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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易岚前几世的前半生是幸福的,她虽然脚踩庶母手撕庶妹成功,却让她刻薄狠辣的名声远扬,这也是她嫁的人最后都离她而去,抛弃她作践她的原因之一。
红黄相交的纱布就要冲到脸上的时候,赵清河连退三步避开了那团脏东西,他不自在的摸摸鼻子,随后正儿八经的对江疏影行礼道歉,“方才冲撞了姑娘,还望姑娘莫将我的荒唐言放在心上。”
从看到江疏影的第一眼赵清河便直到她脑子有问题,单纯得可爱,所以才在那侍女恶意诽谤的时候出言相助,不过。。。自己好像,调戏了她一把。
“回去。”定国公看到江疏影不知轻重的将脏东西往赵清河身上扔的时候立刻冷脸。
江疏影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瘪瘪嘴道:“不回去,回去就出不来了。”
赵清河看她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开口对定国公道:“一个月后的兰亭集会我还想邀请国公府的两位小姐前去,不知两位小姐可有其他事。”
一听是兰亭集会,定国公发绿的脸顿时转好,兰亭集会是每个世家子弟和大家闺秀的集会,虽然他定国公府从不缺这种集会的帖子,但是得大皇子亲口相邀确实莫大的荣誉,他连连点头,“多谢大皇子相邀,届时小女定会去。”
赵清河摆摆手,“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离开了。”小傻子,我可是帮了你大忙了,咱两扯平了。
定国公看着赵清河潇洒离开的背影,转头对江疏影道:“承蒙大皇子相邀,就不禁足你了,这一个月好好学学规矩,届时别再丢人现眼。”说完,他轻巧的拂袖而去。
☆、100 规矩
等定国公走远了,一直跟在他身边大气不出的妇人才施施然走出来。
她率先看了看云易娇的手,当她看到云易岚细嫩的手掌满是血污只是脸色骤变,她转过头剜了秋月一眼,疾言厉色道:“还不扶大小姐回屋,如此不知规矩,留你何用。”
话音一落,静静地候在孙姨娘身边的嬷嬷给身边两个粗使侍女使了一个眼神,侍女们心领神会,她们撸起袖子直奔战战兢兢的站在江疏影身边的秋月而来。
“孙姨娘饶命。”秋月看着朝她走来面色不善的粗使侍女吓得面色惨白,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的嗑在青石板上祈求道:“求孙姨娘赎罪。”
孙姨娘睨了秋月一眼,语气不轻不重的对粗使侍女道:“怎么,是要我请你们才行?”
粗使侍女得到主子的命令当即行事,她们刚刚将磕得头破血流的秋月拉起来,正欲拖出去就被一个粉色的身影挡住去路。
江疏影双手张开,拦住两个促使女婢,“不许带她走。”
然而,谁都不会听一个再国公府没有任何势力,并且还是一个傻子的大小姐的话。
那两个侍女充耳不闻,她们其中一人粗鲁的推了江疏影一把。
守在孙姨娘旁边嬷嬷看着愚不可及的江疏影,盛气凌人道:“大小姐,秋月犯了国公府的规矩就该受罚。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法既然是死的,那就得执行。反之,若是没有国法家规,那国将不成国家也不成家,主子惩治奴才天经地义,你快快让开,否则,伤到你可就不能怪老奴了。”
是啊,主子惩治奴才天经地义,别人都把大餐放到嘴边来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江疏影狡黠一笑,就在众人以为她会让开的时候,她突然发疯似的跑到孙姨娘身边,猛地将那个盛气凌人的嬷嬷推倒。
“反了反了。”孙姨娘看到江疏影粗鲁的动作陡然提高音量,“如此不知礼数,来人,把大小姐一并要入邢堂!”
