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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必胡思乱想。”陆铭之冷静地将他把被子掖好,“我明日一早就下山寻他来医治你。此蛊并非穷凶极恶之毒,即便不能全解也定可以调理一二。”
“我儿孝顺,我就是死也……”
“父亲好生休息,我去做准备了。”陆铭之打断他的话,起身就走。
一直充当背景墙的陆小鹿见没她什么戏份了,也偷偷摸摸想要走。
“啊,小鹿啊……”
“嘿嘿……”她讪笑两声,将迈出门槛的右脚收了回来,慢慢挪到床前作低眉顺眼状:“师父您喊我?”
陆仁贾在床上挣扎了几下,陆小鹿搭了把手扶他坐起来。
“你听为师说,事情是这样的啊……”陆仁贾累着了,狠狠喘了几口粗气,“本来你师兄在的时候,家里都是他采买食材做饭的。你看,现在你师兄一走,为师又身体不适,这饭总得要吃的吧……嘿嘿,所以……”
她能拒绝吗?自然是不能的。陆小鹿默默应下了买菜做饭的差事,陆仁贾这才乐呵呵地放她出了房间。
回到小屋,陆小鹿死狗般地往床上一躺,和衣就睡。练了一早上的剑,又被师父折腾了一下午,她可累坏了。
等她醒来时,窗外已经黑了。她揉揉眼坐起身,却发觉桌旁有人。
“是谁!”
“我。”陆铭之应道,起身点了灯。
陆小鹿摸不着头脑。刚刚干嘛不点灯呢?
陆铭之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道:“见你睡得沉,怕点灯吵醒你。”
陆小鹿被小小暖了一把,但很快回过神来,她这师兄可不是走暖男路线的呀……大晚上的在姑娘家房间里,还不点灯,他……
“明日一早我就要下山寻医了,想起平日里与你交流不多,所以……”陆铭之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意,伸手似要解衣。
陆小鹿尖叫一声,抱过一旁的被子拥在身前:“师兄,我们不约!”
陆铭之愣了,随后冷了。
他从怀中抽出一叠纸,凉凉吩咐:“平日里与你交流不多,想来你也不知道父亲对饭菜的喜好。我写了菜单和做法,你照着做便是了。此去平城路途不远,大抵四五日便能回来,你好生照顾我父亲,不然就等着我回来收拾你吧。”
陆小鹿别过头接了纸,脸红得不像话。
——我去,简直丢死人了!
☆、第十章 :我是石中剑
陆铭之走了两三日,陆家小院就来了个谁也没想到的客人。
陆小鹿捏着鼻子把他带到偏院,打了热水让他立刻洗澡。衣衫褴褛的阿楠吸吸鼻子,弱弱地再次挣扎:“小鹿啊,咱们还是先把事情给谈了吧,夫人让我一见到你就……”
陆小鹿一脚把他踹进了屋子里。
再天大的事情也不比上她的眼睛和鼻子重要,他现在简直就是个移动的生化武器他造吗,光站在面前就能对她造成每秒五千点的伤害。
她离开于家才小半年时间,林茵这个大坑货这么快就把于家搞崩了连个小厮都养不起了?
陆小鹿在外头整整喂了半个时辰的蚊子,才见到阿楠羞尴尬地提溜着裤脚从房间里出来。衣服是陆铭之的,对他来说大了不少。然而还能怎么办呢,给他穿她的裙子?还是胖师父清一色的xxxxxl码衣服?
陆小鹿谨慎地在离他三米外的区域嗅了嗅,这才并示意他在身旁的藤椅上坐下:“你不在于府好好待着,跑到这里做什么?”
阿楠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小鹿你走的当晚,少爷就逃出府去了……”
陆小鹿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你说啥子?!”
