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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七浅慌忙的跑出玉菀殿,朝着夜锦绝的寝宫狂奔过去。
有侍卫拦住她,白七浅不顾身份,直接出手,强行跑进去。推开门的那一刻,眼中看到的画面让她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不知道何时,这寝宫里面竟然藏着刺客。刺客手中森寒的匕首朝着夜锦绝刺了过去,而与此同时,巧儿转过身,挡在了夜锦绝的面前。
白七浅大声喊着:“不要!!!”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那匕首已经深深的埋入了巧儿自己的体内。巧儿双目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映照着夜锦绝俊朗的容颜。她的嘴角挂着点点笑意,似乎在嘲笑这个世界。
“巧儿……巧儿……你怎么这么傻呢?”白七浅奔跑过去,接下巧儿缓缓倒下的身子。
“巧儿,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有很多很多的法子,可你为什么要走上这样一条道路呢?”白七浅抚摸着她的脸颊,泪流满面。
巧儿的视线透过白七浅,直直的落在身后的夜锦绝身上。
那一袭明黄色的身影依旧巍然的站立在那里,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很漠然,他毫无感情的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巧儿艰难的张开嘴,一说话,就牵扯着身体的疼痛:“请皇上……答应我……答应我饶了公子雪……饶了他……”
夜锦绝冷绝的说道:“不可能,朕不会放过他。”
巧儿笑了起来:“皇上……求你……饶了他们……放他们一条……一条生路……”
夜锦绝踱步走到巧儿的跟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巧儿:“就算是朕答应你,你以为朕真的会履行自己的诺言吗?”
巧儿剧烈的咳嗽起来,口中的鲜血如同泉涌,从脸颊上滑落下来,沾染到白七浅的手上:“你会的……因为是在她的……她的面前……咳咳……你会答应……”
白七浅转过头,恳求的看着夜锦绝,哭泣说道:“皇上,扶摇求你,答应她,你答应她……”
夜锦绝笑了起来,指着巧儿说道:“扶摇,你要朕答应她?呵呵,她串通刺客,让朕不得不接受她的保护,然后协恩来逼迫朕。”
白七浅转过头,梨花带雨:“皇上,扶摇求你。”
夜锦绝眸光复杂,看到眼前那人的眼泪,心里生出一阵不忍之情:“好,巧儿,朕答应你。朕不伤害他们,朕放他们离开。”
听到夜锦绝的话,巧儿放下心来,她转眼看着白七浅,喃喃说道:“扶摇……巧儿对不起……对不起你……咳咳……巧儿爱他……巧儿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咳咳……不要为巧儿难过……其实这样很好,已经很好了……很好了……”
巧儿的双眼渐渐阖上,那张清秀的面容覆上了一丝安宁。
白七浅一直抱着巧儿,低声的哭泣。巧儿为什么要那么傻,她以为她能阻止得了什么吗?就算夜锦绝放过纳兰雪与娴雅郡主,那玄谷国那边的势力呢,他们会让纳兰雪安然的回到玄谷国去吗?
不知道哭了多久,白七浅双眼一抹黑,整个人晕厥过去。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入眼的是明黄色的床幔,以及夜锦绝那双饱含情意的眼睛。
他的指腹摩挲着白七浅的唇,神色带着些许的痴迷。
白七浅偏转过头,冷言冷语的说道:“夜锦绝,你自重一些!”
夜锦绝听到她的话,神色有些怪异,最后却是笑起来:“扶摇,你要朕自重,嗯?你有好好想过,巧儿为什么要在你的面前上演这一幕戏吗?”
白七浅脸色瞬间惨白,低着头不语。
夜锦绝笑得更灿烂:“她知道朕对你动了心,朕是一定不会让你伤心难过的。所以,她可以放心的在你面前,协恩来逼迫朕。”
抚摸着白七浅白皙的肌肤,贪恋那指尖的温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扶摇,此次派人刺杀纳兰雪,然后嫁祸给夜离渊。继而光明正大的派他去调查此事,平息这场风波。呵呵,朕想做什么,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想得明白,对不对?”
明白,她怎么会不明白呢?到时候,他再派刺客前去刺杀夜离渊,导演一幕夜离渊因公殉职的假象,又能将责任推卸到玄谷国的身上。
☆、第125章:朕也可以好好爱你
在烛火的摇曳之下,白七浅的脸色惨白:“如此好的计划,你怎么舍得放弃呢?又或者,你是有更好的计划,对不对?”
夜锦绝抚摸着她的脸颊,忽而一用力,狠狠的掐了下去,留下了一条淡粉色的印记:“扶摇,朕放弃这个计划完全是为了你。朕可是不愿意事成之后,夜若尘将你带离朕的身边。呵呵,这一次哪怕是当小人,朕也要将你留在朕的身边。”
白七浅厌恶的看着夜锦绝:“你想将我留在宫中,你做梦。”
夜锦绝看着她,笑出声来。忽而他整个身子压了下去,趴在白七浅的身上,双手将她搂在怀中:“扶摇,朕也可以好好爱你,甚至比他们都更爱你。”
白七浅怒斥:“夜锦绝,你个混蛋,你给我滚开!你……唔……”
夜锦绝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樱桃小嘴,感受着那美好的芬芳与香甜。
白七浅用力推开他,挣扎着从床上站起身子。却是发现自己浑身软弱无力,心里一惊,面色惨白的看着夜锦绝:“你到底给我服用了什么?”
