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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顾念的推测,冬季结束还有两个月,他们的食物却只能够维持一个月。就算省着吃,也只能多坚持半个月。
顾念吃的更少了,南希有所察觉,却没有勉强顾念。只要顾念每日都进食,南希就不会管她吃多吃少。他不是那种柔情蜜意的人,也做不来宁愿饿死也要把食物留给伴侣吃。在保证顾念饿不死的情况下,他要先保证自己食物充足,这样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才能保证顾念的周全。况且,南希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甘愿付出是一回事,对方毫无表示又是另一回事。人的心里就是这么奇怪,付出的时候明明不求回报的,可对方真的不给回报了,心里又会委屈不甘。顾念此时就是这种心态,南希明明发现她的食物变少,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最近不在下雪,地上的雪也没有融化多少。南希打开了三个多月没有开的洞口,光是清理积雪就花去了几个小时的时间。顾念以为南希只是出去透透气,她不想出去,一只躺在兽皮里睡觉。
直到天色暗下来,南希还没进洞,顾念才发觉不对,山洞不知什么时候也被挡住了一大半。她从剩下的缝隙中钻出去。外面天地一色,除了雪,再无其他,没有南希,也没有兽人。顾念仔细看了看雪地,没有其他兽人的脚印,他们的山洞都被大雪堵住,很明显,除了南希,没有兽人出来过。南希,去哪儿了?
☆、第49章 消失的尾巴
找不到南希,顾念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她不想呆在封闭的山洞里等,就只能站在雪地里望着四周。气温已经很低了,顾念冻得快要失去直觉,呼出的气体直接变成白茫茫一片,就连呼吸都快要冻住了。除了呼呼的风声,什么动静都没有,顾念不停的跺脚搓手,她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可就是不想回山洞,一想到现在南希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万一遇到危险,自己却躺在温暖的山洞里睡觉,心里就愧疚的要死。
其实在山洞里和雪地里等,时间都是一样的,但她固执的选择站在雪地里,这种固执,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懂。
天黑了,天边远远飞来一个点。恐惧早已被对担心取代,等顾念发觉的时候,只希望那是南希,而不是其他的动物。
黑点慢慢变大,那是南希的翅膀,果真是南希回来了!
顾念担忧的脸一下子变得灿烂,想跑上前去看个仔细,却因为占得太久,一下子跪在雪地上。厚厚的积雪直接盖住小腿,刺骨的寒冷一下子传遍全身。顾念却顾不得这些,只想大声喊着:“南希!”
落地的南希还没来记得放下背上的东西,就看到顾念倒在雪地里,心一下子就抽搐地起来,酸疼的感觉直击心房。扔下背上的东西,大步奔跑到顾念身边,顾不得寒冷,直接半路上就变了人形。把顾念从雪地上拉出来,在怀里紧紧抱住。
好在,顾念的脑袋还没有被冻坏掉,手指碰到南希赤一裸的皮肤,立刻从南希的怀里挣开:“快点回去穿衣服,会冻死人的!”
真的很冷,南希心里却觉得热乎乎的。虽然对顾念站在雪地里等他这种行为很不认同,但心里,却不可告人的感到欢喜。这种被在乎被担心的感觉说不出的好,比充足的食物更诱惑人。
顾念真的冻坏了,回到山洞,在温暖的洞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东西都拿不住了。看到她这个样子,南希心里的那点欢喜都变为担心,穿好衣服,把炉子上温着的热水倒了大板石盆,端到顾念脚边,让她烫脚烫手。这还是跟顾念学的。做好这一切,南希又走出山洞把带回来的东西拿进来。
顾念弯着腰,手和脚都放在热水里,这才感觉到一点温度。南希一出去,她就立刻抬起头看着好在不过两分钟,南希就进来了。这次还把山洞彻底堵上了,倒是让顾念松了口气。
南希拖进来的东西是顾念做的最大的一个麻布袋。能装下两百多斤毛栗子。此时,这个麻布袋被装的鼓鼓的,顾念好奇的看过去。
就见南希从里面掏出一只又一只的大头花鸡,偶尔还有小头花鸡,顾念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原来南希出去是为了逮这些鸡!有了鸡,就有了鸡腿,鸡脖子,鸡翅膀,鸡心,鸡肝……顾念摇摇头,不能再想下去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不能怪她没形象,实在是很久没有吃过鸡了。
夏季的时候,有打过这些鸡的注意,都被南希拒绝了,久而久之,她都快忘记在南顾山北侧山脚的地下,藏着几十个大头花鸡群。
南希抓这些花鸡也费了不少事吧。光是地上的积雪就要挖好久,更别地坚定的土块了。冬季被冻住的土坚硬程度可比水泥,不是那么容易挖动的。想到这些,顾念又开始担心南希会不会又被冻得掉毛,如果是这样,新换的恶毛皮留下秃痕也就不好看了。
把这些大小头花鸡带进暗道,那里面有固定的油灯,用得时候点上就可以,很方便。这次抓回的花鸡有七八十只,每一只看着都有七八斤沉。这些东西,南希吃起来连五天的分量都不够,但是足够顾念吃两个月了!
天气冷,南希也不急着把这些花鸡都处理干净,全部仍在靠近盐湖的暗道口,那里有风雪,这些鸡很快就被东疆。
泡好了手脚,顾念开始检查南希有没有受伤。因为是人形,顾念猜测南希就算有伤也不严重。倒是南希的另一个变化让顾念愣住了。
顾念指着南希身后吱吱呜呜的说着:“南希,你……你的……尾巴……哪去了?”
