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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凄美浪漫吗。”
陆子轩一噎:“凄美是凄美了”他支支吾吾的,“可是这么个东西,实在是,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祁佑猛的捂住胸口,谴责的看着陆子轩,“陆兄啊陆兄,没想到我们认识一场,今日我才知你是如此肤浅之人。”
陆子轩:“我不是,我没有………”
陆子轩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祁佑表情才好点,他转身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筐芋头递给他,“这芋头不是等闲之物,必须得用火烤软才能撕去它的外皮,因为芋头对小姐的心从来都是软的。如果不照做的话,就会受到芋头的诅咒。”
祁佑表情阴恻恻的,陆子轩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什什么诅咒?”
祁佑爱怜的摸了摸小芋头,“如果不用火烤软,就削去它的外皮,触碰它冷硬的内里,双手就会变的奇痒难耐。”
陆子轩眨眨眼睛,“这么玄乎?”
祁佑光棍的耸耸肩,“你要是不信就试试咯。”
陆子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信我信。”
“陆兄拿了这等宝贝肯定想立刻回家跟家人分享吧,我就不拦着陆兄了啊。”祁佑三两下就把人“送”走了。
抱着一筐芋头站在山间的陆子轩:(⊙x⊙;)
一阵寒风吹过,他一个激灵,打出一个喷嚏。
他抖了抖脚,赶紧下山了。
他回去之后倒要看看,这东西有没有祁佑说的那么玄。
苗儿提着一只野兔回来,看到陆子轩抱着东西走了,还有点儿好奇,什么事这么急,连午饭都不吃就走了。
她回到家里,看到祁佑捂着肚子笑倒在桌上,她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上前几步询问:“佑哥,何事让你如何高兴?”
祁佑揩掉眼角的泪,这才看向苗儿,笑道:“没什么,就是刚刚忽悠了一个小傻子,这会儿回想起来乐不可支呢。”
苗儿:“什么小傻子?”
祁佑于是把之前忽悠陆子轩的说辞说给苗儿听了。
苗儿:你也太皮了(甠。�
祁佑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崩坏,他起身拉着苗儿走进厨房,“反正今儿都提起芋头了,中午我给你做道甜点吧。”
“喔?”苗儿扬了扬眉。
祁佑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是不是,我今天非给你整出来。”
他取出之前烤软的芋头,利落的削了皮,然后用勺子碾成芋泥。没有淀粉用面粉代替,加点蜂蜜,鸡蛋,适量的水,搅匀。
祁佑在这边忙着,苗儿也没空着,她干脆利落给兔子放了血,熟练的扒皮,取兔肉。
她动作利索,很快就做好了,然后洗干净手,就过来看祁佑怎么做。
前面都还好好的,直到她看到祁佑倒了许多的大豆油在锅里,眼皮子跳了跳。
“佑哥,这太浪费了。”苗儿有点儿心疼。虽然这大豆油不是花钱买的,可是榨出这么两斤油,也很费功夫。
祁佑:“没事的,不费油。”他伸手试了试油温,觉得差不多了,就用勺子舀了一勺混合的芋泥。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芋饼渐渐成形,祁佑心里别提多有成就感了,他看着芋饼渐渐变得金黄,他急忙用筷子去翻面。
“嘶”,油滴突然溅起,祁佑受痛缩回手。就是这么一耽误,芋饼也因此没有成功翻面,不一会儿就从金黄变得焦黑,偏偏上面那层还是夹生的。
苗儿无奈,“佑哥,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苗儿,刚刚是意外,我觉得我做的还、还可以呀。”祁佑给自己挽尊。顺便还用筷子给锅里的芋饼翻了面,不管怎样,总得炸熟啊。
“要不我再做几个吧,接下来肯定好了。”祁佑不死心道。
苗儿看着他,没吭声。
祁佑美滋滋的又做了几个,可惜效果都很不理想。
苗儿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来吧。”
她拿过勺子开始按照祁佑的法子继续做,她的火候掌握的很好,之后在她手里炸出来的芋饼个个都金黄色,漂亮的不得了,一看就很有食欲。
祁佑默了。算了算了,他不会做东西,他能吃啊。
他刚想把自己的失败品吃了,一双筷子却抢先夹走了。
苗儿一口咬掉芋饼边缘泛黑的部分,卡兹作响,无视口中的苦味儿咽了下去,她抿着嘴,眉眼带笑:“还是不错,很脆的。”
祁佑看着她带笑的脸,情不自禁就摸上了她的头,揉了揉。
怎么就这么可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
第七十一章
“嘿; 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就是那真心芋; 城里的公子小姐都快抢疯了。”
“什么真心芋; 骗人的东西,也就那些小年轻头脑简单才会信。”
“你可别不信; 有好多人都试过了,那真心芋只能用火烤软了才能撕皮; 否则手上会奇痒难耐。”
“真有那么邪乎?”
