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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鹿想起初见他时的狼狈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于淳奇怪地瞧着她。
陆小鹿狡黠地笑着,扬鞭催马奔上山道,远远抛下一句:“不告诉你,秘密!”
于淳虽也不知自己在开心什么,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控制不住。
太好了,回家了。他和她,终于一起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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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气内敛的于宅还是两年前的模样。于淳下马去叩门,开门的是精神矍铄的老管家。
于淳将手中的洗脚桶往前一送,脸上笑得灿烂得很:“管家爷爷,是我。我和小鹿回来了!”
管家不敢置信地搓搓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这才欣喜若狂地大喊起来:“哎呀,是少爷回来了!少爷真的回来了!”
听到消息的仆从们纷纷停了手中的活计赶来门口迎接,有些年老的、心慈的更是抹起了眼泪。
“小花,给你扫帚!”
“奶娘,这是我给您挑的铁锅!”
。。。。。。
于淳站在人群中间,挨个派发着礼物。领到礼物的仆从们个个眉开眼笑,仿佛收到了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陆小鹿牵马站在一旁,觉得眼睛有些湿热。于淳执意带着这么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赶路她原本是不赞同的,可这会儿瞧见大家脸上的笑容,她却开始觉得这一路的周折都是值得的。于家庄迎接他们的排场虽不及沈家堡,却比沈家堡要暖心得多。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坦诚相待,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尔虞我诈,是这世上最真实也最不真实的地方。要是能一直留在这里不出去,那该有多好。。。。。。
“小鹿。”于淳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面前,面颊通红,手上捧着一只锦匣:“这是送给你的,送给于家庄的陆小鹿。”
陆小鹿压根儿没想到会有这一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虽然不知你喜欢什么式样。。。。。。”于淳小心翼翼地打开锦匣,将里面的发簪取了出来,“但这是我觉得最好的。”
陆小鹿愣愣地瞧着他手里的那支雕着“白鹿衔芝”花样的玉簪。。。。。。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收到首饰时都是这种心情,反正在看到发簪的那一刹那,她觉得心间的一切淤塞都消融了开来,整颗心都像是被泡在蜜糖里发暖发甜。
“我替你戴上吧?”于淳试探着地问道,见她没有拒绝,小心翼翼地将玉簪插‘进她的发间。
他退后一步瞧了瞧,笑着说道:“真好看。”嘴上虽这么说,可他的眼神却分明没往头上瞧,只胶着在她绯红的面庞上。
“瞧什么呢。”陆小鹿恼羞地轻捶了他一记,“还不快进去,别在门口傻站着。”
“啊。。。。。。哎!”于淳回过神来,脸红着牵了她的手就往庄里走。
陆小鹿轻轻挣了挣他的手,却被握得更紧,她又气又羞:谁让他牵了?可她自己也明白,她分明是享受这一刻的。
还没等她鼓足勇气跟他再次划清界限,两人就撞见了匆匆赶来的于家主母林茵。
“淳哥儿,娘的心肝宝贝!”林茵一把将于淳拥进怀里,热泪不断从面颊上滑落,“你可担心死我了,下回可不许再这么吓我了!”
“娘亲,我都大了,您再这样小鹿该笑话我了。”于淳不好意思地从林茵怀里挣脱开来。
林茵一愣,撩起袖子往他臀上一拍:“好小子,出去一趟翅膀硬了?连抱都不让娘抱了?小时候换尿布的时候也没。。。。。。呜。。。。。。”
“娘!”于淳捂住她的嘴,偷偷往小鹿那厢瞥了一眼,“您能不能不要在其他人面前提这个?”
