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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男主不能死-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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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想细问,就看到两位当事人捧着盘盏过来。
    “阿曜说想让大家一起尝尝。”沈璧皮笑肉不笑地将一盆恐怖的东西往前递,后头跟着的沈曜满脸憧憬。
    众人惊恐地后退了一步,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胃部。
    就在这危急关头,阿楠突然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少……少爷!太子来了!”
    听到这话,反应最大的是麻将桌旁的四个“老汉”。四人像是被凳子烫着了尾巴,猛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掩盖罪证,但还是晚了一步。
    一身描金锦袍的顾逊面色几变,最后黑着脸咬牙切齿地夸奖了一句:“各位前辈好兴致。”
    刑战双手负在身后,一脸的正义凛然:“方寸之间,智谋无穷。”
    陆仁贾慢悠悠地打着一套太极:“洗牌码牌,皆是功夫。”
    欧阳长赋没这两位的厚脸皮,只心虚地作了一揖:“古人智慧,陶冶情操。”
    秦成瑾低头点着钱,不屑地冷哼一声:“一群臭不要脸的!”
    顾逊的嘴角抽了抽,但对这几位元老也无可奈何,只好说明了来意:“晚辈今日来是想找陆叔和刑叔帮忙的,本以为要跑两趟……”他凉凉地扫了一眼堂内堂外,“没想到各位竟聚得这么齐,倒省了侄儿的时间。”
    陆小鹿低头玩着手指,心中暗暗腹诽:幸好有一位已经提前走了,不然还不得气死你?
    这个时候于淳必定是要站出来解释两句的,但还没等他开口,刑战就开口转了话题:“寻我们何事?”
    顾逊对这位三叔叔是敬重的,只好忍住气说起正事来。
    “叛乱一事,并非安邦候一人所为,其身后还有同党。”
    “何人?”
    “是个江湖门派,叫做七曜门。”
    “七曜门?”刑战偏头看向吃肘子的陆仁贾,“二哥可听说过?”
    “有点印象。”陆仁贾咂巴咂巴嘴巴,有些意外地说道:“它虽然在武林大会上捣过乱,但也不至于掺和进叛乱这潭脏水里吧?”
    “七曜门的势力不容小觑。”顾逊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根据线报,造反军队的粮草、兵器都是七曜门所提供,它甚至还为安邦候训练了一支特殊的百人小队。”
    “是兽人吗?”陆小鹿一时嘴快问了出来。
    顾逊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兽人?”在场的一些人并不知晓此事,于淳言简意赅地将在七侠镇发生的事情介绍了一遍,众人的面色都有些不好看。那种嗜血的怪物,可不是普通的军队可以解决的。
    “那日在宫门口攻击您的应该就是兽人。”于淳斟酌着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虽然比普通兽人多了些人气儿,但看那咬脖致命的攻击方式应该是兽人无疑。”
    刑战想起那名将领的惨死,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太子想如何?”
    “既然是江湖上的事……”顾逊将目光投向啃肘子的陆仁贾,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那就由江湖人解决,陆伯伯以为如何?”
    “啊?”陆仁贾舔舔嘴唇,心虚地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儿子,“铭之我儿以为如何?”
    陆铭之瞥他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陆仁贾心里一凉,捧着肘子颤巍巍地往院子里走了几步。
    “徒儿以为如何?”
    陆小鹿体贴地为于淳捏肩捶腿。
    “沈盟主以为如何?”
    沈璧低头去吃盆里的黑暗料理。
    “一群小兔崽子!”陆仁贾用油腻腻的手捂着心口叫骂,“真要我这一把老骨头去送死吗?”
    “师父啊……”陆小鹿委屈地瘪瘪嘴,“不是徒儿不帮你,我单枪匹马的也弄不过人家一个大门派啊!”更何况在馒头的描述中,那个伏地魔门主似乎很强力呢,她就是死一百回也不一定赢得了啊。
    “七曜门徒众众多,确实不是我们三五个人能够揪得光的。”沈璧难得说了句公道话,“若是以您的名义广发英雄帖,以整个江湖的力量来追查,事情想必会容易得多。”
    “沈盟主说的有理。”于淳担忧地蹙起了眉,“追捕安邦候那日未见到大批兽人,恐怕这只队伍眼下就握在七曜门手里。”
    “安邦候到现在还没有下落,说不定也在七曜门。”欧阳长赋添了一句。
    经过一番讨论,“七曜门”三个字的份量愈发沉甸甸了起来。
    顾逊沉默了许久,语气坚定地下了结论:
    ——七曜门,不可不除!

  ☆、第108章 :林茵来了

昏暗的草房中灯影幢幢。
    一个削瘦的人影在破旧的桌边坐着,时不时佝偻着背闷咳上几声,一看便是重伤未愈之人。
    “吱呀——”门被推开窄窄的一条缝。
    书生模样的人谨慎地钻了进来,垂首恭立:“侯爷——”
    “人来了?”桌旁的人沉声问道。
    “来了。”
    “来了几个?”
    “三个。”
    “三个?”顾仲国放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觉地勾了起来,语气里掺杂着些许紧张。始料未及的惨败和身体的伤痛让此时的他成为了惊弓之鸟,受不得半点刺激。
    书生偷偷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描述着来人的容貌。
    “一个身材高瘦,面貌阴柔;一个身着斗篷,黑布覆面;还有一个一身华服,气度不凡。”
    何离、七曜门门主,还有谁?顾仲国的喘息声渐渐重了起来。
    气度不凡……气度不凡……难道是于淳?他的眼睛蓦地睁大了,身子忍不住颤栗。
    何离果然叛了他?若非如此,他又怎会如此轻易地被那小子逼到跳河的境地!慌不择路的惊惶,穿胸而过的利箭,冰冷彻骨的河水没过头顶的绝望……恐惧非但没有随着获救而减弱,反而在等待的时日里被无限放大,一遍遍折磨着他脆弱的神经。
    “侯爷……”江铭试探着叫了一声。
    桌边的人僵直了身体,半晌才发出锯木似的古怪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呵……都已经到了这种境地,他还有什么可输的呢?有什么可怕的呢?