“少……少爷跑了!”阿楠紧张地咽咽口水,结结巴巴地回答,“夫人发现后立刻就派我快马加鞭地送信给你。”
“所以你就快马加鞭地跑了半年?!”陆小鹿气得咬牙切齿,都半年了,于淳那个大蠢货指不定都死好几十遍了。
阿楠也觉得委屈:“夫人本来只派我出来,结果李裴偏要来插一脚,说是要将功赎罪。夫人不答应,他就偷偷跟着我溜了出来。我不好意思赶他回去,就带他一块来了。”
“那他人呢?”
阿楠眨眼做无辜状:“半路上我们走丢了。钱和马都在他身上,我等了他几天都没等见,只好一个人找来了。可是没有盘缠,就……脚程就慢了一些些。”
他伸出手指比了比“一些些”,陆小鹿见了,冷笑着用“一些些”力气揍了他一顿。
可揍完他气也消了,她心里就只剩下满满的紧张和担心。
于淳那个猪脑子,乱改剧情算是什么事儿呀!不过既然她没有嗝屁,就说明他暂时也是好好的吧?他俩的命可是绑在一块的,他能分分钟复活,她不能啊!
还有那个专门坏事儿的大裴小裴或者中裴的,等她把大事办完一定要好好削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不老实!
被打得哼哼唧唧乱叫的阿楠在地上躺尸,陆小鹿抽走他手里的信,撕了信封看起来。
在信中,林茵先絮絮叨叨交代了于淳离家出走找她的事,随后就开始抒发自己悲痛欲绝魂不守舍的心情,对于这一大段陆小鹿看也不看,直接略过,跳读到最后一句。
“剧情恐有变,男女主见面时间难测,斑比宜尽快扫除障碍,待君喜讯。”
陆小鹿摔信。
——尽快?尽快你妹夫啊!你这信都送了半年了好嘛!
此刻埋怨这些已经没有用了,陆小鹿鞋尖一转去了主院。
“什么?你说你要下山?!”陆仁贾惊得猪蹄儿都掉在了被子上。
陆小鹿连忙拾起猪蹄儿塞回他手里:“家里出了急事,主母让我下山办点事儿。还有啊师父,师兄洗被子很麻烦的,你就不能不在床上吃东西吗?”
陆仁贾老脸一红,将猪蹄儿放回床边的碗里,讷讷道:“既然是主母的吩咐,那你就下山吧。明儿个你师兄就该回来了,师父我应该能照顾好自己。”
陆小鹿狡黠地转了转眼睛:“师父啊,我这算不算出师了呀?”
“算……算是吧。”
“那……我的出师礼,您打算送什么呢?”
陆仁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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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剑名清霜,是我年轻时所用。就是用这把剑,我打败了此生第一个对手。”
“此剑名晚情,是我从上一任第一剑手中夺得。当日一战,天雷地火,围观者数千人。”
“此剑名龙吟,是有名的铸剑师离申的封官之作。武林中人竞相抢夺,最后落入我的手中。”
陆仁贾爱怜地抚过一把把剑,说着它们的光辉历史,眸中闪着微光。陆小鹿又看又摸,难以取舍。
随后,两人走到一坨大石头面前。
“此剑乃是石中剑,名逆天,相传乃是天神所用,不慎坠入人间。千百年来无人能将它拔出。”陆仁贾说着就走到下一把剑前,“其实为师建议你还是拿这一把,名凰舞,最适合女子使……哎!你干嘛呢!”
陆小鹿没回答,继续用吃奶的劲儿去拔那柄石中剑。虽然其他的剑听起来也都很牛逼,但是只要是看过修仙小说的人都知道,越是这种一般人不敢动心思的东西往往越顶级,而且只有主角才弄得出来。这可是逆天剑啊,一听就很逆天。她才舍不得放过它呢。
然而看过修仙小说也并没有卵用,陆小鹿折腾了半天也没抽出一分一毫来。她脑洞一开,跳到一旁双手叉腰,气沉丹田,大声喊道:“嘿!我叫你一声逆天你敢答应吗!”