孙姨娘一声令下,众人犹豫了一番,并未有任何动作。虽然大小姐是一个傻子,但她仍旧是国公府的嫡长女,也是唯一的嫡女,邢堂是惩治下人的地方,他们可不敢。
孙姨娘等了等,见无人动作柳眉一竖,正欲发作就被云易娇拉住,她在孙姨娘身边耳语道:“姨娘,这样不妥。”万一被那个傻子一闹把父亲引来,姨娘定讨不了好,须知,父亲最看重礼数和嫡庶差别,这也是姨娘守了那么多年一直没能扶正的原因。
定国公不好女色却真心喜欢孙姨娘,自云易岚的母亲去世之后定国公就不曾纳妾,孙姨娘虽无主母之名却有当家主母之实。
国公府的后宅,除了云易岚的奶奶能死死的压制孙姨娘之外,她活的十分滋润,常年的太平生活,以至于让她都忘了当年是怎么智斗嫡母和长姐的了,因此,她也忘了嫡庶之别。
听到女儿的提醒,孙姨娘顿时清醒很多,她瞧着呆呆傻傻的江疏影心中更是愤愤不平,嫡庶之别是她心中一根刺,如果不是自己庶女的身份,那么,她一定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定国公的正妻,怎么会让云易岚的母亲先嫁过来。
“哼。”孙姨娘哼了一声,藐视江疏影道:“大小姐,还不让开?”
就在孙姨娘迟疑之时,江疏影快速读取关于定国公人设的信息,从棋子那里得知,定国公是一个极其看重嫡庶之分的老古董,所以,她听到孙姨娘的话后,老神在在道:“除非姨娘把秋月放了,不然,不让。”
“你。”孙姨娘看着突然变得聪明的江疏影气得喉咙一哽,她厉声道:“既然大小姐喜欢在这儿站,那就让她站着。”她顿了一下,将头转朝擒住秋月的婢女高喝一声,“等什么,还不她押入邢堂!”
江疏影见不放大招根本压不住嚣张跋扈的孙姨娘,她跑到秋月身边,伸手拦住硬生生拖拽秋月的两个侍女,对面色难看的孙姨娘道气鼓鼓:“姨娘要是真的把秋月带走,那我就去找奶奶,让她替我讨回你从伽蓝院拿走的金银珠宝。”
国公府内众人周知,孙姨娘觊觎故去夫人给大小姐留下的丰厚嫁妆依旧,不过,那些嫁妆被老夫人管着,孙姨娘的手伸不到老夫人那儿,便把注意打在痴傻的大小姐身上。
孙姨娘每隔一个月都会从云易岚那儿取走一些价值可观的珍宝玉器,她欺云易岚痴傻,便哄骗她,若老夫人问起来之时,便说那些珍珠玉器被自己藏起来了。
孙姨娘拿了五年,云易岚屋里的好东西所剩无几,全被她拿去给云易娇添补嫁妆了。她听江疏影这么一说,生怕她将事情和盘托出,到时候老夫人怪罪下来,可就不妙了。
孙姨娘柳眉一皱,她尖锐的指甲不经意间划到云易娇的伤口。
云易娇猛地打了个激灵,她看着突然没了气势的孙姨娘暗叹:姨娘命好一生一世一双人,除了一个老夫人之外她没有任何惧怕之人,也没吃过瘪,突然被那个傻子将一军,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姐姐。”云易娇抽回手,她坦然大方的看着江疏影暖暖一笑,“姨娘说得对,秋月没有照顾好你是她失职,对她小惩大诫是应该的,也在情理之中。”
她慢慢的走到江疏影身边,正想拉江疏影的手以示亲近却被江疏影躲开。云易娇淡然佛手,不骄不躁,温言细语道:“秋月是一个姑娘,邢堂那地方终究去不得。”她眼波流转,淡淡的扫了如丧考妣的秋月一眼,“不如这样,我替姨娘做一回主儿,罚秋月跪在这儿两个时辰以示惩戒,大姐姐觉得如何。”她说话的语气,仿佛像一个为所有人考虑周全一般,不管里子面子都顾全了,在场众人对机智的二小姐无不竖起拇指的。
江疏影很清楚云易娇是一个表里不一绵里藏针的人,现下她无权无势没必要和这对母女撕得鱼死网破。“好,那我也不把这些事告诉奶奶了,你们还不快放了秋月。”
被放开的秋月泪眼婆娑的看着江疏影,她感激涕零道:“多谢大小姐求情,多谢姨娘和二小姐。”说着,她便走出回廊,跪在炎炎烈日之下。
云易娇母女见此情形也得作罢,回去的路上,孙姨娘还未刚刚的事情愤愤不平,云易娇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她安抚暴躁的姨娘道:“姨娘不要为此事心烦,刚刚云易岚的话倒是给我们提了个醒,一会儿姨娘便和我一起去跟老祖宗请安吧。”
孙姨娘差异道:“好端端的去请什么安?”
