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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小姐做了个梦,梦里两个衣着艳丽的男女执手向她道谢。第二天小姐醒来发现原本拆下的屏风上挂着一副用羽毛拼成的屏风,有风吹过,波光潋滟,十分漂亮,见过的人无不称奇。
一传十,十传百,事情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太后将其召进宫里,见过屏风后也赞不绝口,又听她讲了那个故事,有感于她的善良,封了她为县主。最后小姐带着屏风嫁给了心爱的人,儿孙满堂一生无忧。
虽然朱明玉并不喜欢听戏,但是她不去丫鬟们也只能陪自己留在这里,不如顺了大家的心意去看看,况且这个故事听起来还有些意思。
古代的内宅里没什么娱乐活动,听戏大概比看大片还要过瘾。尤其是她们这些活动受主子约束的丫鬟们,更是难得看一次。
于是朱明玉索性带着木棉她们一起去看戏了,姜嬷嬷也休息过了,主动留下看家,于是朱明玉带着榆园的大丫鬟小丫鬟一起去了荣安堂。
荣安堂在花园的后面,是一座大约三层楼高的建筑,里面有一个一人高的戏台,周围的观众只在二层,一层的高度只有通常半层楼那么高,只是通道并不坐人,从下面有六道楼梯通到二层,整个地方都烧着地龙,进来之后一点都不觉得冷。
朱家在繁城也算是数得着的大户人家,朱老夫人六十大寿又办得大,繁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到齐了。加之朱家的戏楼建得好请的也是有名的班子,所以可说是座无虚席,虽然朱明玉来的时候戏还未开场,却已经没有什么好位置了。不过丫鬟婆子们都在一层的位置,虽然要站直了才能看到台上,却也十分欢喜。
负责安排座位的是秦氏,她身边的红梅看到朱明玉来了立刻去找了秦氏。秦氏正在二层和几位繁城的地方官家眷攀谈,听到红梅的话,虽然不悦还是保持着笑容出了隔间,让红梅请朱明玉上来。
朱明玉打发了其他丫鬟让她们自己找地方去看,她则在红梅的安排下带着木棉和木槿上了二楼。
朱老夫人的隔间里已经坐满了,朱明玉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就去和庶出的三老爷和四老爷家眷坐到旁边的隔间里了。朱明玉跟她们接触不多,对三夫人马氏四夫人王氏行礼问候之后让她们也颇感惊讶。要知道朱明玉一向是眼高于顶,对秦氏都爱答不理的。
脸型稍圆,容貌清秀的女子是三老爷朱承安的妻子马氏,招呼朱明玉道:“明玉也来了呀,快坐,戏还没开始。”
她年近三十,与朱承安成亲十年育有一对7岁的双胞胎儿女,五少爷朱明玙和朱明琨朱明琰都相熟,几个孩子便一起出去玩了,五小姐朱明Ш湍盖壮さ貌⒉惶瘢氡厥潜冉舷窀盖祝劬艽螅郧傻拇诼硎仙肀撸街烀饔袼淙挥行┠吧窃诼硎系奶嵝严禄故嵌碌慕辛艘簧蠼恪�
朱明玉笑着夸了朱明Я骄洌硎细蹙龋蔡盗饲凹柑斓氖虑椋敲幌氲秸馕淮笮〗憬裉炜雌鸩⒚挥惺苁裁从跋欤雌鹄葱那榛共淮淼难印�
马氏不是爱说的性子,见到朱明玉也只是客套了几句就不再说话了。
倒是王氏性格性格活泼,她和四老爷朱承道本是早已订婚,但是赶上朱老太爷是在朱老太爷孝期过了之后才成亲,至今还无所出,不过她今天身边有两个姑娘在,见到朱明玉便和她介绍那两个姑娘:“这是我娘家两个侄女,映容和从容。我记得明玉你是戊辰年十一月吧,映容和你同年不过是三月的。
王映容看有些珠圆玉润,皮肤细腻如白瓷,吹弹可破,王从容是王家小姐里最小的,还是个梳着总角的小姑娘,笑起来还有缺牙,总用手挡着。在王氏介绍过后,都亲切的和朱明玉互相见礼,姐姐妹妹的叫上了。
“明玉,这是今天的戏码。”王氏递过来一张单子。
朱明玉粗粗扫了一遍,羽屏记在第二个。
“妹妹要是早点来也能点一出,”王映容看到朱明玉头上戴的首饰,问道,“妹妹头上戴的这海棠滴翠珠子碧玉簪是是京城的新款式吗?”
