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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做衣柜,更是简单了,同样是截取高度适中的一小段,立起来后,从四分之一的表面向里挖洞,洞不要从上到下挖通,每隔一段适当的距离留下间隔,就是一个简易的多层储物柜。
顾念想的很美好,但是遭到了南希的强烈反对。他不是反对顾念用木头做她口中所说的家具,而是反对顾念动用那五棵树。
南希强势的拒绝了顾念的提议后,发觉了自己的态度有点不好,怕引起顾念的怀疑。又皱着头解释:“上次鸟禽族斗舞的那里,不是有很多巨树吗,那些树一根分枝都够你睡了,更别提树干了。”
顾念想了想,觉得也对。那里的树看上去更加合适一些,虽然分枝很多,但是每根分枝都可以做一些实用的东西。
第二日,南希就带着几个兽人向希望森林的西面出发了。南山腰只有顾念和梅青。因为要用兽皮做沙发,做床垫,顾念让梅青帮着她把山洞里储存的兽皮都搬出来。
这一年的野猪皮大多数都被顾念留下了。但是之前有两个多月他们一直在路上,加上猎杀的时候破坏掉的,还有顾念处理不当坏掉的,最后剩下的只有百十张。真要用起来也足够了,但是顾念想要纯白色的雪羊毛的皮,而她的库存里只有寥寥几张。
上百张兽皮,顾念和梅青两人搬了足足一个小时,累的顾念浑身都湿透了。有些去年存下的兽皮因为长时间没有晒,加上山洞阴暗潮湿,严重脱毛。搬的过程中,轻微碰一下,就掉落大把的猪毛,看上去非常恶心。
顾念把这些坏掉的兽皮统统扔掉,又把其他兽皮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有坏掉迹象的全都扔掉,一点可不可惜。反正离冬季还早,她有的是时间准备新的。不是她变得浪费,实在是坏掉的兽皮散发着一股恶心的败类味,就算坏一点点的,气味也不好闻,肯快就会全部坏掉。
晒兽皮的时候,顾念看到了自己早已忘脑后的那件衣服,买的时候就是便宜货,现在整个布料都朽了,原本非常逼真的虎纹也淡了一下,呈现一种老旧的状态。顾念手里拿着这件衣服,一个人静静地站了好久。
梅青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也安静的呆在一边。
这件衣服现在的顾念穿已经小了。她的身高已经从一六零长到一七五,腰部也从纤细柔软变得健壮充满力量。皮肤不再是初来时候的水嫩莹白,而是一种健康的黄色,就像她黄种人的基因在这里彻底显现一样。她的四只肌肉也不是从前的软弱无力,而是充满力量感的野性之美。
很多东西都已经改变,就像她的脚,就算不穿兽皮做的鞋子,她也可以安全无虞的走在森林里和山地上。因为脚下早已经是一层坚硬的茧子。
现在的她早已经远离人类的审美,就算能回到现代,身体也回不去了。顾念绷紧双臂,双手没怎么用力,手里的服就分成了数块碎步。过去就像这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衣服,你想穿,它却接受不了你了。
顾念不是很容易伤感的人,可是现在,她真的感到了一种浓浓的哀伤。她在这里不顾一切的过下去,心里未尝不是抱着有回去的那么一天。可现实重重的给了她一巴掌。这样的她回去,谁还认得她?她真是怀疑,就算做DNA检测,她的基因也早就改变了!手指上的指纹,因为手掌变大,手指长期劳作而结了厚厚的一层茧子,隐约看到的指纹也非常粗矿,并不是以前细密的纹路。怕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指纹认证都不起作用了!