小鹿不给面子的大笑了起来。她真是多虑了,管林茵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是于淳的娘亲,是真心疼爱着于淳,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她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说不准哪天又有人告诉她,她也不是真人呢?烦扰那许多作甚,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林茵瞅见了小鹿,眼神满是感激:“好孩子,辛苦你了。谢谢你把淳哥儿找回来。”
小鹿摇摇头:“我愿意保护他。”哪怕不是因为林茵,不是因为想要回家,她也想要让他好好活着不受任何一点伤害。
林茵欣慰地抱抱她:“回家就好,卸下一切担子吧,于家替你扛。”
小鹿的眼睛湿了。回家的感觉。。。。。。真好。
“对了,娘亲。”于淳突然想起一个人来,“石清呢?”
林茵一愣,又气又恼地说道:“又跟你爹混在一块呢!一老一少,一天也没见个人影!”
说曹操,曹操就到。被点到名的两人远远地小跑来了。
“回来了?”到底是做父亲的,于战克制得很,只淡淡地招呼了一声,可因急急跑来而歪斜的发髻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陆小鹿明白,他对于淳的爱并不比林茵少。
于淳自然也明白这个理,恭谨又不失亲近地行了一个礼:“是的,父亲。”
于战满意地看着脱胎换骨的儿子,抬手鼓励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这是两个男子汉的交流方式。
“少爷!”石清激动地拜倒在地。他一直惦记着于淳的安危,若不是他救了他,他哪能有如今的安定生活,又哪能得到刑将军。。。。。。哦,不,是于老爷的指点。眼下虽非乱世,但他深信会有用到他的时候。
“石清,你的脸好了?”于淳又惊又喜。
而惊喜的又岂止他一人,于战紧紧盯着小鹿腰上的剑,面露喜色地问道:“你这神剑,是从何处得来的?”
陆小鹿摸摸剑鞘有些心虚。
怎么,她当真捡到宝贝了?
☆、第六十三章 :系统故障中
其乐融融地用了晚膳,陆小鹿终于回到了这个世界第一个属于她的小窝。阿楠帮她把行李背到房中,小花则替她打好了洗浴用的热水。浴桶实在有些小了,是按着她三年前的身材安排的,但胜在用料考究、木香清幽。虽然挤了些,陆小鹿还是迫不及待地跳了进去。热水漫过胸口,她舒坦地长叹一声,惬意趴在浴桶边沿上,拔下头上的玉簪拿在手上把玩。
这还是于淳头一回送正儿八经的礼物给她,陆小鹿心里忍不住欢喜。这簪子的式样虽不多见却着实讨巧,配上她的名字实在是太合适不过。要寻到这般契合的簪子他定是费了不少心思。这是不是说明,他心里是有她的?要是离女主远远的,他俩是不是就能好好待在一块儿了?
陆小鹿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侥幸来:只要控制于淳对她的情感不要越界,那便不算违反系统的规则吧?只要能单独跟他待在一块儿,即便他不能喜欢她,她也是乐意的。
可是,感情这种事哪有控制不控制的道理。
于淳紧张地捏着花篮的提手,犹豫着敲敲门:“小鹿,你在不在?”
做贼心虚的陆小鹿手一抖,簪子不小心从手心滑落往地上掉去。
啊!她的簪子!
小鹿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想也不想就“哗”地出水倾身去捞,不料却因惯性太大带翻了小巧的浴桶。预感到大事不妙的陆小鹿泪流成河。。。。。。
——这下,完了。
门外的于淳听到房内一声巨响,方才的羞赧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急急地叩门:“小鹿,你怎么了?”
陆小鹿小心翼翼地将完好无损的玉簪插回到头上,这才边揉着被撞紫的腰、边没好气地答他:“没事,还活着呢!嘶——”
这声冷气着实吸得响,连门外的于淳都听得一清二楚。他焦急地在门外踱着步,纠结再三又叩门:“真的没事吗?”
