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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见夫人一脸焦灼,随意解释了两句,然后看着一众瞧好戏或是等着瞧罚云涧的一众表姐弟舅母们,云卿笑问道,“九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十弟说没瞧见弹弓更是没扔,云涧却是说扔了,两个丫鬟也是打架才赶过来的,也就是说现在云涧和十弟各执一词,这如何断罪?”
这么一清理,几个打马虎眼的就都清楚的摆在了那里,云涧和忆重正面相对了,云卿见无人说话,当下问忆重,“是不是湖里没有弹弓?”
忆重重重的点了下头,云卿低头问云涧,“可瞧清楚弹弓在湖里哪一块儿?”
云涧回头指着湖,“就那儿,离莲叶四五米处的地方。”
另一道上,孟初韶和凊王世子叶文骞走过来,正好瞧见一个女子纵身一跃就跳下了湖,湖边好几声焦急的哭声传来,孟初韶心一沉,连忙就过了来,他以为云卿是被人给逼着跳湖了,哪知道赶过来,却见云卿在湖里像条鱼一般。
叶文骞也怔住了,他和孟初韶都会些水,原是打算来救人的,这会儿倒是不需要他们了,再瞧四下不少人瞧着,却没一个想下去的,不由的蹙了下眉头,那边青杏和安妈妈一边担心着云卿,一边劝慰夫人说没事,可是心却是在嗓子眼处,姑娘性子还是这么烈,就算要找弹弓,也可以让府里下人去找,这湖可是不浅啊,不过安妈妈也知道,府里那些小厮没胆子拿弹弓起来的,她儿子张槐又不会凫水。
云涧却是睁着眼睛瞧着云卿,眼里心里却是钦佩,一点担心都没有,姐姐说过做人要识时务,不做以卵击石的事,她既是去做,那就有把握,当下扯着嗓子忍着嘴角的淤青指挥云卿,说弹弓在哪一处,以免云卿在水里耽搁时间。
这下,瞧好戏的不少人都看着二太太了,四太太轻抚着手指甲上的丹寇,笑道,“二嫂,云卿性子烈,府里上下都知道,忆重说湖里没弹弓可是不少双耳朵听着呢,瞧云卿这架势,怕是不拿弹弓出来是不会罢休的。”
二太太也被云卿突然纵身跃进湖里给吓着了,再看云涧指挥的有模有样,自己的儿子在她怀里瑟瑟发抖,二太太知道今儿她算是栽了,当下哼了鼻子道,“还不快让人下去救云卿上来,她一个女儿家,在水里泡那么久,回头病着了,这责任谁担?”
大太太听得嘴角一抹冷笑弧起,二太太也就云卿这样一根筋的人才能惩治到,之前口口声声要惩治云涧,亏得云卿疼他拼命拦着,都不顾自己就下水寻弹弓,说来只是跪三个时辰,惩罚不是很重,可这委屈却大了去了,云卿打小就不是个愿意无辜受委屈的,一会儿弹弓拿起来,倒是有好奇瞧了。
这边打架在前,云卿跳湖在后,老夫人也惊动了,由着贴身妈妈扶着就出了来,盯着湖面瞧了半天,突然瞧见云卿从水里冒出头来,倒是把老夫人吓到了,女儿家会水的可是罕见,在国公府这么些年,是没那个机会学,定北候果真疼她入骨,连凫水都教她。
安妈妈见云涧往回游,这才松了口气,“夫人,没事了,姑娘她没事。”在湖底待了小一分钟,安妈妈的心都能停了。
青杏去拉云卿起来,云卿把弹弓给了云涧,然后才爬起来,头发贴着脸颊,还有运动过后的脸红扑扑的带着水的样子,甚至是在湖里凫水的样子,不知道撞进了谁的心里,孟初韶和叶文骞没瞧见云卿的狼狈,反倒觉得这一幕是他们此生见过最美的景象了。
云卿爬上岸,笑对云涧道,“弹弓拿回来了,也证明你没撒谎,我们回青竹院。”
云涧撅了嘴回头瞥了一眼,“那他撒谎了。”
云卿也瞥了一眼过去,“十弟如何有二舅母教他,我只管教好自己的弟弟就好了。”
云卿说话声不大不小,在场的都听见了,二太太更是抿唇暗气,若是正面相对,一会儿还能免了忆重的罚,云卿不过问不揪着不放,她要是偏袒,倒是让人不服了,二太太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夫人却是朝云卿走了过去,“安妈妈,快些回去煮碗姜汤。”
安妈妈应了一声,却是吩咐青杏,“你跑的快,赶回去告诉元妈妈一声,姑娘回去就能喝上了。”
青杏点头,拎起裙摆就往青竹院冲,那速度,让云卿汗颜,那个,能不煮姜汤么,那味道,她不喜欢啊啊啊!
