等会儿给姑姑捉漂亮的蝴蝶。”
孩子就是这般的天真无邪。
白七浅应了婠婠,朝着华容道走过去。在一处亭子旁边,她果然见到了云妃。
亭子中传来责备的声音:“让你不要喝太多的酒,你偏偏不听,这下难受了?”
言语中满是责备,不过不难听出其中的关怀。白七浅绕到假山后面,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她看到亭子里面坐着一位男子,两位女子。那位男子正是当今的新科状元崔言林。
而其中一位女子是苏妃身边的贴身丫鬟红拂,另外一位女子却是不熟悉,想必应该是状元夫人。
莫非这崔言林也是苏妃的人?苏妃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竟然开始在朝堂中安插人马?
白七浅的眉拧成“川”字。
崔言林目光柔和的看着坐立在自己身旁的女子,就着她手边的茶杯喝了几口茶水:“我这不是开心么?我与姐姐分开这么多年,想不到竟然在这皇宫中遇见。”
原来红拂的弟弟就是崔言林。
白七浅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一行人。
根据月宫的情报,红拂的确有一位弟弟,不过那位弟弟和她失散多年,完全没有任何的音讯。
现在想不到她会遇见这样一幕,真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女子眉目间带着几分风情:“言林,刚才苏妃娘娘找你有什么事情?”
崔言林敷衍的笑了笑:“苏妃娘娘找我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说一些关于我姐姐的事情。她说我现在是新科状元,若是有一位姐姐在宫中当婢女,这样有失身份,想着让姐姐跟着我回到状元府。”
女子花颜笑开:“原来是这样,那姐姐就跟着我们回到状元府去。”
红拂很欣慰的看着崔言林与这女子,脸上的笑容始终未曾减过半分:“我已经在苏妃娘娘身边服侍习惯了,要我离开,我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虽然嘴中说不想跟着崔言林回到状元府,但是红拂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向往之色。
或许这并不是她的意思,而是苏晚凉的意思。
几个人又说了许久,红佛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言林,能够再见到你,姐姐已经心满意足了。你现在考上了状元,为崔家光耀门楣,爹娘有知,一定会含笑九泉。”
崔言林也感慨的说道:“姐姐,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
那女子也诚恳的说道:“是啊,姐姐,过了几年,你就能够出宫。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红拂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想要出宫,是何其的困难。”就算是她想要离开,苏妃娘娘也不会放她离开的。
崔言林能够明白红拂的心思,倒是也不强求:“姐姐,你不必担忧我,若是将来真出了什么事情,弟弟也会替你担着的。”
后宫中的妃嫔,哪一个没有几件隐秘的事情。
这红拂又是苏妃娘娘的贴身丫鬟,常常为苏妃娘娘办事,自然是知道许多苏妃娘娘的事情。
若是真要红拂出宫,怕是她也只能横着出去。
崔言林叹息一声,目光不由得望向远方,那一抹清浅的身影跃然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女子担忧的问道:“言林,你怎么好像突然见到鬼一样?”
崔言林回过神:“我没事,只是刚刚见到了熟人而已。”
白七浅听闻他的话,左右张望了一番,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从华容道上走过去。
莫非刚才崔言林无意间看到的人是云妃?
这样说来,他是认识云妃的,那他与云妃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云妃这几日生病,会不会是因为他的原因?
白七浅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连串的问题。
那女子替他倒了一杯茶:“熟人?你都当状元郎这么久,对于宫中的一些官员,你自然会很熟悉。”
崔言林温柔说道:“虽然当了许久的状元郎,不过当时并未册封,也没有上过一次朝堂。”
女子了然的点点头,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那你刚才看到的人到底是谁?”
崔言林敷衍说道:“刚才不过是瞧见了背影,觉得有些熟悉,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红拂幽幽然叹息:“言林,姐姐也该回去了,你以后在宫中行事要小心一些,切记,莫让人抓住了把柄。”
崔言林站起身子,点头说道:“姐姐,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说罢,就从亭台上走下来,送红佛。
白七浅身影一闪,整个人完全躲在假山后面。
这是,却是见到那抹她熟悉的背影,她从背后捂住她的嘴。
怀中的身子不停的挣扎,白七浅淡淡的说道:“云染,我是扶摇。”说完,松开捂住她的手。
云染转过身来,神情有些不自在:“扶摇,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七浅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刚才在这边散步,见到你站在这里,所以想吓你一跳。”说完,她做了一个可爱的表情,“云染,你刚才有没有被我吓到?”
云染捂住心口,说实话,她刚才还真是被吓得不轻呢。
她颇有些责备的说道:“扶摇,你什么时候也如孩童一般喜欢恶作剧了。”
白七浅眨着眼睛:“云染,你刚才在这边做什么呢?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