“真没事。。。。。。”陆小鹿敷衍着答着,开始试着爬起来,却感到腰部传来一阵剧痛。
于淳紧张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却听到屋里传来杀猪般的哀嚎:“啊!啊!啊!有事啊!有事啊!淳哥儿你进来扶我一下,我一会儿喊你你再。。。。。。”
陆小鹿边交代边忍着痛伸手去够衣架上的外衫,却心如死灰地听到门被匆忙推开的声响。
“小鹿,你怎。。。。。。”原本满心焦灼的于淳目瞪口呆地傻在了原地,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吐出未完的两个字:“。。。。。。么了?”
什么叫做万籁俱寂,此时便是了。
二人隔空相看傻眼,竟无语凝咽。
最后还是陆小鹿先动了,她放弃了遥不可及的衣物,面无表情地将滚在一旁的浴桶拽了过来挡在身前:“给我拿件穿的成不?”
“啊?。。。。。。哦!”于淳傻乎乎地提着花篮原地打转,瞅瞅这儿,又瞅瞅那儿,“衣。。。。。。衣服呢?”
“床上。”
“哦!哦!”
于淳将花篮放在地上,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的包裹中抽出一件外袍来,急急走向浴桶:“小鹿,衣。。。。。。衣服!”
方才站得远还不显,这会儿离得近了又居高临下,一切风光尽收眼底。于淳只觉得鼻子一暖,下腹一紧,连忙背过身去。
许是紧张过头了反倒会镇定下来,陆小鹿就是这般的情况。反正早被看光了,现在扭扭捏捏装羞涩还有个卵用?她极冷静地接了衣服披在身上,边系着结边吩咐道:“把鼻血擦擦。”
于淳极快地伸手一抹。
“擦干净了!”
于淳用袖子使劲地抹了又抹。
小鹿松了口气:“现在蹲下来。”
于淳顺从地做了。他心里惴惴不安,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背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温热、湿润。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脑中不自觉脑补着身后的场景。
陆小鹿半是恼羞,半是好笑,不留情地一锤他的脑袋:“背我去床上。”
于淳没说话,稳稳地站起来背她向床铺走去。
他说不了话,他的脑子不听他的使唤,他的身子不听他的使唤,甚至连鼻尖的呼吸也不听他的。在这一刻,他的一切,都只服从背上的那个娇小柔软又强大无比的女子。
陆小鹿可没心思揣摩他的心路历程,她现在疼得简直要背过气去了。她白着脸从于淳背上挣扎下来爬到床上,从包袱里翻找出秦挽莨制的药油,随便倒出一些急急往腰上抹。药油触到皮肤一阵火辣辣得很,她一时没忍住呻'吟了一声。
一直找不到状态的于淳这才发现她受伤了,眼中满是惊恐:“天呐,怎么摔得这么厉害?我去寻年大夫!”
“不用了。”陆小鹿出言拦他,“秦姐姐的药油管用得很。”她才不想被陌生男子摸来摸去,哪怕是年老头也不行!
于淳为难了。他明白她的顾虑,更不愿她被别的男人瞧,可她每皱一次眉头,他就觉得好似有把烧得火红的刀在他心上剜了一刀。
伤着的地方在背部,陆小鹿的手难以着力,药油的效用大减。于淳心里冒出了一个失礼又还算折衷的念头——
“我。。。。。。我帮你推吧!”他舔舔嘴唇提议道,生怕小鹿拒绝他。
乍听到这个建议陆小鹿是拒绝的,但是冷静下来想一想却觉得是最合适的方法了。她强装淡定地点点头,示意于淳先转过身去,却不知脸颊上的两抹红霞早已出卖了她的忐忑。
于淳看着娇羞的小鹿不禁心中一荡,但很快就回过神唾弃起自己的失礼来。他规矩地背过身去,又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来蒙住眼睛:“你。。。。。。你放心,我不看你。”
陆小鹿忍着疼换上亵衣亵裤,摊平了身子趴在床上:“好了,开始吧。”
于淳抿紧了唇转过身来,双手向下摸索着。
“那是腿!腿!”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