朱明玉对于丫鬟给她戴什么并没有什么要求,只让她们看着办,木棉的品味也不错,给她搭配出来的让她觉得都很满意。今天戴的这支簪子是恒王妃前阵子送她的,木棉今日特意选了这支繁城还没有的款式。
王氏笑道:“王妃真是疼你,明玉,你是个有福气的。”
朱明玉只是笑笑,并不接话,要说她确实是个有福之人。
王氏是个聊天的好对象,话题丰富而且不惹人反感,王映容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朱明玉按照前世的经验,偶尔插上几句,或是提问或是应和或是提出自己的看法,倒也和她们聊得热闹,连安静的马氏和朱明Ф急晃斯础�
没一会儿,锣响了,戏要开场了,大家也就打住了话题。
开场的是吉祥喜庆的八仙贺寿,朱明玉本来是为了让木棉她们看戏才一起来的,此时倒真是是觉得有些意思了,尤其是何仙姑的扮相非常漂亮,声音更是好听,犹如天音般悦耳。
一出戏罢,朱明玉意犹未尽,一高兴,拍手的时候不小心把放在矮桌上的茶水碰洒了,茶水从上浇到下,她的衣服和鞋都遭了秧。木棉要陪朱明玉去换衣服,不过木槿说马上就是羽屏记了,让木棉留下,由她陪着朱明玉回去。
朱明玉带着木槿出了荣安堂,快走到花园的时候,忽然听到前面有人说话,仔细辨别,声音似乎是秦克己,说的还是和她有关。
☆、008 死磕
只听秦克己道:“你说那个丫头真的去听戏了?”
“奴婢绝对没有看错,大小姐带着不少丫鬟一起去的。”听声音是个丫鬟。
秦克己哼道:“我说去榆园都没堵着她,跑得到快,这回我看她往哪儿跑!”
“十九叔,你何必非要跟她过不去呢?”不听声音也知道是秦力言,“那次你不问青红皂白就管了她的事情,最后闹成那样,这件事本来也不怪她呀。”
朱明玉自然不能等着他们走过来,大家面对面,于是拉着木槿躲进旁边回廊处借着矮墙的遮挡蹲了下来,示意木槿不要出声。
秦克己停下来反驳道:“那次怪我吗?她心思狠毒要打杀丫鬟,我看不过眼出手拦下,那是救人命的善事!她竟敢拿石头砸我!”
“说到底,你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可你不是也踹了她一脚吗,我看她比你伤的可重。”
“她那是活该!”
秦克己继续苦口婆心的劝着:“就算是她的错,你是长辈,就大度一些不要再追着她不放了,而且她一个女孩子,你这成天追着她跑也不太像话,传出去算什么?”
