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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主妇管着钱用着钱,恨不得将钱掰成两半用才好,哪怕再有钱的家庭主妇,也喜欢讲价还价,能少一文是一文。
林园让步一文,胖妇人十分高兴,给了钱,欢欢喜喜地去了。
这妇人一买,免费品偿过炒辣椒的人,也纷纷掏钱买。
林园也一样推销着咸菜。
有买的,有回家想炒肉干吃的,没多长时间,辣椒就卖去了一半,咸菜也卖光了。
也将蘑菇顺带着推销出去了大半。
而卖出这些菜所花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时辰。
正当林家父女三人欢喜地以为再过半个时辰,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全卖光时,天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到街市上来买菜的人们,虽然撑着雨伞,但怕大雨溅起的泥浆将衣衫的下摆弄脏了,一个个四散躲开来。
不出一会儿,刚才还熙熙攘攘的早晨街市,一下子冷清了,一条街放眼望去,只有摊主在,没有行人了。
“呀,人都跑光了,可咱们还有这么多的菜呢,怎么办呀,难道再运回去?蘑菇离了地,时间久了就烂掉了呀。”林翠开始担心起来。
林大柱也担心得皱起眉头来,“大不了一直候在这里,没准雨儿停了呢?”
想法好,但是雨儿并没有停的意思。
林大柱和林翠,更加的愁苦起来。
林园却不慌,她早就有备而来。
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时代,卖菜想靠零售赚钱,那是赚不到什么大钱的。
虽然差价大,但销得慢呀,销得慢,耗费了时间,而时间便是金钱。
林园对林大柱和林园道,“爹,翠儿,我去下客常来酒楼,我和那儿的厨房认识,我去问他要不要菜。”
林大柱点了点头,“去问问也好。他买得多,就价钱放低些。”
“晓得了,爹。”林园微微一笑,
林园拿起雨伞,将辣椒和蘑菇装入一个提篮里,提着提篮往常客来酒楼而来。
掌勺的刘大厨见林园来找他,便笑了笑,“林姑娘今天是不是又想起什么菜谱来了?”
上回,林园找刘大厨帮忙的时候,林园给的好处是,一份菜谱。
还说,自己家的祖上,是宫里的御厨,将宫里的菜谱悄悄抄了份,送到老家来了。
所以刘大厨一见到林园,便想从林园嘴里套出几份菜谱来。
林园又如何不知这人的想法?
想得到她的好处,那得帮她度过难关,她的菜谱可不能白送。
“当然是啦。”林园笑微微,说着,从怀里抽出一张纸来,递给那刘大厨,“请过目。”
刘大厨接到手里,只见菜谱上写着两种做菜的法子。
但叫他郁闷的是,除了蘑菇,另一种菜是什么东西,他都没见过呢。
“林姑娘,你说的菜,我这听都没听过,你给这菜谱有什么用?”刘大厨皱起了眉头。
“我来找您刘大厨,一是送菜谱,二呢,是送菜。”
“菜,什么菜?”
林园一指自己带来的提篮,“便是这个,辣椒,这是青色,也有红色的。”
刘大厨往她篮子里看去,只见几个碧玉的果儿,横七竖八躺在篮子里。上头还挂着些水珠儿,翠色可人。
“你说的这个,味道怎样?”刘大厨伸手摸摸下巴,一脸的好奇。
“好不好吃,您大厨做做看呀。”林园笑眯眯道。
“把篮子给我,我现在就试试看。”
林园将篮子给了刘大厨,刘大厨马上进了厨房,照着林园的菜谱,亲自做菜去了。
没多儿,又惊喜地跑出来,“林姑娘,你这个辣椒还有吗?”
林园点头,“有呢。不过,您都老买下来。另外,我再送您一份,青椒的另一种做法。”
“我只要五十斤,你要是给我五百斤,我这酒楼也用不了这么多啊,天气这么热的,买回来放着也会烂掉。”
林园心说,那剩下的辣椒也只有三四十斤了,他说最多五十,这就等于说,全卖给他了。
“看你刘大厨说的,我是那么坏的人吗?会让你买五百斤?我也没有那么多啊,这种菜,还是我爹从滁州的山里采回来小苗结的果儿,一共只有二十来株呢!”
“好好好,菜呢,在哪儿呢?”
“你跟我来吧!”林园道。
她将刘大厨带到林大柱的面前,“看,这不是。”
好大一箩筐,但目策,客人们一天就能吃完,更何况是新菜?
“快称,我全要了!”
