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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她看上并没有邋遢的感觉,反倒慵懒的像只在阳光底下伸懒腰的猫咪,温软娇俏。
沈惟安决定将计就计,眉眼一流转,稍稍流淌出一点温柔的眼神,盈盈一笑,缓缓抬起手臂交叠放在胸前,懒懒地斜倚在门框上,端的是一副风情万种的姿态。
沈惟安娇声地对辞烨说:“你们长这么像,是亲兄弟吧?”
辞烨还处在震惊中有点没转过弯来,愣愣地回了一声:“对。”
辞禹被她这样弄得一怔,暗道不好,这人一肚子坏水,这会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他啊……”沈惟安眼神瞟了瞟辞禹身上的某个部位,“那方面不太行,得给他好好补补。”
果然,此言一出,辞禹气得脸都青了。
辞烨瞬间明白沈惟安的意思,转头看向辞禹的时候见他脸阴沉的要杀人,以为是秘密被说出来窘迫的,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很微妙。
看吧,只要是个男的都很介意那种事情。沈惟安强忍着笑,又甜甜地问:“你知道厨房在哪里吗?”
辞烨听她问话,回过头自然地答道:“你直走然后右拐就到了。”
沈惟安笑得乖巧可爱,“谢谢~”
说完朝想砍死她的辞禹抛了个媚眼,扭着腰肢风情款款地走了,走之前还装模作样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向辞禹示威。
辞禹气到快步走上前,杀气明显到辞烨慌忙拦下他,“冷静冷静。”
“哥,你放开我,我现在就去杀了那个该死的女人!”
辞禹的样子更让辞烨坚信自己的判断,安慰道:“小事小事,哥回去给你想办法,一定会治好你的。”
“……”辞禹崩溃地捂了捂脸,想把某个胡说八道的人撕碎的心都有了。
辞禹的模样更让辞烨担心了,他拍了拍辞禹的肩膀,“别急,我这就回去给你找办法。”
“哥,不是你……”辞禹放下手掌,话才开头,辞烨已经瞬移而去了。
辞禹捏紧拳头,冲去厨房找人,厨房早就没有人影了。他拳头握得咯吱响,忽然间又呼出一大口气,松开拳头做了一个收势的动作。
他回到书房盘腿在榻上打坐,心中默念:冷静,不能让那只蠢知了太嘚瑟了。我要冷静,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过段时间跟哥说清楚就好了。冷静冷静,我一定要冷静。
这样的平静持续到第三日宣告结束。
原因是那日辞家子弟抬了几个大箱子,指明说是给辞禹的补品和学习之物,放好东西后一行人就走了。
等他们走后,瞬间明白过来的沈惟安终于憋不住大笑了起来,表面平静的辞禹也终于暴走了。
杀气汹涌到吓得身边的知渊出手拦住了他,“师父!”知渊虽然不知道二人因为何事闹成这样,但是若不拦着,估计真会血溅当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惟安笑到捧着肚子倒在地上滚来滚去,滚了一身泥也不介意。
“知渊,你放开,我今天就要弄死这个该死的女人!”辞禹边说边扯知渊的手。
辞禹趁着知渊愣了的空隙,转身去拿附近石桩上的斧头。
五个人第一次见辞禹气成这样,皆是一愣,然后各自行动了起来。
知渊、知熙和知景冲上去抱住辞禹,拖住他的步伐。
知渊:“师父冷静啊!”
知熙:“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师父!”
知景:“不要跟一个没修为的姑娘一般计较啊师父!”
知歌也冲到沈惟安面前,对着辞禹张开双臂,开声劝道:“冲到是魔鬼啊师父!”
辞禹气得脸都红了,“你们这是干什么?给我让开,我今天就要剁碎这该死的女人!”
知乐跑到快要笑岔气的沈惟安身边蹲下,惊奇地看着她:“小仙女好厉害啊,居然能把师父气成这样。”
沈惟安听了知乐这话,故意地、炫耀地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辞禹气得气血上涌,“你们让开!我今天不弄死她誓不罢休!”