    但事情的发展并没有他想得那般绝望,就如同那个生错了位置的心脏,上天再一次眷顾了他。
    第三个人他的确认识,但并不是于淳。
    顾仲国重重地闷咳了一声,何离诚惶诚恐地上前想要为他顺气,被他抬手阻了。
    “不知道九殿下来此作甚?”
    被称作九殿下的华服男子眯了眯狭长的狐狸眼,嘴角隐约有笑意流露:“本君先前还以为来煌朝参加睦邦大典是件苦差事,却没想到看上了一场难得的好戏。如今好戏散了场,本君到台后看看演员也不算出格吧?”
    听到自己被比喻成戏子,顾仲国的面上无怒无悲,反而是何离神色紧张地开口解释:“主子,眼下全国戒严,出城不易。若非南溟国九殿下出手相助……”
    “九殿下如愿以偿,可以走了。”顾仲国打断何离的话,神情冷淡地下了逐客令。
    齐蒙却没动,只淡笑着把玩腕上的檀珠:“侯爷智谋过人,又怎会不明白本君的来意。”
    顾仲国眼也不抬:“九殿下请回。”
    “煌朝这般待你,你又何必为它尽忠?”
    “何离,送客!”
    “堂堂安邦候,见识竟这般短浅!”
    “九殿下!”顾仲国扶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目光如炬,“我们兄弟俩不管怎么斗,那都是家事。煌朝的主人姓顾,谁也不能改变这条铁律。”
    齐蒙盯着他看了许久,确定没有丝毫谈判的可能,这才施施然起了身告辞。临出门时,他突然开口:“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回答他的是一记重重的关门声。
    房内只余四人。
    “真是兄弟情深呐。”黑色斗篷中传出刺耳的嘲讽,声音却意外地清冽,“我早就说应该在景山上直接要了他的命,不然现在哪还有这些烦心事。”
    顾仲国冷冷地瞥他一眼:“那你怎么不直接对你兄长动手?”
    七曜门门主不答他,顾自在老旧的木椅上坐下:“接下来有何打算?”
    “你先出去。”何离将站在角落里的江铭往外拉。接下来的谈话事关机密,切不可因为无关人士走漏了风声。
    顾仲国摆摆手:“无妨。”
    被这个叫做江铭的书生发现时,他人事不省毫无还手之力。书生本可以将他交出去来换取巨额的奖赏,但他并没有这么做,甚至苦心为自己遮掩,这说明他所图的并非那些黄白之物,而是更有诱惑力的东西。比如说——
    权力。
    江铭是个聪明的人,更是一个有欲望的聪明人。而顾仲国始终相信,欲望能够使人强大。所以,这是一颗好棋子、一条好臂膀,他相信,在得到他所渴望的东西之前,江铭绝不会出卖他。
    听到主子的制止,何离讪讪地松了手。江铭也没有生气的意思,脸上反而是一派了然之色。
    “说说那天的情况吧。”顾仲国强忍着心中蹿上来的火气,“为何那日七曜门丝毫没有动作?门主欠本侯一个交代,毕竟我们二人有盟誓在前,不是吗?”
    黑色斗篷掩住了那人所有的反应,唯有玩世不恭的声音传了出来:“也是不巧。在下那日正好有些私事要办,没想到竟扰了侯爷大事,真是抱歉。”
    这么大的过错,竟用一句抱歉草草揭过,饶是顾仲国也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然而眼下只能靠七曜门来渡过难关,因此还不能和他撕破脸。
    “在下本以为侯爷定是志在必得、万分周全,没想到……”斗篷人低笑两声,语气古怪,“也不知道是何处出了岔子。”
    何离的后背冒出冷汗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都是小的不好,让侯爷身边混进了奸细,暴露了行踪。”
    顾仲国长长地吸了口气:“除干净了吗?”
    何离不敢说奸细逃跑的事情,只闪烁其词地答道:“都拔干净了。”
    除干净是一回事,拔干净却是另外一回事。好在顾仲国此时没有心思细究这些小事,倒是让何离逃过了一劫。
    “是谁插的人?”顾仲国皱眉问道。明帝那边他看得死死的,应该没有下手的机会。
    何离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战战兢兢地回答:“是……是沐阳侯……”
    沐阳侯,又是沐阳侯!
    短短三字炸得顾仲国眼前一黑。
    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究竟哪来的本事!景山护驾、宫前御敌、夺命追击……桩桩件件,无不让人胆寒心惊!即便是刑战,在他这个年纪时也没有聪明到这种地步。此子多智近妖!多智近妖啊!
    “哒……哒……哒……”
    斗篷人的手指轻叩着桌面。半晌,他懒懒地开了口。
    “兽人还在我那边蓄养着,侯爷若是想要做掉龙椅上的那位,知会一声便是。”
    顾仲国不是不心动的,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必须要光明正大地赢他!彻彻底底地赢他!”
    “光明正大?”斗篷人玩味地将这四个字颠来倒去地念。至今为止他所做的那些事,有哪件是光明正大的?真是可笑。
    顾仲国自然听得懂他的讽意,但没有多做解释。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自有一套“光明正大”的规则,不必与他人言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侯爷究竟是怎么打算的?”斗篷人似乎没了耐性。
    顾仲国自知手里已没了筹码,心中也有些没底气,半晌没接话。若是刑战没有出山那还好说,他还可以试着策反将领,带着残部卷土重来。但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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