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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帐外,绕了几绕,终于绕到偏僻处慕攸行的帐前。刚一站定,便听里面传来了轻轻的说笑声。
他二人静静的站在帐下听了一会儿,李康路眉毛一挑,道:“看来,这几个女子算是送对了。”
他对帐前的侍卫使个眼色,让他小心看守。便和隐庐一起,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隐庐道:“依我看,这是个办法。他从小是从江沅那脂粉堆里长大的,在周曾那里躲了这半年,又是这样的年纪,自然要好好享受。”
李康路点着头,道:“我还要留他一阵子,至少,要等到我探明赵扬和孟茂行的底细再说。”
他二人回到帐中,又商议道:“既然各地都有意示好,是时候拿下陵城了。”
李康路决定对周曾挥出最后一刀,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知道孟茂行送钱送人的队伍,就要来了。
他希望以一个彻底的胜利者的姿态,接见孟茂行派来的人。
第二日,当陵城的百姓醒来的时候,发觉很久没有下过雨的天上,竟然布满了层层的阴云。
天气已经十分凉爽,甚至有些冷。当兵士们有些发抖地走上城头的时候,看见了城下围了一层又一层的珉军。
珉军没有吹起号角,也没有擂起战鼓,他们只是肃然站着,排列的整整齐齐,他们那暗灰色的铠甲映着阴沉的天色,看起来好像和天空连在了一处,像是一个巨大的灰色布袋,袋口狰狞的向小小的陵城张开着。
狂风四起,李康路亲自来到城下,却丝毫没有向城中喊话,招降百姓的意思。他知道周曾不会投降,他也不想费这个力气。
不需要做任何动员,他从马背上站起身来,抽出佩刀,在空中一挥。
震天的号角声终于响了起来,随着城下将领的号令,珉军像潮水一般,朝陵城的四个门涌了过去。
周曾没有想到李康路的最后一击来的这么快。他自从被围进陵城以后,完全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系。他有一种预感,今天……大概是抗不过去了。
不过,他手下的士兵和百姓出于对李康路屠城的恐惧,开始了极其顽强的抵抗。周曾向手下许诺,另外两个州的将领正在赶来救援的路上。然而连他也不知道的是,派去报信的人已经被隐庐和尚安排的,守在陵城附近的人抓住了。
不论是对李康路还是对周曾而言,这都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一直战到晌午时分,无数的云梯、攻城车,都被猛烈的弓箭和滚落的石块砸烂了。李康路始终没能敲开陵城的大门。
不过这时候,李康路充分发挥了人多的优势。他手下的将士一批一批的攻了上去 ,把守城的士兵骚扰的疲惫不堪。
大师隐庐虽然看上去不是个打仗的材料,但他倒是很有勇气,他亲自披上战甲,却不是去攻城,而是在几个武艺高强的侍卫的保护下,沿着这不大的陵城转了一圈。到了快傍晚,他回到营中,对李康路道:“东西两门都仍很坚固,北门重兵把守,南门残破,若是我等集中所有兵力强攻南门,不出一个时辰,定能攻进城内!”
李康路很谨慎的又派人去探查了一番,确定这不是周曾的诱敌之计之后,欣喜的叫来他的几个得力战将,对他们下达了命令:“带着精兵,猛攻南门!”
实际上,眼下周曾丝毫没有安排诱敌之计的能力。他在上午的激战中中了一箭,为了不失军心,仍然强忍着在城头上坚持督战。到了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这天下了半天的雨,下午稍稍放晴,趁着天色还很明亮,隐庐不愧他大师的称号,又想出了一个让周曾快点崩溃的主意——他命人将那两个去报信的士兵捆了起来,绑在攻城车上,一边高声吹着号角,一边向周曾督战的那一座城楼靠近。
这一回,周曾知道,自己是真的完了。
第105章 抵达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攻城车上的时候。李康路的精兵开始往南门处聚集。
果然如隐庐所预料的一样; 南门很快就被攻破了。而且; 已经杀红了眼的珉军; 为了早点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斗; 为了早点回家团聚,他们使出了百倍的力气; 只用了半个小时; 就完成了大师给他们布置的任务。
没有人知道,周曾临死的时候心里的念头。但是; 他应该是比较绝望的。
大概是为了避免落到李康路手里,被他施以酷刑。周曾做的最后的一件事是挥起刀来,把一直以来忠心耿耿跟着自己四处征战的周远砍死了。
随后,他用同一把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城破了; 周曾父子的尸体已经在城头上被四处奔逃人们踩成了肉泥。然而,城内还有数千夏地的兵士,和上万陵城的百姓。李康路在城下毫不留情的下了命令:尽量抢!尽量杀!
然而这时,隐庐阻止了他,倒不是因为佛祖忽然在他心中显灵了,而是因为他觉得大局已定,这时候再杀太多人,很容易让李康路名单上的几个对头产生拼死一战的想法。
李康路认为和尚的话很有道理; 于是他改变了一下策略:抢的照样抢; 杀的就可以稍微歇歇了。
从鬼门关捡回一条性命的百姓和周曾的残军马上成群结队的逃出了陵城。然而毕竟已经有很多人的亲朋好友都死在了屠刀之下,一时间逃难的人们扶老携幼,有往东的; 有南下的,哭声震天,十分凄惨。
吴攸等人这一路来,就见到了许多衣衫褴褛,神色仓皇的百姓,从这些人口中,他们知道,周曾败了。
前几天一场雨,空气好不容易清新凉爽了些。让吴攸感觉舒服了很多。孟烟和薛清文一路上也和她说说笑笑,大家好像有意把就要面对的险境抛在脑后,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和清闲。
不过,当看到这大批逃难的百姓的时候,他们都笑不出来了。这些人满身的血污,满脸的愁苦,路上走到一半又倒下的,数不胜数。
薛清文道:“如你前两日所说,打仗这事,也是一样——‘胜,百姓苦,败,百姓苦’啊!”
