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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禹轻描淡写地说:“听说溪弥海域的海鲜很不错,我们顺便下海找找食材。”
朗是承和舒念珺闻言俱是一笑,毕竟这种事情那姑娘是真的干得出来。
“那还是真是奇怪,按你的修为,怎么可能会被那些人鱼怪——”这也是朗是承很疑惑的地方。
舒念珺率先替辞禹回答了:“在那之前,他和碧成霜打过一架。”
“碧成霜?!”朗是承这下是真的惊愕了起来,“魔族的那位魔君碧成霜?她怎么会在这里?”
辞禹抬眸望向舒念珺。
舒念珺默了一下,才将事情娓娓道来:“眼下这种情况,告诉你们也是应该的。你们还记得前段时间藏宝图的事情吧?”
朗是承和辞禹自然是记得,这件事的原因深不可测,二人的脸色都有点复杂。
原来舒念珺也觉得藏宝图的事情不对劲,加上天舒谷也折进去不少人,于是她就派人悄悄去查,前几日查出了一条线索,顺着线索去查,便发现了魔族的踪迹。
探子回报说这天魔族不少兵马会上一艘货船,隐藏着身份试图混进东誉山,东誉山是皇城准备千熙宴的地方,所以舒念珺便带着不少天舒谷的兵将,装作运货的商队上了货船。
没想到在货船经过溪弥海域时,碧成霜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两派人便在船上打了起来。舒念珺在打起来的时候让昔年带上几个人回去通知皇城戒严,那场大战死伤惨重。
最后碧成霜独挡一力,将整艘巨船轰到高空中,借机让幸存的魔族撤退,伤痕累累的舒念珺也被她一记杀招击中胸膛,骤然摔入深海几近魂飞魄散。
朗是承听了很讶异,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同样讶异的还有辞禹,他随后就将辞家庄找到关于圣灵城的线索说了出来。
辞禹这一说,大家都明白了。
舒念珺一下子想起很多事情,面色凝重:“如果说圣灵城真的跟魔族有关系,共同策划了藏宝图的事情,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各派自相残杀。圣灵城想称霸各道派的野心一直都有,再者先前甘陵霖去找丢失的那样东西,会不会——”她抬头看向二人,“和魔族有关?”
辞禹的脸色也同样不怎么好看,“我见过那只白虎正常状态的样子,姜鹤墓里它的状态就像是入魔了一样。”
朗是承接话:“这么说来,白虎应该是意外偷了能够证明圣灵城和魔族有交易的东西,所以甘陵霖才会火急火燎一路追到观灵山。”
舒念珺愤愤道:“居然和魔族勾结在一起,简直无耻!”
辞禹抿着唇沉思,想着还是不要把封印魔尊的事告诉他们,而是委婉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们不是最近才勾结起来的?”
他这么一说朗是承恍然大悟:“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们有没有发现,圣灵城虽说以前也不差,但真正突飞猛进的是最近这二十年?”
三个人的脸色都越发的凝重。
沉默了一阵,朗是承开始说自己出现的原因:“我会来溪弥海域,主要是受人之托。”
千熙宴将近,碧烟阁的温简因为大当家温濯失踪十年,若是在千熙宴开宴之前仍找不到温濯,他将当场宣布自己接手管理碧烟阁。温濯自十年前意外失踪,碧烟阁这些年一直派人在外头找,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原先开长老会的时候大家一致赞同暂由温家姐弟和二当家温简代理碧烟阁事务,十年一过,内部争夺越来越激烈。若是温简定要在千熙宴宣布此事,按照碧烟阁的规矩,温家姐弟也是落了下风。温濯一日不归或是一日不确定死亡,大当家的位置就不能完整地落在温家姐弟手上。
温家姐弟这些年也是一直在找父亲温濯失踪的原因,后来不久前终于在一位将要离世的长老口中得知,温濯和温简当年是为了去找溪弥海域的一座海底墓,听闻那座墓穴有传世之宝,数不尽的财宝。
那时二人也是野心勃勃,但终究去盗墓不是件光彩的事情,于是所有知情的人要么没有回来,要么回来被处死了。那位长老也是偶然间听见二人的计划,为了保命一直没开口,将死之际才说了出来。
为了不让温简看出端倪,温星尘只能拜托自己的兄弟朗是承帮自己这个忙,希望他能尽快找到相关的线索。他在溪弥海域找了一段时间,一直没有找到相关的线索,直到这日下海遇到了他们。
话说开后,三个人都陷入了沉思。这天发生太多事情,三个人都疲惫不堪,陆陆续续靠在石壁上睡着了。
剩下的事情,等精力都恢复了再思考。
第65章 第六十五幕
很久以后,一声嘤咛打破了寂静。
辞禹睁开眼连忙凑过去,朗是承看了眼也凑了过去,舒念珺也抬眸望过去。
沈惟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跳跃的火光率先映入眼帘,接着是模糊的影子,然后忽远忽近的声音:“好点了吗?已经没事了。”
辞禹在朗是承伸手之前,先把沈惟安抱起来,朗是承只盯着沈惟安的脸,一时间也没去注意他的举动。
沈惟安顺着辞禹的力道慢慢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意识渐渐回笼,身体感知到了周围的安全后放松了下来,于是她呢喃了一声:“好饿……”
朗是承闻言立刻摸了摸自己百宝囊,然后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随身携带食物的习惯。而辞禹早就拿出包着半只烤鸡的油纸袋递过去,沈惟安闻到香味二话不说先开吃。
等啃完大半的肉,接过辞禹递过来的水囊灌了几口水,沈惟安才咂吧了一下嘴,惊喜道:“诶!!朗是承!你怎么会在这?”