“你自个儿买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可不干,那么个玩意儿听说都卖到五百文钱一个,一两银子两个,说什么取其成双成对之意; 也只有那人傻钱多的地主才会买。”
“…………”
那真心芋横空出世; 背后又有那么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极大的丰富了金城人民的精神世界。
而且那真心芋烤软了,吃着味道确实不错; 又格外容易饱腹,不得不让人想的更多。
最初对于生削芋皮,导致手发痒,不是没有大夫出来纠正过。可惜没卵用。
干巴巴的皮肤问题,能有凄美的爱情故事受人欢迎吗,肯定没有啊。
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心里所想的。
祁佑今年收获的芋头; 在短短时间内; 全部卖光了,而且所获颇丰。
陆子轩都惊呆了,看着祁佑每天流水般的金钱进账; 他心里酸溜溜的。这么个东西居然真能挣大钱。
陆老爹对此只有一句话,傻儿子嘞,多跟着人学着点儿。
其实这事吧,别说陆子轩意外,苗儿更加意外,毕竟当初这芋头还是她带回去的呢。
她那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有这么个东西能吃,以后就可以少饿死人。
她看着在屋里美滋滋看账本的佑哥,摇了摇头,她这也算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有了这笔钱,祁佑终于有资本请了几个专门烧瓷的老师傅回来,还给人提供大量的实验材料。
他是铁了心想整出点东西来。
说来也是他的“运道”,本来像这种手艺人,祁佑是没机会染指的,还不是因为之前的民乱,几个老师傅所在的瓷窑被人为破坏了。家里人也受了伤,祁佑的出现,正好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现在祁佑收留了难民,不但有了劳动力,金城也勉强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也算双赢吧。
祁佑把人请回来后,天天都在等着底下人给他报告好消息。
结果这一等都等到了翻年秋收,在他都要绝望了的时候,底下人终于送来了好消息。
瓷器烧出来了。是一对素瓷的瓶子。
祁佑到底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不妨碍他看到瓷器时,心中油然而生的喜爱。
他没忍住,伸出了咸猪爪摸了摸,手感真不错啊。再仔细瞅瞅,厚薄均匀,一看就知道是上品。卖出去,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东家。”老师傅的出现打断了祁佑的臆想。
“这白瓷尚不算完美。”
祁佑:“啊?”
祁佑左右瞧瞧,他觉得挺完美的啊。
这颜色多柔和漂亮,一看心情都好了几分。
老师傅:“这白瓷打底,作些画,成为彩瓷,才算得良品。”
祁佑皱眉:“做什么画啊,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老师傅被噎了一下,心里也来气了,“东家若是不信老夫的手艺,还是另谋高就吧。”
“别介别介,我是个俗人,当然比不得老先生的眼光啦。”祁佑赶紧道歉。
老师傅找到个台阶下,脸色这才好点。
祁佑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去,状似无意提起,“佟老,我给你安排的打下手的几个小子可还听话。”
佟老脸色有片刻的不自在,随后哼了一声,“勉勉强强吧。”
祁佑笑了,“勉勉强强就好,我就怕他们不懂事惹了你生气呢。”
“你们继续,希望佟老早日做出彩瓷。”祁佑赞扬了一番就离开了。
结果这一等又是一年多,祁佑都快被这几个小老头气笑了,就是磨洋工也不是这么磨的,真当他好欺负了。
他让人私底下把几个打下手的小子叫了过来,一脸严肃,“你们学的怎么样了。”
几个小子面面相觑,“不敢欺瞒公子,我等只是初初入门。”他没说的是,这两年多来,几位老师傅把手艺捂的极严,他们偷学到这么多,都是私下挖空心思琢磨的。
祁佑眉头狠狠皱成了一个川字,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如果让你们烧瓷,你们能不能烧出来?”
这次几个年轻人没有犹豫多久,恭敬道:“回公子,我等虽比不得佟老几位的手艺,但一般的瓷器还是没问题。”
祁佑明白了,就跟现代社会那种,批发和私人订制的区别。
祁佑想想现在烧瓷这一块儿的赤字财政,最后一点儿犹豫都没有了。
显然那几个老头儿是把他这里当实验基地了,压根没真心为他烧瓷,既然如此,他还好吃好喝供着人干什么。
思及此,祁佑不禁为自己当初的洋洋得意感到脸疼。
无他,这几个手艺人是他自己找的。他当时还想着,他看人的眼光不差,不会挑到草包,他也不用事事依靠陆家他们。
结果事实证明,他挑中的的确不是草包,但做的事却比草包更气人。
不得不说,祁佑心里还是有点儿丧的。
他让人给佟老他们结了工钱,然后让人把他们送走了。
他可再养不起大爷了。
原先打下手的几个年轻人有些忐忑,以为祁佑要关了瓷窑,结果非但没有,公子还升了他们当管事,以后瓷窑就是他们六个人说了算,但是每个月要交定量的瓷器,无须太好,也不能太差,还要指点一下新来的学徒,不愿意就通通滚蛋。
老实说,他们是有点儿不愿意的,毕竟他们当初学东西多艰难,但是公子开的待遇太好了,而且那句“滚蛋”也确实很有效果。
底下人老实了,祁佑心里的气还是不顺。
他一个人拿着把刀在院子里舞来舞去,苗儿站在一旁看着,也不劝他。
等了半个时辰,祁佑停手了。
苗儿这才上前,手里拿着毛巾给他擦汗。
看着高大男人脸上的郁闷,苗儿无奈的笑笑。
“你笑什么?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蠢,被人耍了两年多,最后才知道是为他人做嫁衣。”
苗儿摇摇头,几年的时光,当初的少女早已长成大姑娘了,脸上的稚气退去,她也显得更加温婉。
她的声音很柔和,让人联想到春天的风,夏日的潺潺流水,她说:“我只是高兴佑哥现在明白了,不用再受委屈了。”
“受委屈?受什么委屈?”祁佑不解。
苗儿怜惜的摸摸他的脸,嘴角微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大师嘛,肯定都有些脾气的。”
祁佑回想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几个小老头可不是只有一点儿脾气。
得了得了,他就没那个发财的命。还是老老实实做他的小生意吧。
祁佑心里最后一丝郁闷也散了,他握住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