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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能怎么办?是自己儿子先弄出这些不像话的事情来,他们能怎么办?!
不过现在,傅家两老,是对王琪琪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一个女孩子随随便便跟男的住一起,不自爱不自重,还没什么门第……
现在别说想要进入谢家占谢家的东西,就是傅家两老都够王琪琪吃一壶的!
周语捧着书坐在花园的秋千里有一页没一页地看着。
她已经完成了谢可人想要悔婚的心愿,只剩下另一个……保护谢家,护得她父母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这个其实比悔婚好不了多少。
现在这个时代,公司制开始出现却并未完善,这对于习惯现在公司制管理制度的周语来说是很大挑战。
而且这个时代虽然开始开放起来,男女都推崇自由恋爱,也有私奔之类的事情发生……可是女子继承父辈经商站稳政治立场都是少有的。
更多的像谢家一样的世家女孩子,都是选择一个好夫婿嫁了,由夫家帮衬。
周语烦恼地揉了揉额头。
她不是没想过唐书曜,可是在悔婚后,她和他之间的关系突然就恢复了哥哥妹妹的相处模式。
他帮她把舆论往有利谢家的地方引,也帮她挡去傅家的各种腌臜事。
就是不再前进一步。
周语移开书,把唐书曜这个选择,先按在心底。打算先去试试看谢老爹,看能不能让他同意自己抛头露面地去进入商场官场。
一个女人,除了自己的亲人,也就自己最可靠。所以一切能抓在自己手里的,都一定要紧紧地抓在手里,一丝一毫都放松不得。
她在院中纠结犹豫彷徨,种种的表情都落在楼上那人眼中。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她纠结犹豫彷徨。
就连他身后的人都看不下去了,问他:“少爷,现在谢小姐退了婚,你看是不是……”
他对她的纵容关心,身边人都是一清二楚。
唐书曜不急着回答,先提了个问题:“你觉得她如何?”
手下的人回答道:“聪慧机敏,端庄细心。”
唐书曜淡淡笑了声:“你评价还挺高。”
然后才继续道:“要站在我身边的话,还差一点。”
她得是在这里靠着自己的力量站稳了,以后才能在他身边站稳。他自然能护得她一世安康,但是她是个好苗子,他更希望她能够不依靠自己站稳,然后在跟他同一个水平线上一步步向他走来。
一个跟菟丝花一样依赖别人生活的女人,跟玩物没什么两样。起初他可能还会有些兴趣陪着,到后来必会因为种种不合有间隙矛盾产生。可是一个独立的有能力的女人,则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她可以在工作上帮助他,可以在生活上陪伴他,让他欲罢不能。
唐书曜不希望她做菟丝花。
他倒是希望她做一朵霸王花。
又看了一会儿,唐书曜收回了目光,对着手下的人道:“收拾收拾,订票回英国吧。”
唐书曜走得太突然了,说走就走,让周语措手不及。
他在临走时微微拥了一下她。
他告诉她:“我在那里等你。”
这简直就是作弊,周语暗叹。明明自己要走,却还来这么一句。叫她记着他去追赶他的脚步,还霸道地被名花有主。
谢老爹在楼梯上看到两人,丢下话转身又上楼去了:“年轻人们的事,我老头管不了咯。”
周语送唐书曜到车站,车站里人们来来往往,她跟唐书曜面对面站着,看上去情绪有些低落。
唐书曜到底有些不忍心了,正想安慰这小妮子几句,就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浑身一僵。
周语感受到他的僵硬,眯起眼不动声色笑了笑,终于掰回一城。她很快地松手,再后退一步,红唇似无意识地擦过他的耳畔。
她的语气不再是一昧地勾起人保护欲的柔弱,又或是传统女子的矜持清贵。
唐书曜从不知道原来女子轻灵的嗓音暗哑下来也是如此迷人。
她告诉他,乖,等着我。
无端端地透出一股霸道劲儿来。
坐在车上的唐书曜回忆着,没由来地就勾起了唇角。
6 ☆、五 那家便利店可人
这几年,周语走得很艰难,简直是心酸。
这个一切都开始刚刚萌芽却还没完善的时代,她时常受到各种质疑,有时候还有来自对手的种种威胁。
首先便是完善公司制度,这裙带关系遍地走的时代,要雷厉风行地推行还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
周语时常工作到凌晨几点,写给唐书曜的信里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悠闲散漫。
他们已经是危险的分隔两地的状态了,要是连信里都是充满了枯燥的公事或者抱怨,只能把彼此推向越来越远的距离。
周语不会干那样的傻事,她要做他枯燥生活的调味品,让她的来信变成他轻松的闲暇时刻,要让他等待着期待着自己的来信。
他的信一般都是极简,寥寥数语,说一下近期的情况。周语觉得他与其说是来告知自己近期状况的,不如说是为了秀他那一手漂亮的字,偶尔顺便也来催催她:嘿,你好久没写信了。
有一次,他有意用英文写了一封长长的信来。他知晓周语也打算往英国发展,有意帮她锻炼英语。
周语毫不客气地用一手漂亮的花体回了过去,还顺便纠正了语法。
这以后,他们俩之间的书信,基本都是谢老爹看不懂的格式了。
等到两年后,周语基本把谢家的脚都站稳了,也不怕谁来扳动她谢家的地位了,在谢老爹一脸嫌弃中,收拾收拾去了英国。
