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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鹿没法拒绝。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既然你能许愿,为什么不直接让女主爱上于淳?”陆小鹿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傻瓜。”林茵突然柔柔地笑了,周身像是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许愿得来的爱怎么能算是爱呢?只是欺骗而已。
陆小鹿不明觉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林茵笑得狡黠:“随你做什么。”
陆小鹿对这个回答感到相当满意,脸上露出跟林茵相同的笑容。
从这一天开始,于淳的世界发生了极为可怕的变化。
在于夫人的独*裁统治下,陆小鹿当晚就得偿所愿,端着一锅王八大补汤回了小房间。
后来……
于淳养鸟,陆小鹿当晚就吃烤麻雀。
于淳养兔,陆小鹿当晚就啃蜜汁兔腿。
于淳养鱼,陆小鹿当晚就吃红烧锦鲤。
于淳养狗,陆小鹿当晚就吃狗肉煲。
如此这般过了三个月,直到陆小鹿当着于淳的面将他养的小蚂蚁残忍分尸,于淳终于彻底歇了饲养宠物的心思。见于淳泪奔离去,陆小鹿摸摸自己粗了一圈的腰,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了结了。再吃下去真要成猪妖了!
对于淳哥儿的改变,于夫人表示喜闻乐见,于老爷表示一切向夫人看齐。于是陆小鹿更加变本加厉,将于淳的院子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于淳提着画了一晚上的自画像:“阿楠,谁动了我的画?我画了一晚上的!”
阿楠瞥一眼画像上的两撇胡子,强忍着笑回答:“少爷,小鹿说这样更英俊。”
于淳一愣,好脾气地说道:“既然她喜欢就送给她吧。”
于淳瘪嘴跑到厨房:“奶娘,今儿个不是吃糖炒栗子吗,怎么还没送到我房里?”
奶娘讪讪地一指满地的栗子壳:“少爷,小鹿全给吃了。”
于淳摸摸肚子,尴尬一笑:“没事没事,既然她爱吃您就给多做些吧。”
于淳被地上的绳索绊倒,摔了个狗吃*屎:“阿花!阿花!这绳子是怎么回事?”
阿花惊叫一声扶起他:“少爷少爷对不起,小鹿早上说要在院子里跳皮筋儿。”
于淳额上的青筋跳了两跳,强行按捺住怒气,笑得勉强:“锻炼身体是好事,下回记得收起来便是了。”
于淳半夜起来解手,听得屋顶有动静。刚出屋门查看,兜头一盆凉水将他淋了个透湿,他狼狈地抹了一把脸:“谁干的?!这又是谁干的!”
陆小鹿在屋顶上懒洋洋地露出个头来,毫无诚意地道歉:“啊,对不起,手滑。”
于淳终于忍无可忍,朝着屋顶破口大骂起来。
陆小鹿掏掏耳朵,神清气爽地享受着“天籁之音”。
——太好了,终于学会骂人了。
只是骂人的词汇量还是太少,除了“竖子”“小贼”再骂不出第三个词,仍有很大的进步空间。陆小鹿将脑袋缩了回去,从另一边的梯子下了屋顶,一边回房一边琢磨着晚上弄一本《骂人精粹》出来。
单纯的于淳以为她还在屋顶上,在院子里“竖子”“小贼”地骂了一夜。
于是第二天,于淳病了。
☆、第四章 :男主生病了
于淳生病是件大事,阿楠风风火火地跑去主院将老爷夫人请了过来。
还没进屋,林茵便泪水涟涟:“我的淳哥儿,娘的宝贝!让娘亲看看,烧得厉不厉害?”
在陆小鹿的授意下,于淳有些日子没见到自己的爹爹母亲了。这会儿好不容易见着,又加上心里委屈,三分的病意也涨成了七分。
“娘亲!”于淳张臂环住母亲的腰身,啜泣不已:“淳哥儿难受。”
林茵心疼地伸手探他的额头:“成大夫来过了吗?可开了药?”