想的太多只会伤身伤心。顾念从地上捡起破损的布块,收起所有悲观的情绪,走出山洞,来到做饭的地方,把手里的布块仍在烧着的炭上。不一会儿,炭上就冒出一股黑烟和难闻的焦味,这是来自现代的最后一点气味了。顾念深深嗅了两口,直到所有布块都烧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小堆黑色的粘稠物贴在炭上,她才返回山洞,继续之前没有做完的事情。
☆、第82章 顾念的异样
一直到天黑,南希和几个兽人才回来。他们合力拖着一棵巨大的树,累的满头大汗。
这棵树的确是顾念在希望森林西面看到的那种巨型树。长度在五十米左右,树干直径大约两米。向上三分之二处开始长分枝,分枝每根也有半米粗,最粗的有一米。
顾念绕着这个树不停的转悠,她一会儿要这样分割,一会儿要那样分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晚饭还没做,梅青去打猎还没回来。兽人们早已习惯一到天黑就准时吃饭,今天搬树,累的要死,回来却没有吃的东西,心情都不是很好。
过了一会儿,梅青背着几只雪羊回来了。她动作熟练的把雪羊处理好,羊皮完整无损的剥下,羊肉递给顾念做晚饭。
顾念用大石锅熬了肉汤,把羊心和肝开水煮熟后拌了个凉菜。这个东西只有她会吃,所以做的也不多。
吃饭的时候,兽人都很沉默,静静的吃完饭后就回到各自的山洞休息。若在平时顾念一定察觉到了兽人们的异样,可今天,她的情绪浮动太大,根本没心思注意到这些。南希倒是注意到了,他没有表态,一直安静的呆在顾念身边。
第二天一早,顾念用炭笔在巨树上划线,把一整棵巨树用线分成数段,有做床的,有做柜子的,有做沙发的,还有做凳子和桌子的。她甚至还想到了博古架,打算把青瓜瓷器当古董一样摆在上面。
今日的南山腰有些冷清,兽人们不知道是都出去了,还是都没起。整个山腰,除了圈养的大头花鸡,就只有顾念和南希。
南希站在一边自己听着顾念的想法,听明白后后按照顾念的要求把这棵巨树分成断。这棵树实在是太大了,南希的兽爪并不是万能的。他的指甲可以穿透石块,对这棵巨树却无能为力。
顾念紧皱眉头仔细思索起来,她似乎在哪里看到过一种植物,好像可以把树弄断。记忆在久远,她想了好久才想起来。
那是去年的一次抓鱼,渔网又坏掉了,她找了根树藤修补。找的时候没注意,拿回一根藤上不满密刺的藤蔓。那种藤蔓身上的密刺看上去很像锯齿,事实上它的确有这种功能。顾念把这种藤叫锯齿藤。锯齿藤平时很柔软,但是被拽直后,就会变得非常坚硬,藤上的锯齿能轻易勒断一棵小树。
顾不得没吃早饭,顾念着急忙慌的让南希带她去找。这种藤蔓的位置她还记得大概。南希没有同意,他很坚定的表式,他现在要去寻找食物,并叮嘱顾念在南山腰等他回来。
顾念这两天情绪有些烦躁,总是想到什么做什么,一刻也不愿意多等。对于南希的拒绝,她很生气,胸腔里憋着一股火,很想痛快的发泄出来。
她不停的走动,试图减缓这种焦躁,但是效果很差。手里痒痒的,总想摔点什么才能好受一些。她走进山洞搬起了青瓜瓷器高高举起,最后还是舍不得摔碎,只能生气的扔在厚厚的兽皮上。
时间变得很慢,一分一秒都被无限拉长。顾念感觉胸腔暴躁的气息就要压抑不住,她急需发泄出来。
这个时候,南希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梅青,两人带了三只野猪回来。顾念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她一脸质问的语气:“你怎么才回来!”
顾念的语气很不好,这还是她头一次这样对南希说话。南希眉头皱起,长长的剑眉和狭长的眼睛形成好看的构图,清悦的声音有些低沉:“你不舒服吗?”
“我没病!我是问你怎么回来这么慢!”