谢老爹早知道她心不在这里,见她也的确做到了自己的期望,当即就摆摆手松了口:“去吧,去吧,老大不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爹我苛刻绊着你不让你结婚。赶紧给我滚过去,别来烦我眼。”
他说得那叫一个舍得,在周语临走前一天却又半夜里悄悄起来给她掖被子,在她的行李箱里头又放了一些钱财。
周语可以感受到他在自己的床边坐了许久。
她沉默地在床上保持着熟睡的姿势,几年下来,她对这个口硬心软的谢老爹也是有了不浅的感情。但此刻,如果她醒来,势必会让这个嘴巴毒蛇心里难过的要死的老头尴尬。
周语想着,有什么话,就静静地对这一世寂静说出来,能做的,她都会去达到。
可是谢老爹却什么都没说。
他伛偻着背,为那个睡得香甜的孩子,轻轻压了压被角。
那份小心翼翼,仿佛把他的世界都裹在了那一团绵软之中。
周语莫名觉得心有些疼。
她径自一人来到英国,拿了一个行李箱没带一个人。
孤身一人到陌生地方,一般的女孩子都该是恐惧不安的,但周语是想都没想地迈开步子往旅馆走。
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承担所有,几年没见,她还无法确保唐书曜的心意。在这之前,她必须做好充足的休息来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其实到现在,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可是她却还在这个世界,想必是谢可人希望看到自己跟唐书曜的一个结局。
那就给她看吧,是她的就是她的。
不是她的……抢都要抢成是她的。
几年的磨砺,已经磨去她的棱角。如今的她是恰恰好的年纪,既没有小女孩那般无知懵懂,也不会跟年过半百的老人那样死气沉沉。她优雅智慧,岁月的沉淀给这个受主宠幸的女子增添了难以描述的魅力,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唐书曜在周语到英国的第二天就来接她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被这个女子的一时吸引,分开久了或许也会忘记。可是却不曾想她的来信竟让他一次比一次期待,她的一切都让他忍不住去探索追寻。
他甚至都没办法克制自己想见她的欲望,跟她推托一下,让她忍不住先去找他。
这场长达几年的角逐,她出落得远远比他期待的美好。他从一开始的欣慰满足,慢慢地变得不安焦躁,每一天都等待着她来的日子。
但是在见着面的那一刻,他还是保持了一贯的沉默。
即使他的眼神炽热如火。
周语笑盈盈地站在那头。
她穿着一身时髦的红色连衣裙,大波浪的头发妩媚性感,白皙的小腿下面是一双精致的小高跟。
她只来得及露出一个笑,就被疾步走来的他拥入怀中。
两人的呼吸交融,体温交融,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早晨的咖啡气息。
岁月静好。
一刻永恒。
“啧啧,瞅瞅,瞅瞅啊,你这简直了。不但完美完成还帮人家吊到一个金龟婿!”贺栗一边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一片不住点评周语此次表现。
周语此时已经回到了便利店里,面瘫着脸把架子上缺少的货物补齐,一旁的妞妞也很欢乐地帮忙递东西,整张笑脸依旧害羞得不成样子。
别问周语怎么知道一个一脸惨白的女鬼是怎么害羞的。
如果她没激动地把脸扭转一百八十度,只拿后脑勺对着她的话,她的确也不知道她这是害羞了。
“说说看,对本次工作有什么想法没?”贺栗换了一个腿跷二郎腿,顺便又捞了几串关东煮开始吃起来。
周语放下货物,揉了揉酸疼的腰,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老板,工资什么时候发?”
贺栗:“……突然想起我前一个任务收尾不太好我先走了。”
溜得倒是飞快。
周语看着贺栗玩命走的方向,细微地勾了勾唇角。
她才不信茫茫人海中他一眼相中她当便利店店员,什么缘分啊巧合啊的说法。
这种店铺少之又少,跟她一样的吸血鬼也少之又少。
这世上没有偶然,一切都是必然。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找上她,或者该说他为什么引着她来这里。但至少他给了她一份明面上的工作,也给了她机会去接触一个全新的世界。
就是,肚子还是有些饿……
周语低头看看手里的泡面,扭头看看一直后脑勺的妞妞,还是吸了吸口水,把饥饿感压下去。
完成一次任务后,不知道为什么饿得慌。
看来以后的工资福利里还要多加一点必要的伙食啊,她的身份去弄血液怎么想怎么奇怪,早知道大学就该学医,哪怕一个法医至少还能接触尸体。
不过,像他这样人的血液能力一定也不小。
周语猩红着眼,危险地舔了舔唇。
贺栗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的确是个好老板。
他每月虽然发的工资不多,但保证了周语的伙食供应,这点让周语很满意。
她没多大好奇心去知道他怎么弄来的东西,她只知道肚子喂饱了的感觉很爽,至少她再也不用害怕自己变成一个没有理智只会吸血的疯子。
但从另外以下方面而言,他简直就是渣滓。
比如现在,拉着那个惨不忍睹的女鬼到她面前介绍:“阿语哟,接客啦!”
那个女鬼一身古装精致极了,层层叠叠的金丝绣堆砌出展翅欲飞的凤凰。
周语一看就头疼,这样能把凤凰装饰在自己身上,还被整得面目全非的人。一看对方就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