阿楠机灵,一弯腰替主子回答:“回夫人的话。成大夫方才来过了,说少爷是昨晚冻着了染了风寒,这会儿亲自去煎药了。”
“好好的怎会着凉?你们这些当奴才的就是这么照顾主子的?”林茵提高声音,端出了当家主母的气派来。
陆小鹿低头站在角落,双手拢在袖中,鞋尖下意识地蹭着地面。
她也不是故意的嘛,谁知道于淳会蠢成这样,当真浑身湿透地在院子里待了一晚上。院子里的仆人们都有别的住处,奶娘年纪有些大了,睡得沉,愣是没被吵醒。直到第二天才发现不对劲。
“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林茵的目光严厉地在屋里奴仆们的脸上扫过,“少爷纯善,你们就不将他放在眼里了不成!谁借你们的胆子!”
于府年轻的奴仆大多都是家生子,主子们待他们向来宽厚,哪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间都抖若筛糠,有几个更是吓得跪倒在地,只是仍旧无人说话。
林茵纳了闷,看来他们是真不知道?莫非于府混进了什么贼人不成……
“回……回夫人。”有个十三四岁的小厮突然开口,“昨天半夜,小人隐约听到少爷……和小鹿姑娘……”他欲言又止,“可能是我听岔了。”
林茵不由得将目光落在这个身形瘦小的少年身上,皱眉问道:“你是张妈的小儿子,李裴?”
李裴似是没想到夫人会记得他的名字,面上露出欣喜来:“正是小的。”
“你说你昨夜听到了什么?”林茵面无表情。
李裴低着头,没看到夫人脸色的变化,只顾着邀功:“小人昨夜听到少爷在和小鹿姑娘拌嘴。”
“拌嘴?”林茵语气奇怪。
“正是。”李裴将背挺直了些,“吵闹了有一会儿,后来便只有少爷一个人的声响了,也不知小鹿姑娘还在不在……”
“哦?”林茵讥诮一笑,“你可听清他们在吵些什么?吵了多久?”
“吵了一两个时辰,似乎是因为小鹿……”
“阿裴,还不快给夫人跪下!”
李裴正想继续说,却被母亲狠狠拉了一把,差点摔倒在地。
“娘亲,您这是做什么!”李裴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回头瞪了母亲一眼。没看到夫人正对他青睐有加吗?
“张妈,你先退下。”林茵发话。
张妈却“扑通”跪下给林茵磕头,声泪俱下:“求夫人看在奴婢的薄面上饶了阿裴这次吧!奴婢回去以后定好好教训他!求夫人高抬贵手!”说完又伸手去拉自己的儿子。
李裴躲开来,皱眉不悦地抱怨:“娘亲,您这是干嘛呢,我又没做错事。”他低头察看身上的锦服,幸好没有被拉坏。衣服虽说是少爷穿过后转送给他的,却也是极好的料子,普通的仆人哪穿的到。
“你说你听见淳哥儿和小鹿闹了一两个时辰?”林茵再次确认。
李裴喜滋滋地答是。
他心中一直都是忿忿不平的。明明都是从小伺候少爷的人,少爷却偏偏挑了阿楠做他的贴身小厮,而他却只能去做打扫的粗活。只阿楠得势便也罢了,可这个陆小鹿又是哪儿滚出来的贱东西!刚来就得了夫人的喜爱,在院子里作威作福,这份宠信分明应该是属于他的!哼,好在上天还是眷顾他的,让他亲耳听到了陆小鹿对少爷的恶行,并有幸能与夫人说上话,这下可够她喝一壶的了,最好将她直接打出府去。
林茵一边转着手上的翠玉扳指,一边观察李裴的神色,心中的厌恶又多了几分:“你的意思是,少爷半夜跟下人争吵,你在屋里听了一二个时辰,却没有劝阻,甚至不曾出去看看情况?”
