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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瑶懒得搭理她们两个,拉了云卿就去了院子,外面天色有些黑,不过月色却是很美,四下都点了灯,倒不妨碍看路,两人说着话,对面孟初韶走过来,初瑶疑惑的瞅着他,“不是早走了么,怎么还在这里?”
孟初韶蹙了下眉头,“没什么事,就是今儿镇南候世子要找一个偷墨郡王玉坠的丫鬟,让我在府里帮着找找,除了青竹院我都查过了,青竹院新买进两个丫鬟我不认识,就打算问问云卿。”
初瑶蹙了下眉头,“什么丫鬟竟然敢偷墨郡王玉坠,那你问云卿吧。”
孟初韶是习武之人,说话时一眨不眨的盯着云卿的,结果云卿睁大了眼睛,除了好奇什么额外的表情也没给,孟初韶放心了,之前听云涧背那些诗句,他对云卿有了些怀疑,总觉得云卿不是他表面上看到的那般,或许真偷了墨郡王玉坠也说不一定,结果云卿压根就没什么反应,孟初韶从怀里掏出张纸给云卿,“这是镇南候世子今儿给我的,你拿回去比对一番。”
初瑶伸手就要拿,那两个丫鬟她也认识,是不是她瞧上一瞧不就知道了,结果孟初韶撇开了她的手直接递到云卿手里,云卿这下心突突了,这是成心的避着初瑶不给看呢,莫不是这画纸真的是青竹院的丫鬟吧?谁那么大胆子敢偷郡王的东西?
站在云卿身后头的青杏腿都打颤了,伸手拽了云卿的衣袖,左儿右儿在来青竹院之前一直就在人牙子手里,根本没机会见到什么人,更别提偷东西了,而最近偷拿人家东西的可不就是她家姑娘么,其中一个就是玉坠,那男子衣着不凡,没准就是什么墨郡王呢,现在人家都找上门了啊啊啊!
云卿也回想起来了,那日说偷拿的定北候的,还真就这么记着了,这会儿想起来,倒觉得手上的画像有些扎手了,再想着孟初韶方才那反应,这画像上的丫鬟基本就可以断定是她了,云卿想哭了,脸上却是一派镇定,“那我回去查查。”
说完就把图纸塞进衣袖里,初瑶嘟了嘴,看看怎么了,她只是好奇墨郡王的墨宝如何而已,那边孟初韶却是打岔让初瑶给他绣个荷包,初瑶不乐意,“你让娘给你绣不就成了,我还赶着绣佛经呢,你要不着急用,等我佛经绣完了,我再给你绣。”
孟初韶点点头,“我回院子了,一会儿你记得跟娘说一声。”
孟初韶说完,迈步走远了,云卿也寻了个借口去找云涧去了,等回到青竹院就把画像打了开,看着她那一身丫鬟装扮,眉目还带着怒气,云卿头疼了,青杏就在一旁站着,甚是担心,“他寻上门来了怎么办,银子应该还没用完,再卖两方绣品能补齐了,赎回来应该还可以吧?”
云卿回头白了青杏一眼,“急什么,怎么说也是他错在先,他泼我两杯茶还没道歉呢。”
青杏瞅着云卿,“他是郡王。”
云卿哼了鼻子,“郡王怎么了,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我与他还有救命之恩在,他也不能忘恩负义不是?没准人家找我就是为了报恩呢!”
青杏这回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觉得自家姑娘自欺欺人到一个她不能仰望的境界了,青杏把手伸出来给云卿瞅,“姑娘,这是奴婢上回拾您丢掉的帕子沾上的,洗了这么多天了都没完全洗掉呢,您可是在他背上写了好些字。”
还好她只是沾到帕子一角,姑娘就过来拉她走了,说帕子脏成那样,不用捡了,不然她何止两个指头沾颜色,只怕整只手都是紫红色,那男子白皙的后背除了伤口可是被自家姑娘当成白纸写了好些字呢,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话,堂堂郡王怎么能受这么大的侮辱,万一被家里的妾室瞧了笑话他,他一恼羞成怒,别说救命之恩了,只怕活刮了姑娘都不解气!