孟烟道:“还不是因为周曾和李康路都是两条恶犬,狗咬狗,牵连了许多好人遭殃!”
吴攸没有说话,她在心中默默的计算着日期。虽然吴攸认为解救慕攸行最有效的方式应该是文斗而不是武斗,但是作为整个行动计划中最关键的一节,虽然不打算武斗,却还是要做好进行武斗的充分的准备。
李康路历经一场大战,兵力耗损不少。其实,就算没有南方的帮助,硬碰硬的话,赵扬也不一定打不过他。但是,那样的话,就会有更多的百姓像他们在路上见到的一样,流离失所,在饥寒交迫中死去。
为了掩人耳目,薛林和孟茂行的人马一直跟随着吴攸等人。他们乔装改扮,准备在需要的时候接应,护送太子安全离开。
随后而来的,就应该是全副武装的兵马了。不过,要集结队伍,渡江北上,吴攸估计,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他们最好稳住李康路,拖的时间越长越好……
*****
李康路没有想到,先来的,竟然是赵扬的人。
赵扬也算是诚意十足,他的一名心腹仅带了三十名手下,在周曾战死之后的第二天就来到了李康路的营前。
这位心腹带来的是一张赵扬的手下所整理出来的永州行宫里财宝的清单,还有近来投靠了他的夏地几个州的地图。
不过,他传达的信息也很明确,这几个州有的和他现在的地盘并不邻接,他希望和李康路好好商议,重新划定两人的势力范围——毕竟他在消灭周曾的问题上也是出了力的,这个要求看上去不算过分。
当然,这是他和李康路私底下的交易,表面上嘛,他是来和李康路商谈如何尽快拥立太子即位的。
李康路对此略有不悦——他出生入死和周曾在这里打了半天虽然不算伤亡惨重,但是代价也很大。他的两员大将都被周远斩在了阵前,令他极其愤怒。而赵扬呢,据说赵扬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周迟杀了。
在他看来,自己是真正的劳苦功高,乳臭未干的赵扬算什么?!还打算来和自己谈判?!
因此,他也给了赵扬的使者一个下马威,当这位使者提出要见一下太子的时候,李康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前几日一场秋雨,太子染了风寒,如今在帐中歇息,不能见你。”
又道:“过几日若是他身体好转,我再前去禀报罢!”
待赵扬的使者被带去歇息之后,李康路问站在一旁的隐庐道:“大师以为,赵扬打的是什么算盘?”
隐庐手中转着佛珠,道:“原本这些人中,最有能力和你为敌的,就是赵扬,不过如今见了他的使者,我却放心多了。”
李康路奇道:“这是为何?”
隐庐道:“赵扬急于把周曾的地盘据为己有,说明他想要的不过就是这些,若是他不想要地,那他的野心就难以琢磨了。”
李康路一想,这话也有些道理,他正要起身,却听又有人在帐前道:“禀报将军,孟茂行的人到了!”
吴攸和薛清文都办成了普通的士兵,混在队伍里,跟在孟烟的马车后面,走进了李康路的军营。
大战才过去几日,他们没有看到任何的伤兵和担架,也没有看到任何灰头土脸的俘虏,李康路的军营里,兵强马壮,一切都井然有序——士兵们一个个昂首挺立,营帐一处处整整齐齐。
唯一能让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感觉到几日前那场打得昏天黑地的最后一站是真实发生过的,就是挂在营门口的,周曾父子那已经惨不忍睹的尸体。
进营门的时候,薛清文仰头研究了半天,问吴攸道:“那是何物?”
虽然看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了,但吴攸在认出了周曾的头盔之后,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哆嗦。
由于她对薛清文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特别有把握,她混乱应对了几句,薛清文又好奇的看了几眼,方才罢休。
对于这孟家的使者,李康路就热情多了——毕竟,人家把女儿都送来了,再怎么说,自己也要好好的表现一番,让孟家觉得,他们这个女儿,送的值!
于是,他亲自带着手下各营将领,浩浩荡荡的出来迎接了孟炻。对这位孟家二公子毫无保留的夸赞了一番。同时还把他的几个儿子都叫了出来,和孟炻称兄道弟,好不亲热。孟炻看着他那几个长得像黄鼠狼一样,贼溜溜恶狠狠的盯着后面的车队的儿子,再次从心里把那些提出让孟烟来联姻的官员狠狠的痛骂了一番。
不过,眼前他恭恭敬敬的带着李康路,绕着他的车队转了几圈。看着堆放在车上的一个个封的严严整整的宝箱,想来不动声色的李康路也不由得露出了贪婪的神色——这不能怪他,撇去他的出身不说,珉地实在是太穷了!除了黄土就是风沙,他哪儿见过这么多金银珠宝啊。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扰乱他的理智,他郑重的告诉孟炻:虽然孟烟已经到了,但是“六礼”绝不可少。他马上就会命人准备纳征之礼,一旦准备周全,马上启程送到江沅去。
随后,他命军中一起鸣号擂鼓,邀请孟炻跟随他检阅了珉军,然后下令大摆酒宴,今晚在军中为孟炻接风。
孟炻比赵扬的使者有眼色的多,他丝毫没提要见太子的事儿,这也让李康路放心了不少。很快,宴席准备妥当,孟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