李裴的脸色顿时白了,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做了多大的蠢事:“小人……我……小人不是……”
“张妈,你就是这般教儿子的?”林茵怒喝。
“夫人……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张妈连滚带爬向前移动,企图揽下罪责,“您罚我吧!阿裴还小,是我没教好……”
“娘亲……娘亲救我!”李裴知道害怕了,紧紧揪住母亲的衣摆,神色惶恐。
“夫人您看……”张妈将儿子揽到身前,泪流满面,“阿裴与淳哥儿同岁,都是喝奴婢的奶水长大的。可您看看他!看看他!”她撩开李裴宽大的衣袖,露出骨瘦如柴的手臂,“您瞧瞧,阿裴跟淳哥儿相比瘦得多么厉害!那时奶水不够,奴婢总是先喂饱了淳哥儿再喂自己的孩子。阿裴襁褓里没喂好,从小就比普通孩子瘦小、容易得病。奴婢一直愧疚,一直想要补偿他,事事都惯着他,我以为这就是对他好了,可是却偏偏惯坏了他。”
林茵也是个母亲,听了这么一番话心中有所触动,不禁想起自己养育淳哥儿的时候来,面上也软了几分。
张妈见了,连忙强按着李裴一起磕头:“都是奴婢没有将孩子教养好,求夫人再给阿裴一次机会吧!”
林茵犹豫了,但仍旧没松口。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李裴从小就心术不正,不好好教训一顿当真能改吗?
“娘亲……”于淳扯扯母亲的衣袖,软着嗓子撒娇,“这回就算了吧,奶娘年纪大了跪久了会不舒服的。”
林茵叹了口气,捏住他的手放回被子里,替他将被子掖好。
“今日之事便不再追究了。无论是谁,若是敢怠慢少爷,必当严惩。”
众仆皆跪下称是。
不料夫人停顿半刻又加上一句:“陆小鹿除外。”
这是什么意思?
“行了,都退下吧。小鹿留下。”
大家面面相觑,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遣了出去。
一直低着头的陆小鹿见人都走了,连忙站直身体扭扭脖子,她真想大喊向天空大喊三声“社会主义好”,封建社会简直太不将人当人看了。
林茵将于淳安顿好,喊了陆小鹿到一旁的小厅,压低声音询问:“到底怎么回事?我是让你帮忙教淳哥儿,不是虐待他。”她的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埋怨。
陆小鹿自知理亏,没去计较她的态度,将昨天捉弄于淳的事儿老老实实交待了。
林茵听完愣了好一会儿,半晌才自言自语道:“全身湿着在院子里骂了一晚上?”她泪光闪闪地看向陆小鹿:“淳哥儿的痴病已到了如此严重的境地了吗?”
陆小鹿一副“你说呢”的表情。
“这怎么办才好。”林茵蓦地握住陆小鹿的双手,情绪激动,“斑比!我儿就靠你了!随便调*教!我不干预!”
“我会全力以赴的!”陆小鹿一脸凝重,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些天她整人整得有些上瘾了,要是现在喊停,她非得郁闷死。
病床上的于淳并不知道,他已经完完全全、轻轻松松地被自己的亲妈给卖了。
林茵刚带着贴身仆从离开,阿楠就端了煎好的药过来。陆小鹿眼睛咕噜一转,在门外将药截了下来。
夫人先前有过交代,不许妨碍小鹿姑娘的任何出格行为。阿楠苦着脸偷偷瞧了屋里一眼,将药交给她,又叮嘱了一句:“少爷怕苦,橱子第三格里放着蜜饯罐头,你记得给他吃!”
陆小鹿“真诚”地满口答应,一转过身就阴恻恻地笑了。
“少爷,该吃药了!”
于淳见送药的阿楠变成了小鹿,顿时紧张了起来。他算是怕了她了,自从她来他就没有一天是顺心的,也不知道娘亲为什么这么惯着她……于淳想想就觉得委屈,明明他才是她的亲儿子呀。
“阿楠人呢?”他弱弱地问,“这事情从来都是他做的。”
陆小鹿将端盘放在桌上,捧着药走向床边:“他尿急,让我替他。”
真是拙劣的借口,可惜于淳太愚蠢,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