哦,逆天并没有答应。
陆仁贾憋着笑,拍拍陆小鹿的肩膀安慰道:“只是个江湖传说罢了,说不定只是一块长得像剑的石头罢了。”
陆小鹿低头看地不说话。她怎么就给忘了呢,她哪里是主角呀,她是女配啊……
“这剑如何无人知晓,但这石头却是世间最坚硬之物,任何东西都不能伤害它分毫。”
“最坚硬?”陆小鹿灵光一闪,跑回石头旁边。
——就算拿不出剑,能用石头弄碎镯子也是好的。
她卷起袖子,往镯子和手腕间的空隙塞了些起保护作用的软布,卯足了劲往石头上一砸。只听得“叮——”地一声脆响。
然后“咔嚓——”
然后“噗通——”
“咔嚓——”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啊……石头碎了。
陆仁贾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徒弟从碎石中捡起逆天剑,天呐……这是出什么事了?
陆小鹿心里正高兴着呢,却听见镯子又开始叫唤。
“嘀——系统警告:陆小鹿蓄意破坏系统,给予惩罚一次,强度为一。”
惩罚?那是什么鬼?
“小——鹿——让——开——啊——”
让开?为什……卧槽!雷!
一声巨响。
“小鹿啊,小鹿……儿媳妇呀……我孙子他娘啊……你没事儿吧?”陆仁贾挪到被天打雷劈的小鹿身边艰难蹲下,摇着她抽搐的身体。
陆小鹿咳出一口烟来,伸手摸摸自己的爆炸头新发型,紧张地问道:“师父,我还美吗?”
陆仁贾盯着她的大黑脸,然后别过头去,昧着良心答道:“美,你最美。”
小鹿挣扎着爬起来,抱住一旁的剑,愣愣地不说话。
陆仁贾几次想要抚平她的头发均告以失败只好作罢,心虚地替自己开脱:“小鹿啊,你别怪师父,师父也不知道拔个剑还会遭天谴啊……”
天谴?还真是天谴……这破系统,她迟早要弄死它!
“嘀——系统警告:陆小鹿恶意辱骂系统,给予惩罚一次,强度为一。”
“哎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停!停!别!”
“……咳…咳咳…卧槽……算你狠!”
☆、第十一章 :我是陆小凤
斜阳脉脉,山道弯弯。
绿林深处隐约传来车轮碾过落叶的窸窣声响,不多时,拐弯处驶出一辆马车来。赶车人一身黑衣,面容坚毅俊朗,背上背着一把玄铁雕花长弓。
蓝色的帘子突然被人掀开,露出一张俏丽的少女面庞。
“陆大哥,还有多久才能到庄上?我爹他有些晕车,咱们能不能在这歇会儿?”
陆铭之抬头看看天色尚早,正想开口答应,耳中却隐约听到呼救声。他勒了马,伸手示意少女不要出声,少女连忙捂住嘴连大气也不敢出。
陆铭之看到她这副紧张的样子觉得好笑,只是眼下不是合适的时候,他按捺住嘴角的弧度,小声吩咐道:“我去那边瞧瞧,你和你爹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要出声,不要走动。”
少女听话地点点头。
他取下弓提在手上,跃上一旁的树,脚下轻点几下就不见了人影。
“挽莨啊,出什么事了?”车内有人问话。
“没什么,陆大哥让咱们在这儿歇会儿。”少女边回答收回目光,掀开帘子回了车内。
爹爹向来不怎么喜欢打打杀杀的人。
看来是遇上山贼了。
陆铭之隐于茂密的枝叶后面,打量着树下的场景。六七个山贼打扮的男子正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姑娘,一旁翻着辆华丽的马车,躺着三四个蓝衣护卫。大概是哪家小姐出来游玩被山贼盯上了,护卫武功又不济,这才被困住了。
这种闲事本来是少管为妙,但他也得走这条道,看来只能出手了。他抽出七支箭搭在弦上,一一瞄准,将弓拉成满月,松弦。
七支羽箭破空而出,像长了眼睛似的向七个山贼飞去,山贼们一时不防全部应声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