夜锦绝笑了笑:“朕知道你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所以给你服用了一些软骨散。”
软骨散,夜锦绝,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卑鄙的人。白七浅冷冷的看着他,怒意蔓延在胸腔中,一字一句的说道:“夜锦绝,我要离开这里。”
夜锦绝摇头:“朕不会让你离开这里。”
白七浅阴冷的眼眸发出嗜血的光芒,可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厚:“皇上,你很喜欢我,对不对?”
夜锦绝被她绝美的笑容所迷惑:“从你救婠婠的那天起,朕感觉朕的心好像被人填满了一样。你是那样的美,那样的善良,就如同天上的仙女。朕的生命,就在那瞬间被你照亮了般。这种感觉,是朕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白七浅的眼中满是绝狠与高傲:“既然如此,那你就守着一具尸体。”
冰冷的声音,仿佛一把利刃,划破了夜锦绝的心。
白七浅偏向一边,狠狠的朝着一边的床榻撞过去。自己就宁愿死,也不要被他所侮辱。
头狠狠的砸向了床榻上结实的乌木,身子瘫倒在了一旁,一侧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过白皙的面容,然后慢慢滴落在地上。剧烈的疼痛清晰无比的传过来,就算是一向坚强的白七浅也忍不住咬着嘴唇,忍受着这种逼人的痛苦。
夜锦绝眼神阴戾:“扶摇,朕不会让你死的。”
白七浅面容带着一股决然和轻蔑:“命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呵呵,还有,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碰我一分一毫。”
夜锦绝上前,狠狠的将白七浅拽起来,粗暴的扣住她的手腕:“你能死第一次,朕不相信你还能死第二次。看来,朕今天对你心软了,软骨散的分量应该再添上一剂。”阴森的话语继续吐露出来,“到时候你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朕看你如何反抗朕。”
白七浅不甘的怒视,可头部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暗,整个人晕厥过去。
夜锦绝吩咐守在门外的宫人叫来太医,面色阴郁的说道:“她若是有一丝问题,拿你的命来抵。”
说罢,甩袖而走,留下一脸哀怨的太医。
夜色迷茫,青牙在芳菲殿内焦急的等待着。时间缓缓流逝,他却是没有见到那一道清丽的人影。心中腾升起一抹不安的感觉,他顿了顿,身子消失在了黑暗中。
白七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四周悄无声息。
房间里,只有她一人,连服侍的宫娥都未瞧见。脑袋疼痛难忍,她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夜离渊,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起兵呢?呵呵,以我的名义,冲冠一怒为红颜。也许,我要真的死了才好。这样,才方便你行事,对不对?
可是你知道不知道,我是真的很想再见到你一眼。
你骗我,利用我,可我这颗支离破碎的心到现在还是深深的念叨着你。呵呵,夜离渊,就算是我死,我也不会罢休的。我会让你深深的记住我,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无法摆脱我。在你的生命里,始终有“白七浅”这三个字与你一起沉浮。
是的,就算夜离渊再怨恨她,他也不可能摆脱她的存在。
月宫,就是最好的证明。白七浅早已经命令冷颜,不负一切代价去帮助夜离渊。白七浅相信,自己的那一支精兵,一定会成为夜离渊的秘密武器。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亮堂。
夜锦绝穿戴整齐坐在软榻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子。明明知道那个女人是红颜祸水,自己却还是没能够抵挡住她的魅力。
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呢?或许是很久以前,在太皇太后寿辰上吟唱小曲的时候,又或许是在她尽力挽救婠婠生命的时候。可是,想到这女人的倔强,夜锦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轻微的抿了一口茶水。
她就像只挥舞着爪子的猫,迟早有一天,他会将她征服。
太医从门外跨步走进来:“老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夜锦绝抬手:“扶摇郡主的情况怎么样?”
太医沉吟了片刻:“头中有一大片瘀血,恐怕要过些日子才能够好。不过她的情绪不能大起大落,否则很容易引起头疼,甚至会失忆。”
夜锦绝点点头:“嗯,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去。”
不消片刻,夜锦绝又站起身,朝着白七浅所在的屋子走了进去。正巧遇见侍女手中端着药,他顺手接了过来。
侍女的眼神中闪过一道讶异的光芒,皇上是什么时候会如此的在意一个人?看来,扶摇郡主深得帝王的恩宠。只是,她似乎不太领情,不然也不会和皇上闹得如此僵,甚至都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屋子内,看到夜锦绝走进来,白七浅抿紧嘴唇。双眼瞪着他,眼中怒气腾腾。
夜锦绝面无表情的看着白七浅,端着碗:“张嘴,朕喂你喝药。”
白七浅瞪着夜锦绝:“滚,滚出这里,别让我再看见你。”
夜锦绝忽而开怀的笑起来:“扶摇,这里是朕的寝宫,你要朕滚到哪里去呢?来,乖乖的张开嘴,让朕喂你喝药。当然,你要是反抗,那朕只能将药强行灌下去。你自己掂量掂量,到底选用哪种喝药方式。”
以前倒是没有发现他这人竟然是如此的无赖,白七浅愤恨的说道:“要喂药就快点,姑奶奶还想休息。”
夜锦绝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然后很温柔的喂她喝药。
如果一辈子就爱上一个人,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爱上的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爱自己。不过,若是她也如同别的女人一样对自己趋炎附势,岂不是也很无趣?
白七浅喝完药,冷声说道:“你该去上早朝了。”
夜锦绝很惊喜的抬眼:“扶摇,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白七浅连连冷笑,看着夜锦绝犹如看着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关心你,你倒是会做梦。我真不知道你这样盲目而狂妄的自信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又或者是从小被人高高的捧在手心里,从来也没有尝过挫折所致。夜锦绝,我不是关心你,只是怕到时候被你母后给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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