☆、0127 (一更)
箩筐比较大,菜也多,林大柱和林园一起抬起杆秤才称好。
辣椒一共是四十斤六两,蘑菇一共是三十八斤七两。
刘大厨买得多,林园每样便宜两文给他,因为菜谱上写着的是咸菜炒辣椒,刘大厨便将剩下的咸菜全要了,又见还有两条活蛇,也一并要了。
四舍五入,去零求整。
最后算得是一千一百一十文,林园只拿了他一千一百文。
看到林园卖菜讲价,不用拔算盘却算得精准无比,林大柱又吃惊又惊喜,万万没想到,他家闺女这么厉害。
林翠也是十分的佩服着。
算好帐,林大柱带着两个女儿,将牛车赶到了客常来的酒楼前,伙同那酒楼里的伙计,将菜搬了过去。
按着事先说好的约定,刘大厨将菜全买下后,林园再送他一份菜谱。
拿到菜谱的刘大厨心中更加高兴了。
并约定好,下回再有新鲜菜,只管送来就是,几十斤不怕多。
林园向酒楼的伙计打听到,常客来的东家会做生意,不仅开着酒楼,还到乡下承包宴席。
哪家有个红白喜宴的,请的都是常客来的厨子们去掌勺,除了主家自己提供的菜,大多的菜,是常客来自己带去的。
原来如此,她原先还纳闷着呢,一个小镇上的酒楼,为啥会要这么多的菜。
知道了内情,林园决定,好好的跟这家酒楼的大厨搞好关系。
因为,酒楼的东家们,管的只是收入和成本,而要什么样的菜,可是掌勺大厨决定的。
……
原以为一车菜要卖一天时间才卖完,没想到,只半天就卖完了。
零售加批发,辣椒加上蘑菇,还有两条蛇及咸菜,林园他们一共赚了二两一百五十文。
一天便收入二两多,父女三个都很高兴。
林大柱看到两个女儿穿着旧蓑衣,车上的雨伞也是旧的,便绕道到杂贷铺,给两个女儿一人买了一把漂亮的油纸伞。
给自己媳妇买了把新铜镜。
给贪吃的小儿子买了一盒酥饼。
想到小儿子,林大柱便想到了大儿子。
林家坟地里的那个,他总疑心不是大儿子。
加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穆远枫,让他更加怀疑大儿子没有死。
穆远枫一定是他的大儿子,只是,穆远枫林家的态度一直冷冷淡淡的。
陆子翊不来,他是绝对不会一个人来的。
认了亲,却跟没认亲一样疏离。
林大柱想着想着,长长叹了一声。
“爹,您叹啥气呢?咱们今天可是赚了二两多银子啊!”林园忙问道。
“你小枫大哥有些日子没来咱家里了。不知在忙什么,一早去陆家,陆家又没人在,问也问不到他……”林大柱甩了下鞭子,又叹了一声。
林大柱一说,使得林园心中更加的疑惑起来。
是呢,陆家所有人不见了,怎么穆远枫也不见了?他最近没跟陆家人住一起?
貌似——
陆子翊那屋中,有一张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账子也放得齐整,难道,那是穆远枫的床,而穆远枫当时不在?
陆家究竟出了什么事?
林园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但不想让林大柱恐慌害怕,她努力保持着神色平静,只说道,“爹,小枫哥是官家的衙差,随时得听从上头的吩咐出门办事呀,哪能天天在家闲呆着的?才五天不见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翠什么也不了解,不过,她一向都跟着林园说话。
林园怎么说,她就怎么附和,也跟着说道,“爹,他是大人呢,都二十岁了,又不是十岁的志儿,还能走丢不成?”
林大柱一想,也对呀,穆远枫是大人,不是十岁的小孩子,又是个走南走北的送信衙差,怎可能走丢?
兴许在办公差呢?
“说的也是呢,我这是瞎担心呢!”林大柱不好意地笑了笑。
虽然今天卖菜卖了不少钱,但因为家中欠着债,也跟债主事先说好了还钱的时间,这二两多的银子,还没有拿到家里,就被林大柱还掉了。
“还了债一身轻。”林大柱安慰着两个女儿。
林园和林翠当然不会反对了,欠债本来就要还的。
……
日子平静地过了几天,林园的雕刻也雕刻完成了。
按着约定,林园将木雕送到了清风镇的庆和堂药铺。
明知是金禹行为了套她的话,而故意定的一笔生意,林园装着不知情,依旧找药铺的东家拿银子。
那东家半句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货也没有验收,爽快地给了钱。
二十五两,分文不少。
这越发叫林园诧异了。
她眸光一转,问着那掌柜,“敢问,你们家金少爷呢?他上回说,想让我雕刻一根拐杖送人来着,后来又没有说了,我也不晓得他是要呢,还是不要。”
药铺掌柜皱了下眉头,“姑娘,少爷的事,我们这当下人的,也不清楚啦。”
“他大约多久会来?”
“说不准。”
“哦……”
林园没再问什么,拿了银子,离开了药铺。
她心情更加的沉重起来。
时常来清风镇晃悠的金禹行,也没再来了……
七天前陆家人集体失踪,到今天也没有回来。
还有一同不见的穆远枫……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林园回到了村里。
上回卖辣椒和蘑菇还了一些钱后,还欠了少量的债。
林园今天又还了一些,正好将债还完了。
只剩下了一两二百文钱。
回到家后,林园将还清债的事跟家里人说了,全家都很高兴。
林园心中怏怏地,为了不扫大家的兴,也装着十分的开心。
“接下来,咱家赚的每一文钱,不再是别人的了,而是自己家的了。”林园笑微微道,“还完了债,我这儿还有一两二百文,现在交给娘保管,积少成多,将来钱多了,再买些地,再到镇上买间铺子。”
林大娘子却不肯收,说道,“你还要攒嫁妆呢,留着自己用。”
林大柱也说道,“你娘说的对,明年你就出嫁了,兜里没个私房钱,将来到了陆家还怎么过日子?还有翠儿,我也叫她自己攒着呢!”
“可家里生活还要用钱啦。”林园又说道。
林大娘子笑道,“说得我跟你爹已经成了两个废物老货一样!我们又不老,还能赚几年钱呢,真等老得走不动了,你再往家里送钱吧。”
林志在一旁大声道,“还有我呢,我是男子汉,我长大了也会赚钱呢!”
林大娘子将那一两二百文钱,又塞回了林园的手里,“自己拿着用,私房钱少了,当心婆家那村的人笑话你。”
林大娘子的做法,让林园很是感动。
要知道,不少多子女的父母,都是可劲的从女儿身上搜刮钱财,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如此。
赶在女儿嫁人之前,那是能榨两文钱,就绝对不会只榨一文钱,不把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