舒念珺原先还有点惆怅的思绪听了这一声惊呼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笑。
朗是承的脸立刻皱成苦瓜脸,“我在这看了你这么久,你才反应过来啊?”
“昂。”沈惟安眨着眼睛诚恳道。
朗是承悲痛地捂了捂脸,沈惟安慢慢地嚼着肉,转头把疑问抛向辞禹,于是辞禹简单地跟她说了一下,她点了点头,随意一望,吓了一大跳,“卧槽!那些人鱼怪……”
辞禹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它们无法离开水面。”
朗是承已经缓了情绪,看着沈惟安说:“虽然如此,但我们也无法从海里出去,只能在这后头找出路。”
“哦哦。”沈惟安啃完最后一块肉,摊开满是油的两只手,她眨着眼睛看着,在思考应该抹在自己身上还是抹到别人身上。
朗是承见她这样,不解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呃……”沈惟安思考着怎么开口。
辞禹这时已经将布帕浸湿了递过去,“擦擦。”
沈惟安喜笑颜开接过来。
朗是承孤疑地看了看辞禹,又看了看沈惟安,旋即他摸了摸下巴,“嘶,我怎么觉得你们……”他明明记得,自己离开之前他们还没有这么……虽然说不上多亲密,但就是有意无意间让人难以插。入其中。
朗是承这语气,即便他的话没有说完,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他是什么意思。
舒念珺抬眼看了看前面的三人,最后目光停在朗是承身上。她的心里意外的觉得有点痛快,她求而不得朗是承,朗是承也求而不得自己喜欢的人,一种报复性的快感——没想到你也跟我一样啊。
舒念珺低下头,嘴角扬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随手在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子,扔到篝火堆里,跳跃的火光闪了一下,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以前辞禹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心意,所以试图把沈惟安嫁出去,现在明白过来就不一样,任何对她有非分之想的都要毫不犹豫地斩草除根,所以他轻描淡写地说:“嗯,我们同床共枕过。”
四周突然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舒念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三人,慢慢往后仰靠在石壁上。
朗是承隔了好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他差点跳起来一样咻地站了起来,“什……什么?!”
别说他们,连当事人沈惟安都瞪着眼张着嘴懵了好一会儿,合上嘴巴的时候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辞禹乘胜追击道:“在你到长物居之前。”
朗是承站在那里如遭雷击。
连舒念珺都讶异了一瞬,随即抱起手臂悠悠然地看起来好戏来。
再说沈惟安,她大概要被气死了。
因为辞禹的话恰到好处,沈惟安否认也不是承认也不是。他们确实同床共枕过,但是只是单纯地睡觉。
沈惟安在心里绕了几道弯,竟然脱口而出:“我哪有跟你共枕过?分明是各枕各的。”
这话一出,沈惟安简直想一头撞在墙上,这不就是相当于承认了吗?这孤男寡女睡在一张床上,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单纯地睡觉,这话说出去,她都不信。
辞禹虽然心里暗爽,面上依然很淡定,“嗯对,我忘了。”
朗是承双手抱头,依然难以相信,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沈惟安。
沈惟安就是气得咬牙切齿现在也只能忍着,好歹是活了二十七年的现代人,你让我尴尬我让你更尴尬!
她收敛了表情,风轻云淡地说:“哦,我们只是纯洁的肉体关系。”说完挑衅似地看了眼辞禹。
朗是承深受打击。
辞禹不满地眯起眼睛,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起她的下巴,倾身上前,对着她的唇用力且示威地亲上一口。
这回如遭雷击的除了朗是承,还有沈惟安。
两人同时目瞪口呆,同时愤愤地指向辞禹,同时出声:“你……!”
舒念珺也震惊了,稍稍坐起来,抱着手臂一松。
辞禹很是平静地掸了掸自己的衣摆,瞟向沈惟安,“不是你说的吗?纯洁的肉体关系。”
沈惟安气得想挠墙。
朗是承的一颗心,碎成了包子馅。
过了一会儿,辞禹突然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来,三人一惊,沈惟安下意识拿先前擦过油渍的湿帕子就要给他擦嘴角的血,被辞禹一手拦下,顺势瞪了她一眼。
朗是承一手翻过他的手腕并指按在他的脉搏上,朗是承这一探皱紧了眉头,“应该是昨天你灵力耗损过快,现在气息紊乱。”
辞禹已经找了条干净的帕子抹干净了嘴角的血,沈惟安双手握住他捏着帕子的手,真挚诚恳道:“你放心,如果你死了,我就把你埋在高高的山岗上。”
辞禹半眯着眼,冷笑一下,“我会让你陪葬的。”
沈惟安一把甩开他的手,“好心没好报!”
朗是承看着二人的互动,要是没发生之前的对话,他一定跟之前一样认为这二人是互相讨厌的,现在……他只觉得心酸。
他看着朗是承,“你先替我疗伤,”他再看向沈惟安,“你们在这四周看看有没有路可以走。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沈惟安和舒念珺两个人站起来在四周找找有没有能出去的路,朗是承不情不愿地坐到辞禹背后,双掌贴在他的背上,浅光在二人身上流动。
就算朗是承再怎么想揍辞禹,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忍着,辞禹能恢复过来,四个人出去的机会更大,但他依然很不甘心:“辞禹我告诉你,出去之后你必须跟我比试一场。”
辞禹慢慢合上眼睛,“奉陪。”
舒念珺和沈惟安手上各握着一块白火石,在漆黑的石台里找寻能前进的路,找了好一阵,舒念珺说:“这,这有条甬道能往前。”
沈惟安连忙照着光点跑过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