从南希开始换毛,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兽形,后来虽然变回人形,但是洞内光线不好,顾念也没有一天到晚盯着南希尾巴的癖好,竟然不知道南希的尾巴什么时候都没了。
南希听见顾念的话,条件反射的伸手向身后的尾巴莫去,果真什么也没摸到!他脸上的惊讶绝不少于顾念,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尾巴什么时候没有的,早上走的时候好像还在的。
“南希,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念的紧张感染了南希,他也有些紧张:“好像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指甲有点疼。”
“指甲疼,这个和尾巴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不大吧。”
不是两个人都变成傻帽,而是他们不敢确定,事实是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犹豫再三,南希脱下衣服变回兽形,兽形的时候尾巴是存在的。
为了证实心里的猜测,南希要再度变回人形。但是他紧张了,顾念也紧张了。他因为变身不完整被当成祭品祭神,为此,只有十岁的年纪,一个人从罪恶之渊爬上不归地,为了活下去,他向年长的兽人低过头,被实力强大的兽人打虐过,他学会隐忍,学会算计,学会适者生存,强者为尊。
南希曾对自己的尾巴深恶痛绝,觉得他所有的苦难都因为这条尾巴。可也正是这条尾巴,在无数次危险中救了他的命。他从内心渴望完美的变身,又对这条改变他命运的尾巴难以割舍。这种感情很复杂,他也不确定现在的自己是更渴望完美的变身,还是更需要有用的尾巴。
所有纠结忐忑不过一瞬间,南希从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顾念还在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就见巨型的翼虎消失,一个赤一裸的男人出现在视线里。身高两米,全身肌肉隆起,皮肤是健康的麦色,一头黑发披散在背后,重要的是,挺翘的臀部上面没有尾巴!
☆、第50章 组着队生病
原以为一条尾巴,并没有多重要,顾念一直这样认为的。可是,这一刻,面前的南希和以前的南希有多大的区别,顾念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样完整的男性身形,丝毫不见兽人的痕迹,她只看一眼就会有脸红心跳害羞的感觉出现。这具身体她看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和看宠物差不多的眼神,虽然也有色色的时候,但绝不会有这种心动的感觉!半兽人和兽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顾念脸上的红晕就算是昏暗的山洞里,南希也看的一清二楚。为此,他不在纠结尾巴的重要性,而是研究顾念这种反常表现的原因。
顾念看到南希走过来,竟然直接“啊”的一声,双手捂脸,这是她从没有过的行为,南希从顾念加速的呼吸中判断出她的紧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顾不得因为没穿衣服而感到的寒冷,张开双手想要抱住顾念。
顾念虽然眼睛被手捂住,那不是什么,还有指缝呢吗,她羞涩的直接趴在兽皮里,还不忘把衣服扔给南希。心“扑腾扑腾”的跳,顾念从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这么矫情,睡都睡过了,这会儿才感到害羞!不就是少了一条尾巴吗,自己至于这个反应吗!
南希接过顾念扔来的衣服不紧不慢的穿上,眼睛看着顾念,里面有疑惑和深思。自己以前也经常不穿衣服,她却从没有这样,从没有这样的……诱人。南希想了一会儿,用了“诱人”这个词。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她心里中意的是完美的雄性。
这个想法在南希脑子中一闪而逝,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已经可以完整的变身。顾念能选择的也只有他,就算她有别的选择,他也不会给她选择的机会。
对于南希的二次变身,顾念除了好奇也想不明白原因,索性不想了。有了几十只大小头花鸡,她倒是不用为食物发愁了。这些东西,省一点吃,足够吃两个月了。
第二天,南希发烧了,人一直在睡,身上烫的吓人。不只南希,顾念自己也有点咳嗽。固执的下场就是自己身体遭殃。有了上一次南希发烧的经历,顾念照顾起来倒也没有慌手慌脚。怕自己的咳嗽传染给南希,除了必要的接触,都离的南希远远的。
顾念心里没底,她从没见过兽人咳嗽,不知道感冒咳嗽在这里能不能治好,只能尽量避免传染给南希。山洞里还有一点止血草,这种草有消炎的功效,顾念用石块把止血草碾碎,用温水冲了两碗,一一晚给南希灌下,一晚自己喝下去。
南希醒来的时候,头还昏沉沉的疼,兽皮上没看到顾念,视线在山洞里转了一圈,才在暗道的入口处找到。顾念裹着厚厚的兽皮,蜷缩在暗道里,人睡着,咳嗽声却没有断。南希起身把她抱回兽皮上,把身体放平,给她盖上兽皮,自己才向洞口走去。
“咚咚咚——咚咚咚”
白白挣开睡眼惺忪的红眼睛,谁这么讨厌,这时候敲什么门!他放不开好不?
外面的人可能听到了白白的嘀咕,直接自己动手砸石头。动静太大,白白一下子清醒过来了。兽人的嗅觉都是很敏感的,知道外面的是南希,白白变回人形穿上衣服起来去搬石头。
刚穿好衣服,山洞就被南希弄开了。一进来拉着白白就往外走。
“顾念生病了,快去看看,好像很严重。”
白白的表情变得严肃,不用南希拉,自己就加快了步子。一进山洞,就听见顾念的咳嗽声,白白的脸色一变。
“这是传染病,可以治好,但是我缺少药材。”
“缺什么。”
“芥蓝草。常年绿色,叶中间有蓝色条痕。和止血草一般大小。”
“哪里有?”
“米索的领地,西南方向的树林里。我刚来不归地的时候见过。”
“我去找。你留在这里照顾她,除了我,谁都不许进来。”
南希一刻不停的离开南顾山,临走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