云卿瞅青杏大拇指和食指都磨去了一层皮,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这么傻,我能写自然能除去了,不知道还不会问?”
青杏啊的瞅着云卿,还能除掉么,她以为云卿当初只是为了写字胡乱找了两种草搁在一起,然后沾了血写,没想到她知道不能除掉,青杏想哭了,抿着唇瓣回想那日回来打了盆水在屋子里洗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洗掉一点点颜色,原来只要多问一句就可以了,这些都还是小事,她家姑娘这回可是太岁头上动土了啊啊啊!
云卿没心思理会青杏,手撑着下颚盯着画像,这可怎么办啊,想不到他这么小气,竟然派了镇南候世子来寻她,还好找的是孟初韶,换了旁人她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身首异处了,孟初韶帮着瞒了过去,那就是说国公府是安全的,那国公府之外呢?云卿纠结后天要不要陪着初瑶上街了,她在青杏面前说的话坦然,那其实都是宽慰她自己的,其实现在她担心的不行了,越是瞅着她的画像越是难安,画的实在太像了,不是那些告示抓人的黑白图,这是彩色的!
云卿洗漱完,拿着图纸上了床,对着天花板失眠了一刻钟,最后决定等天塌下来再说,现在急了也是白急,那玉坠她压根就没想过赎回来,所以当的是死契,赎回还不知道要多少银子呢!
第二天,云卿就神色如常了,云涧一早起床跑了步,沐浴了一番,用过早饭就去由着雁云送着去上学去了,云卿无事就在屋子里锻炼手劲,若瑶来找夫人教她刺绣,和云卿聊了会儿天,说及昨儿国公爷对三太太的处罚,就是三老爷都挨了几句批,三太太罚抄一百篇女戒,十一少爷罚跪五个时辰。
云卿听三老爷也挨了训,真庆幸十一少爷是嫡出的,要是个庶出的,真难以想象以后在南苑哪还有他的地位,对于三太太这人,云卿还真的不好说什么,她见过她踩大太太也见过她踩二太太,连四太太她也踩,四处树敌,帮这个说话也帮那个说话,真的让云卿琢磨不透,上回因为云瑶的事气她,这回只怕更是恨上了,其实,这一切都不关青竹院什么事啊!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用过早饭,初瑶的丫鬟就来请云卿过去,云卿没想到大太太也在,还和初瑶说这话,“告诉娘,你考虑的如何了,阳宁侯府大少爷人不错,家世容貌都上乘。”
初瑶的声音略带一丝不耐烦,“我不嫁,娘,你可别忘了定北候夫人可是阳宁侯府的,我若是嫁进阳宁侯府,到时候云卿一家回去,你怎么去求他们帮你?”
云卿听着眉头轻扭了下,就听大太太道,“昨儿刘夫人告诉娘,元老夫人不同意云卿一家回去,而且定北候府六姨娘又怀了身孕了,若是生下个男孩,云卿一家想回去就更是难了……。”
初瑶出言打断大太太,“之前不是有好些怀上了么,不是一个也没保住,谁知道这个怎么样?”
大太太就觉得这个孩子能生下来,比起让谨容回去,一个妾室生的孩子威胁总是小的多了,“你年纪还小,内院的事你不懂,你姑母一家想回去怕不是件容易的事,再加上她自己压根就没有那想法,我一个人使力也没有什么用,听娘的话,阳宁侯府真不错,是太后的娘家,又是定北候夫人的娘家,有国公府护你,不会被人欺负了去的。”
那领云卿来的丫鬟听见这些下意识的瞥头去看云卿,见云卿蹙眉,那丫鬟忙饶过屏风进屋,福身行礼,“表姑娘来了。”
初瑶一听,当即站了起来,“娘,我约了云卿去金玉阁看首饰,就先走了,那事你可别应下。”
初瑶说完,逃似地出了屋子,碰上云卿时,云卿已经从屋内走到屋外了,屋子里大太太呷着茶叹息不已,她身后的妈妈劝着,“太太,大姑娘不同意这门亲事呢,阳宁侯府不是不知道国公府和定北候府的事,怎么还上门求亲?”