知渊使劲抽出辞禹手握着的斧头,“您一向的自持哪去了师父!”
知熙、知景和知歌苦口婆心:“冲动是魔鬼啊师父!”
“你们都给我让开!”
“哈哈哈哈……”
喧闹吵杂的声音响遍了整个长物居。
*
那场闹剧最后不了了之,知渊他们至今没明白二人到底是怎么闹成这样的,只知道自那以后,二人唇枪舌战的次数急剧上升,连风往那边吹这种小事都能吵上一刻钟。
天渐渐热了起来。
沈惟安自从发现不管自己走到哪里,某个刻薄的小气鬼总是会跳出来,冷不丁地问她去干吗,问的烦了,她脾气上来就回了一句:“去干吗去干吗,去干你行不行?”
对面的人脸一黑,两个人又是一顿吵。
今天沈惟安吃了早饭回到厢房,看着自己仅有的几件衣服,不管怎么穿都觉得热,所以翻了翻梳妆台,找到了一把剪子。
她把衣服摊开放平在圆桌上,借着自己的记忆和艺术天分,带着对辞禹的仇恨,咔嚓咔嚓地剪裁着桌上的衣服。
辞禹之前觉得沈惟安可疑,所以常躲在暗处查探她的行踪,自从上回的乌龙事件后,他就光明正大的去堵她的路,想尽办法膈应她。
这日见她吃了早饭之后就不见人影,于是他迈着步子一路上想着要怎么让她炸毛,结果看到眼前的一幕,僵住了。
沈惟安将长袖通通剪成了短袖,细白的手臂展露无疑,手上拿着的从石棺带回来的书翻过去一页,长裙也剪到了膝盖以上,一双匀称白嫩的腿交叠搁在地板上。
上回辞禹是在夜里看的,室内昏暗,不过一眼,再怎么着也瞧得不甚清楚,如今光天白日,她就这么明晃晃的敞开来,一眼就瞧得清清楚楚。
辞禹握了握拳,快步走上去,冷冷的鄙夷声响起:“你穿成这样是要我给你开门接客吗?”
“……”沈惟安翻书的手顿了顿,憋不住的爆发了。
她甩下手中的书,双手叉腰凑近他大吼道:“什么啊!我就那几件衣服,现在天这么热,哪里还穿的了!”
辞禹别过眼看她,她一副“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样子气势汹汹地瞪着他。
沈惟安是突然出现的一个人,长物居里没有合适她穿的衣服,之前那几件都是知歌拿着剩下的布料用法术临时改的。
辞禹思考了一下,自己以后并不想看到这么有伤风化的画面,正好带五个人出去买些东西,所以他对她说:“换过一件衣服。”
“不换!”沈惟安扭过头抱着手臂,“热死了!”
辞禹不满地啧了一声,走进她的房间拿起一套被她扔在床上的衣服,轻轻一甩,淡蓝色的光自他手中流过衣服,然后一瞬消失。
“换上。”辞禹把衣服扔到她怀里。
沈惟安正要骂街,一摸那衣服的布料居然是凉凉的,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卧槽……这能持续多久啊?”
“一天。”辞禹见她安分了不少,眉头也松了下来,“换上后去前院等。”他说完就走了。
“妈耶……”沈惟安一脸满意地抱着衣服,“修仙大法好啊!”
沈惟安正要去换衣服,突然想起辞禹刚才的话,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难道……这是要出门……逛街?!
哟吼!