因为是秋天又是一大清早的出门,所以云卿穿的有些多,虽然浸了水,有些贴身子,但也没那么暴露,又有安妈妈在后面挡着,所以也没有什么春光外泄,一家主仆几个就这么消失在了众人眼里。
云卿回去就被送回房,泡进了澡桶里,进去才两分钟,青杏就端了两大碗姜汤过来,“夫人叮嘱,要一定不落的全喝光。”
云卿想哭,却在青杏一眨不眨的盯住下,全进肚子了,然后在澡桶里一泡再泡,每隔半刻钟,青杏就拎一大桶热水来,直到云卿手指泡的发白才允许她起来,云卿想,最近几天她都不大想洗澡了,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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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选择性失忆
更新时间:2013…8…24 16:28:42 本章字数:3832
夫人屋子里,云涧手上紧紧的握着弹弓,夫人蹙眉给他抹药,随口问道,“怎么在院子里玩的好好的跑出去了,连个丫鬟也不带。1”
云涧坐正身子,“我见姐姐去给外祖母请安好半天没回来,想去看看她是不是被人给欺负了,左儿姐姐和右儿姐姐在打扫院子,我就一个人出去了,只是半道上,瞧见有只白鸽,我就拿石头射了下,射中了它,它掉下来了几根羽毛,我一时高兴就蹦了起来,不小心被忆重表弟和忆孝表哥瞧见了,他们就向我要弹弓,我给了,只是我急着找姐姐,找他们要回来,他们就不给了,说一个弹弓就让我送给他了,我不愿意,他拿起弹弓就跑,我跑的比他快,然后就抢了起来,他一气就把我弹弓扔了,他玩不了也不许我玩。”
现在云涧知道云卿让他每天早起跑步的好处了,果然大有裨益啊,以前他哪里跑的过他们,现在他比他们跑的快多了,云涧说完,闪着一双墨黑的瞳仁,“娘,姐姐何时学的凫水,我怎么都不知道,我也要学!”
夫人也知道云卿会凫水,但不知道这么纯熟,那还是很小的时候学的,当时她还阻止了,他说,“我夏堂钦的女儿可不比男儿差,就算一辈子没有儿子,我会的,我女儿都可以学。”
夫人眼神黯淡了下,继续帮云涧抹伤口,“娘不会凫水,只要你姐姐愿意教你,娘不管你们。”
云卿换了身衣裳出门,云涧就跑过来找云卿教他学凫水的事,还说夫人同意了,云卿大汗,方才还吓个半死呢,毕竟古代女子哪有那机会学凫水,一会儿要是质问起来,她该寻个什么理由糊弄过去,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云卿觉得自己小心肝有些受不住了,因为缺少云卿在定北候府的记忆,她多受了多少惊吓啊?能不能把那段记忆释放了还她?云卿知道她脑子里缺少的是与定北候的记忆,其余人的都还在,比如和夏云珂争斗的,都有,可见当初云卿出了侯府最记恨的就是她爹了,选择性失忆了她,云卿叹息。
云卿见云涧那渴望的眼神,点点头,“姐姐答应教你,只是现在是秋天,下不得水。1”
云涧嘴巴轻撅了下,“那明年夏天教我,我记着呢。”
青杏端着碗药走近,听了便笑道,“明年夏天,姑娘不定都出嫁了呢,到时候上哪儿教小少爷去?”