云易娇微微一笑,“云易岚口口声声说姨娘拿了她的东西,可谁见着了?若她逢人便说你拿了她的东西,岂不是给你抹黑?”
话都已经说到这儿了,孙姨娘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她灿烂一笑,“对对对,说得对,一会儿我们便去给老祖宗请安,可不能让那个傻子污蔑我。”
☆、101 命运
江疏影是一个不怕事的,她在云易娇母女离开后直接拉起跪在地上的秋月,秋月擦干眼泪呐呐道:“小姐你先会伽蓝院吧,时辰到了奴婢就回来。”
江疏影什么话都没说,她固执的拉起秋月,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拉起她回到伽蓝院。
一进院子,江疏影就指着那个在背后非议她的懒惰侍女道:“你,出去。”
侍女愣了下,呐呐道:“是。”
待那个侍女出门之后,江疏影径直走到梳妆台前端端正正的坐好,她扬起梳子对愁眉不展的秋月道:“给我梳洗。”她得赶在云易娇母女之前去见云易岚的奶奶。
云易岚的母亲出声不高,乃商贾之家出身,在这个士农工商,商人最没地位的世界,她娘家虽然富可敌国,但她的出身还是让定国公瞧不上,并引以为耻,在外人面前,他从不谈及自己故去的妻子。
好在定国公的母亲不在乎门第之见,再加上云易岚的母亲在娘家的熏陶下十分会持家,处理事情得心应手,所以,老夫人很喜欢这个媳妇,不喜孙姨娘。
孙姨娘官宦出身,却也只是六品小官的背景。虽然她娘家背景一般和云易岚的母亲半斤八两,但定国公更加偏爱她,不仅因为孙姨娘人美嘴甜,更重要的还是她的出身比商贾之家的云易岚的母亲好太多。
想到这,江疏影看着铜镜中巧笑倩兮的少女微微一笑,老夫人目前是国公府中她唯一的依仗,她不会给云易娇在老夫人面前上眼药的机会。
秋月从铜镜中看到江疏影的笑容心中一惊,铜镜中的姑娘眼神清明,根本不痴傻啊。带着疑惑,她好生瞧了江疏影一眼,发现她双眼无神,还是呆呆的,心中纳闷至极。
心灵手巧的秋月给江疏影梳了一个飞天髻,从前面看很正常,若是有人走在她身后,定能看到她右脑勺秃了一块,那是因为她哪里被捅了一窟窿,不得不剃掉那块地方的头发。
“姑娘,你别动。”秋月按住蠢蠢欲动的江疏影叮嘱道:“你好好坐着,我去把药膏拿来给你敷上。”
江疏影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她呆呆的盯着铜镜,在外人看来她是在发呆,实则她是在读取棋子提供的相关配角的资料。
按照世界的设定,大皇子死于一年后的一场大战,在他死后,二皇子成功上位荣升太子,云易娇也上位成功,附带的,云易岚那个表姐和她的丈夫水涨船高。
这个世界二皇子是一个难打的副本,靠江疏影现在的力量别说撼动二皇子的地位,她连碾云易娇的资本都没有,为了不让他们顺着命运轨迹而走,江疏影现在要做的就算辅助大皇子。
拳头和拳头打,胜的那方叫有本事,鸡蛋和拳头打那叫自取灭亡。
说起这个大皇子,江疏影刚刚才见过,从外表上看不是短命相,但这货好像不知轻重。
“诶。”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