第19章 第十九幕
一行人行至山脚就收了火冥幡,沈惟安对于这个世界的集市充满了期待,路上随手在树上折了一根细枝,一路甩着这根细枝蹦蹦跳跳的往前跑。
知歌和知乐也学她,各折了一枝欢快地跟在她后面。
知熙双手抱着后脑勺,慢悠悠地跟在三个人后面。
后面的知渊和知景商量着长物居还需要添置哪些物什,要买什么食材回来之类的日常琐事。
辞禹背着手走在最后面,见前面雀跃地甩着细枝蹦跶的沈惟安,然后眼睛一眨,前面的人“哎呀”一声扑倒在地上,辞禹满意地弯了弯唇。
商量着事情的知渊和知景顿了顿,互相用眼神交流了起来。
知景:大师兄,刚刚的气息流动……
知渊:我们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知景:是,大师兄。
一行人正走着,辞禹也在想要不要再给沈惟安来一下,不远处传来了树叶摩挲的响动。
辞禹停下脚步转头望过去,一群穿着红衣绣纹的人在林间攒动。
这其中还有位穿着白袍银纹的人瞧见了他,顷刻间瞬移而来,秦松泉轻笑着朝辞禹抱拳,“辞兄。”
秦松泉是邕虞城的知府,而辞禹长居观灵山,有时下山来,曾经顺手帮秦松泉抓过几个难抓的逃犯,处理过一些棘手的案件,故此二人私交颇好。
“秦大人。”辞禹微笑着轻点下颌。
知渊和知景见了来人,也停下了脚步朝秦松泉作揖行礼。
“你们是要下山去?”秦松泉问。
辞禹见他这么一问,答道:“有何不妥?”
秦松泉蹙了蹙眉,“最近城内确有些不太平。”
走在前头的四个人见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原来是在和人商量事情,于是调转回头,走了回去。
沈惟安见那人衣着贵气,气宇轩昂,看着心头一阵欢喜,于是嗲声嗲气地问道:“怎么不太平呀?”
辞禹听这人与往常大有不同的声音,斜斜地瞥过去一眼。
秦松泉顺口答道:“近来城里发生了几起女子失踪案件,死状不同抛尸的地点也不同,但是有一点相同,就是她们的心都被挖走了。我怀疑是同一人所为。”
“噫……”沈惟安抱着手臂搓了搓。
知歌拍了拍沈惟安的手臂,“小仙女别怕,有师父在,师父很厉害的。”
“哦?”沈惟安特地拖长了尾音,带着怀疑的目光瞥向某个人。
辞禹的脸色一沉。
秦松泉这回发现了沈惟安,甚是惊奇,毕竟他从未见过辞禹身边出现过除了知歌知乐以外的姑娘,“姑娘是?”
沈惟安笑眯眯地回答:“在下姓小,全名小仙女。”
秦松泉呵呵一笑,“姑娘的名字真有意思。”
“那可不。”沈惟安嘚瑟地扬了扬眉。
秦松泉将目光投向辞禹,“这是?”
沈惟安知道秦松泉问的是什么,于是一记眼刀飞过去,意味非常明显,就是“你要是敢说我是你的炉鼎,我就敢说你床上不行”。
辞禹没好气地回道:“路边捡的一根废柴。”
秦松泉有些惊讶地睁了睁眼睛,没想到会是听到这样的一个回答,更没有想到辞禹的语气带了点不怎么高兴的情绪。
他回过头,看了看笑眯眯的沈惟安,想不通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怎么惹到辞禹了。他微笑着看了看一行人:“总之你们路上小心。”
彼时一行人都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沈惟安尤甚。
她眨巴着闪亮的大眼睛,一脸乖巧的对秦松泉说:“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呀?”
秦松泉礼貌一笑:“姑娘请问。”
于是沈惟安光明正大地走上前,摸了摸他的身上的衣服,认真地问:“你这衣服料子真好,哪里买的啊?”
辞禹没好气地闭了闭眼睛转过头,觉得脸都被沈惟安丢光了。
*
一行人往秦松泉说的那家店走去,半路饿了,随便找了家饭馆走进去吃午饭。
人族数一数二的流派中,辞家庄、天舒谷、圣灵城三个流派时常被拿来比对,而这三个流派中的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