云涧眉头皱起,云卿虽然没脸红,可还是狠狠的剜了青杏两眼,这丫鬟胆子大丫,连她的趣也敢打,云涧却是记着了,“我记着呢,要是未来姐夫不让姐姐教我,不就不让姐姐出嫁。”
云卿大汗,忍不住揉了下太阳穴,转移话题问,“除了脸上的伤,身上可有淤青?”
云涧摇摇头,“除了忆孝表哥打了我两拳外,忆重表弟打的我身上不痛,姐,有没有办法练拳头?”
云卿挑了下眉头,“可不能想着学武欺负人,学武意在强身健体,再就是保家卫国,至于练拳头,我倒是瞧过点,回头给你准备个沙包练练。”
云涧连着点头,瞧若瑶带着丫鬟以菊进院子,他礼貌的问好然后就回屋修养去了,若瑶看着云涧走远,眉眼带笑的赞叹道,“虽然是在一个府里长大的,云涧可比十弟他们懂事多了。”
云卿笑笑,不置可否,若瑶笑的捉狭,“你知道你走了之后,二伯母和祖母有多生气么,现在,九弟和十弟还在祠堂跪着呢,在今儿之前我只是喜欢你,可今儿,我发现你是我最钦佩的人了,没有之一。”
若瑶说着,那眸底都冒出光来了,要是她碰到今儿那样的场景,还不是只有被欺负的份,更别提二伯母都下令让人拉去祠堂罚跪,结果最后竟然峰回路转,吃瘪的竟是她自己,而且大表姐一招以退为进更是用的妙极,管教人的是就得自己爹娘亲自来,被人逼着哪成啊,我受了委屈我自己洗刷,至于你冤枉了我,我没放在心上,你儿子撒谎那是家教问题,这一巴掌打的二伯母脸都青了,而且还无话可说,那么多人瞧着呢。
本来小孩子间打架很平常,二伯母不该没问清楚就偏袒自己的儿子,闹笑话了吧,大伯母和她嫡母明讥暗讽,祖母有心偏袒也没法,最后乖乖的去祠堂罚跪了,就是三伯母,四姐姐闹了笑话,没少被二伯母笑话,逮到机会更是笑话,可惜,祖母气头上,把她一顿骂了,今儿一天可真是太刺激了,此起彼伏。
若瑶说的天花乱坠,把云卿缺席的遗憾填补了个干净,青杏更是高兴的眉眼弯弯的,以往都是青竹院被欺负,今儿虽说也是,好歹没之前那么惨,只是这么一闹,二房肯定是把青竹院记恨上了,不过,以前就对青竹院不好,最多就是更不好些罢了。
若瑶只是跟云卿说了两句话,便回去了,她还赶着绣寿礼,而且担心云卿在湖里泡了那么久,累的慌,就不打扰了。
孟忆孝和孟忆重罚跪祠堂是云卿意料之中的事,之前她从树上摔下来那回再加上这回的撒谎,这两个孩子再不好生教教,将来还不知道如何呢,才六七岁大就这么不学好,对于罚跪三个时辰,云卿虽然觉得过分了些,但并不觉得值得同情,希望他们能好生改过了才是,不然还真的有些替国公府的未来担忧了。
云卿跳湖找弹弓,夫人心里感动,但是还是说教了云卿几句,再就是担心她会伤寒,云卿连着保证,“娘,我泡了一个时辰的热水又喝了两大碗姜汤,就连驱寒的药也喝了一碗,体内什么寒气都没了,你就放心吧。”
夫人这才点头放心,对云卿道,“你手腕还没好全,针线是做不了了,你可想好送什么与你外祖母过寿?”
云卿眨巴了下眼睛,随即笑道,“娘放心吧,不还有一个月时间呢,足够我想出来了。”
说到寿礼自然就想到了银子,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就想到了那顺手牵来的两块玉佩,男子的贴身之物还是尽早处理了才放心,出了屋子,云卿就把两块玉佩给了青杏,“明儿你随元妈妈出去买菜,顺带把这两个当了。”
青杏睁大了眼睛,挠着额头,“姑娘,这么做不好吧?”
云卿左右翻看着玉佩,故作叹息,“的确不够好,当掉肯定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