南希的眉头夹得更紧,他放下猎物,示意梅青拿去处理。然后走到顾念身边,抱起她大步流星的进了山洞。
“今天怎么了?”南希语气并没有不耐和烦躁。
“别和我说话,我现在很烦!”
顾念把身子藏在兽皮下面,也不怕热,双手抱头,把身子蜷曲成一个团。情绪不仅烦躁,连一点耐性都没有,反复无常。
见顾念一直没有理他,南希疑惑的走出山洞,询问了留在山腰的几个兽人。他们均表示自己在睡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整天,顾念就在兽皮里翻来覆去,没有吃也没有喝。南希找过白白来看,被顾念凶狠的拒绝了!
她现在的症状很像雌兽崩溃的前兆,几个兽人知道后都有些担心,想让南希把顾念送走。话还没开口,就被南希凌厉的眼神阻止了。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顾念体内的暴躁更是难以控制,她对着南希又踢又咬,下手没个轻重,反而把自己弄得一头大汗,累到无力的昏睡过去。
面对顾念的反正,南希一直冷静的把她搂在怀里,任她踢咬捶打,就是不松手。直到顾念昏睡过去,他才用麻布给她擦汗,静静的看着她。兽人的眼睛是可以夜视的。
南希看的很仔细,他在顾念身上几乎找不到最初的样子了。皮肤黑了粗糙了,个子高了,身上有很多细小的伤疤,曾经细小的只需一只手几乎握住的腰肢粗壮了很多,曾经仿佛能滴出水的脸蛋,如今摸起来都磨手了。不如初见时显得可口,但如今的她在他的生命中更为重要。
顾念睡得很不安稳,身体里的烦躁渐进变得疼痛。最后所用的疼痛都集中到腹部,肚子酸胀的厉害,手脚开始变得冰凉。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南希怀里钻去。
疼痛加重,即使睡梦中也难以忍受的呻——吟出声。南希的微微慌了一下,但是之前有过相似的两次事件,他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顾念很快会好起来。但是这种侥幸随着顾念痛苦呻——吟的声音加大,他才真正的慌乱起来。
慌乱的起身去隔壁山洞叫来白白,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压在白白的身上。白白上前看了看,试探的摸了摸顾念的肚子,然后皱着眉说:“我感觉她的血在逆流,好像都集中肚子那里,但是不像怀崽子。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
☆、第83章 疼痛中兽化
白白的判断不仅没让南希安心,反而更为担心。找不到症状,就无法下药。白白静静的离开山洞,南希也没有发觉。
到了下半夜,顾念腹部的疼痛加剧,有大股的血从下体流出。这是南希曾经见过的,他的心微微安了那么一点。但是这种安心很快又被打破,顾念流的血太多了,根本不像上两次那样。随着血的流出越来越多,顾念的脸色也越发惨白。嘴唇起了一层干皮,像是结了一层盐霜。
南希的心恐慌到了极点,伴随着窒息的疼痛,险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这个时候才发现白白不知何时走了,他明白,顾念的症状白白束手无策。可心里还是不甘心的怨愤起来,怪白白的无能,更恨自己的无能。
他像第一次那样,把常备的止血草捻成粉末敷在顾念的下面。动作极尽轻柔的褪下麻布裙和内裤,入眼是一片猩红,麻布群和内裤早已经被染成深红色。血腥味浓重的令人烦恶心,南希目不斜视的把脏掉的衣服扔在角落,把捻好挡风止血草粉末撒在流血的地方。
但是血流的太快了,这些药草粉末刚撒上,就被新涌出的血冲掉。照这样下去,不用等天亮,顾念就会血液流进而亡。
到了这个时候,南希似乎已经认命了。别的事他都可以义无反顾的帮她,唯独生病死亡,他无能为力。他静静的躺在顾念身边,不在看顾念,黄色的瞳仁在黑暗中直直的望着山洞顶。
顾念的疼痛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