秦克己更加不耐烦:“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这么替她说话?你再啰嗦我就把你扔出去。”
秦力言不理会秦克己的威胁,就差抱住秦克己的大腿求他不要去了:“十九叔,你听我一句劝吧,今天是朱老夫人寿辰,你可不要再搞出什么事端了。”
秦克己被秦力言说得头都大了,走得更快了,要把秦力言甩开,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回廊那里躲着的人。
等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确定过去了,朱明玉和木槿才站起来。
“小姐,幸亏我们出来了,不然真会被他逮到,不过他总这么找您也不是个办法呀。”木槿发愁了。
朱明玉倒是乐观:“过了祖母的寿辰,他也不能继续赖着不走吧,反正也没几天了,我躲着点就是了。”
雪下的更大了,木槿帮朱明玉把斗篷上的帽子戴上,呵着气道:“今年的雪真是多,小姐,我们赶紧走吧,等下衣服上的茶水恐怕都会冻住了。”
朱明玉点头,看着又积了厚厚白雪的地面忽然道:“今年会冻死很多人吧。”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当年生母把她留在那个路口的事情,那时候她不过五岁,却已经记得了,她告诉自己去买面包,但是却再也没有回来,那天也下着雪,她也觉得很冷,但是一直坚持着不能睡着,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冻得站不起来了,但是那次的经历让她变得不再怕冷。
木槿一愣,道:“嗯,上次下雪普济寺就开始施粥了,老爷也捐了银子。”
“嗯,回去替我捐一份。”朱明玉顿了下,又继续道,“还是自己去比较好。”
“小姐要是想去也不是不可以,回头和老夫人说一声,只是现在天寒地冻的。”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榆园走,没想到又遇到一群人,还是由吕大总管带着而来的。吕山是老太爷年轻时候带回来的,并不是朱家家生子,但是他深得朱老太爷赏识,从老太爷的小厮一路坐到大总管,年纪比朱老夫人要大,不过具体没人知道他有多大,他身材敦实,头发乌黑,看起来也就是不到五十的样子。
吕山也看到了朱玉:“大小姐。”
“吕大总管这是要去哪儿?”
能让他亲自带进内院倒是什么人?朱明玉看向跟他一起来的人里面,很明显主角是那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衣着稍显素淡,头上也只有别了支简单的银钗,容貌秀美,只是带着弄弄的愁苦,眉间有着几道抚不平的褶皱。
她右手拉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穿的也有些素净,披着白色毛皮的斗篷,从帽子中露出的小脸冻得通红,看得出来是女子的女儿,只是看到朱玉在看自己之后就瞪了她一眼,扭过头去。
朱明玉有些奇怪,她什么时候惹到她了吗?
看朱明玉一脸茫然,吕山善解人意的解释道:“大小姐应该还是小时候见过的,这是大姑奶奶和表小姐。”
怪不得长得有点眼熟,原来是像朱老夫人。朱老夫人有两个女儿,小女儿朱承娴嫁到沧州,来往比较多,这个面生的应该是远嫁江南织造孔家大姑母朱承淑了。
朱明玉恍然,歉然对朱承淑道:“侄女多年未见姑母,一时竟没认出,请姑母原谅。”说着深深一礼。
“是没认出来,还是故意视而不见呢?”小姑娘依然对朱明玉充满敌意。
朱承淑倒是没有那么不依不饶,轻轻拽了下小姑娘,温和的笑着扶起朱明玉,道:“一晃眼,明玉都长成大姑娘了,我都认不出来了。”虽然笑着,但是朱承淑的眼底还是有着化不开的忧愁。
朱明玉顺着她的手起身,看到她露出来的手腕上有些还未痊愈的伤痕,像是最近才烫伤还未痊愈的痕迹。
朱承淑拉过不情愿的孔佳怡对朱明玉继续道:“这是你佳怡表妹。”
“佳怡表妹。”朱明玉实在是不记得这个表妹了,即使有恩怨恐怕也是多年前的事情了吧。
孔佳怡还是板着脸,不过看在朱承淑的面上还是叫了声:“大表姐。”
朱承淑她们有事,朱明玉也想赶紧回去,于是便没再多说,礼数尽了后就各自走了。朱明玉又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不解,虽说是朱老夫人六十大寿,但是看她们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仅仅来祝寿这么简单。
这时,一个人影从朱明玉身边经过,步速很快,带过一阵冷风,朱明玉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容貌就见他走到了朱承淑身边,恭敬的说了些什么,朱承淑有些欣慰的看着他。
离得并不远,朱明玉看到是一个身材颀长,稍显瘦削,和朱明琛差不多大的年纪的少年,如松似竹的站在那里,容貌也是俊秀非凡。
想必是朱承淑的儿子,不过对于这个表哥,朱明玉只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