大太太神色莫名,“我也想不明白,所以我没有一口应下这门亲事,也没有断然回绝,就是想瞧瞧她们的打算,莫不是想借着我的手除掉谨容吧?”
孙妈妈点点头,“难保没有这算计,就算没这么狠,也会让您瞧在阳宁侯府的面子上远着点容夫人,这事你可不能应下,怎么说容夫人也是老爷名义上的嫡妹,哪有不向着她向着个外人的道理,国公爷只怕会恼您,更何况还有二太太盯着呢,万一被她抓到什么把柄,那可就一点希望也没了,老爷知道了也不会应的。”
大太太笑着,“我哪能不知道呢,一个姨娘怀了身孕而已,府里那么多小妾都看着呢,想安全生下来谈何容易,若是生下个女儿还好,要是个男孩,只怕最后儿子没了都是小事,就怕连命也得丢掉,我就不信六姨娘想不透,何况还有个文远候府盯着,当初谨容陪嫁除了部分人外可没送回来呢,国公爷也没去讨要,是不是算计着总有一日要回去免得来来回回的麻烦?”
孙妈妈摇头,当初那件事闹得太大了,两府为了脸面都尽量的低调处理,这大张旗鼓的去讨要陪嫁国公府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只怕元老夫人和莫夫人也不愿意,“容夫人不是托您帮着表姑娘相看亲事吗?青竹院情况如何,太太心里清楚,这事可是不好办,而且这聘礼的事怎么说,毕竟不是府里的姑娘,只怕那几位有话说。”
大太太也是为难呢,怎么说云卿也是定北候嫡出大姑娘,只是现在身份尴尬了,说嫡女吧,是,说庶女吧,似乎也行,说不是定北候的女儿了,更是可以,那她到底以哪个身份帮着说亲呢,嫡女定是嫁做正室的,庶女能做正妻是最好的,填房也比较好,妾室也有,但是云卿,大太太不敢想,且不说谨容不同意,就是国公爷那儿都说不过去,只是正妻,以云卿尴尬的身份,大太太也不敢想的,那就只剩下……填房了。1
要是能回到定北候府,依着定北候的权势,就是嫁个皇子都是可以的,她也能得不少好处,哪用得现在这样为了个亲事这个为难那个为难的,为难的还是她,大太太气闷了。
云卿和初瑶上了马车,一路往金玉阁而去,初瑶没有说话,云卿自然不会打断她,她还在想方才大太太说的话呢,定北候府六姨娘怀了身孕了,大太太有意把初瑶嫁进阳宁侯府,而初瑶不同意,不过大太太说的不错,阳宁侯府的确不错,只是不知道初瑶为何不同意,那说与大太太听的理由,云卿可是不信的。
初瑶也闹不明白,阳宁侯府与国公府似乎没什么往来,怎么就想娶她了,还是在菊花宴前,娘不是一直想着送她选秀的么?虽然要和二伯母争上一争,她娘可不是个甘心认输的人,能得皇上赐婚的自然非富即贵,不一定就比阳宁侯差了,而且之前明明没有提及亲事的,而是在听到云卿脚步后才说的,那就是……刻意说与云卿听的,不知道是何用意?
是刻意告诉她回定北候府困难,让她自己努力?让姑母自己努力?初瑶想不明白了,干脆不想了,这门亲事只要娘不应下,她就放心了,想通这些,初瑶的心情就轻松了,瞥头看着云卿,云卿却是掀了帘子一角瞧外面,一副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初瑶就觉得她娘的算计白费了,云卿似乎没有想回定北候府的想法。
很快的就到了金玉阁,下了马车就惊喜了,那边一辆马车停定,对面下车的可不是惜瑶和忆瑶么,初瑶一口鲜血憋在胸腔里,差一点就呛死了过去,牙齿磨的乱响,脸上却是笑,因为惜瑶满脸诧异的看着她,“大姐,你怎么来了?”
云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