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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是对我的保障。”
她有意将一个念头植入他脑中:只有他们找不到他,认为他还在她手上,她的城池才能得到保障,他们才不敢对她轻举妄动。一旦发现他不在她这里,他们也就没什么顾虑可以任意妄为了。
她不会告诉他,即使他不在他们也无法对她做什么…………皇室可是很看重自己的命,以及维修着他们身体的她的。
“阁下,请不要为了我与他们为敌。”莫桑拉着她的衣袖,再一次重复,“我并不值得您这样做,您给予我的已经太多太多……”
他的眼神内疚无比,仿佛已经看见她为了他割肤切肉。
周语将被子盖上他的身体,熟练地将被角掖进去。她轻柔地理了理他纯黑的发,看着他的眼里有让他心颤的任性坚决:“乖,你的命是我救的,那就是我的。我不愿给别人,谁都要不走。”
她对着他一直都是耐心有加温柔可人的,以至于他几乎都快忘记了,她还是一个城主,一个城的主人,一个上位者该有的生杀果伐她都有。她的温柔似乎只对着他,只有对着他的时候,她才会退下一身盔甲,露出柔软的本性来。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就像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救了他。
但是毫不意外地,他并不讨厌这样的特殊。
甚至在他的心里还隐隐有些贪婪…………这样的温柔要是一直都只对着他一个人就好了。
莫桑突然就翻身下床,单膝跪在周语的面前。
这个年轻的魔法师,笨拙极了。他不知道对着自己的恩人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谢意,并为自己刚刚一闪而过的私心而感到羞愧,只能对着周语单膝下跪,垂下头颅虔诚地去亲吻她的脚尖。
他主动将自己的棱角折断,以丧失自由为代价,向她献上自己赤/裸/裸的忠诚。
他灿若星辰的眸子认真地看着她,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
“我的命是您救的,我的一切都将是您的。我将成为您最忠诚的战士,最锋利的剑,为您而挥剑,为您抛洒热血。”
“我会因您的欢喜而喜,为您的悲伤而忧。带着铁骑踏遍所有矛戈向您的土地,为您奉上您厌恶之人的头颅。”
“我,莫桑,在此以我的第二次生命起誓,我将从身体到灵魂,全部,完整地,属于您。”
一般来说,魔法师在对人宣誓效忠后,他就等同骑士一样的存在,跟随在被宣誓人身边,为被宣誓人披荆斩棘,抛洒热血。
魔法师大多都是高傲的,他们拥有的魔力让他们异于常人的强大。所以,在每个城池中,魔法师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也因此,除了少数专门为贵族效力的魔法师,鲜有人愿意以一个魔法师的身份去效忠他人,降低自己的身份去当人家的仆从和剑盾。
莫桑此时向周语宣誓,是抛弃了自己自由人的身份,愿意追随她当一个仆从。这份心,让周语不能不心中一动。
她看着似乎有些微微怔住,但很快地反应过来,伸出手去扶起他。
她仰起头,看着这个年轻的魔法师,突然就轻轻地笑了。
不像是获得了一个新骑士的愉悦欢喜,反而更像是面对一个孩子讨好似的献上自己心意时的包容和认可:“我很荣幸收到你的忠诚,但是,我无需你的生命来为我赴汤蹈火。这并不是看不起你的能力或者质疑你的决心,只是,我更希望你活着,在冥王自己来带走你之前,都好好地活着。”
被宣誓人是无需对宣誓人做出什么的,他们甚至无需回应,只要享受人家的忠诚付出就好。这也是为什么,更多的骑士和魔法师都喜欢雇佣关系而不是效忠一辈子。
但是周语却是低下头去,牵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她轻柔的声音宛如念着世上最动听的咒语,一个字一个字落在莫桑的心上:“我感谢你对我付出的自由和忠诚,并答应你会珍惜它们。我将会成为你最忠诚的伙伴,最智慧的谋士,维护你的荣耀与尊严,与你同喜,与你同忧,荣耀共享,生命共存。”
“我,周语,在此用我唯一的生命向你起誓,我将从身体到灵魂,全部,完整地,属于你。”
她甚至都没用化名,而是用自己的真名与他起誓回应。
要攻略一个人的真心,势必自己要先付出真心。
周语对每一个攻略的对象,都是抱着百分百的真心,以真情换真情。
莫桑感动地无以复加,他喃喃地回应她:
“您本无需至此……”
周语站起来,望着他勾唇浅笑:
“我本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我的性别问题……很不幸的是,我是女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能跟妞妞这么亲近,同时这也是为什么妞妞每一次都将我的告白当笑话听。
30 ☆、四 那家便利店莫桑
周语没料到追杀莫桑的那群人会如此大胆。
他们竟然直接派了人,在夜半的时候冲进城主府里头来,进行对莫桑的刺杀和捕捉。
原本一片寂静平和的城主府在跳跃的橙色火光中哀嚎一片,血流遍地。
他们是完全不顾目标地打开杀戒,把所有知情人不知情人都一一抹杀…………很明显地想要杀人灭口,也暴露了对莫桑势在必得的决心。
在夜里将人灭了,天明后随便造个理由堵住皇族和众人之口就好。毕竟,在常年冰雪纷飞食物匮乏的极北之地,那些穷凶极恶的强盗猖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语只来得及匆匆地将他带走,安排了几个人穿着相同的衣服去吸引注意力,其他的部署她一点都来不及准备。
她对自己太自信了,以至于小看了对方要夺到莫桑的决心。
好在她城主府后面有一片一望无垠的大冰原,那里暴雪肆虐,能掩盖住他们的足迹也能拖延寻找他们的人的步伐。
当然,这对他们的逃跑和躲藏也造成了一定的困难和危险。
他们躲藏得艰难,身边带的工具和食物都不多。在找到了一个隐秘的洞穴后,周语跟莫桑就先停止了逃亡,开始修养他的身体。
她还是每天坚持为他梳理魔力,没有一天放弃。
莫桑看在眼里,自己也更加认真努力,只是这进展微小,让他有些气馁。
随着他们所携带的食物匮乏,周语不得不每天空出一定时间出去寻找食物。
这天,她运气不错,带回了一些苔藓和一只冰原狼。
她利索地剥了冰原狼的皮毛将它垫在莫桑身下,又划开它的肚子将内脏掏空,然后用洞穴外面的雪搓着那身皮肉,将它清理干净。
在将狼肉架到火上烤后,她用一个破旧的铁罐装上雪和苔藓开始煮汤。
她的十指被冻得通红,指腹还有几处溃烂的冻疮,那冻疮不断地溃烂又因为天气冻起来,脓血在她的手指上结痂,看着让人触目惊心。在火光的闪烁之中,她的手指看上去惨不忍睹极了。
她本该锦衣玉食,享受佣人们奉上的鲜果佳肴,而不是在这阴暗的漏风的山洞里头,陪着他受冻等死。
莫桑因为这几次失败的魔力引导和遥遥无期的逃亡,开始变得有些自暴自弃。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做着这一切,在她凑近他用雪为她洗脸的时候,低低地轻声问她:“大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自从他奉她为主人后,他就一直称呼她为大人,周语改了几次也没能改回来,就随他去了。
她一边拨弄着火,一边还要分出心来安慰他:“这与你无关,是他们太贪婪太狠毒。”
莫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
“大人,有些时候,我真的好想将他们全部杀了。”
周语心里咯噔一下。
她被吓了一跳。
在她的陪伴和劝慰下,难道他还是止不住地要黑化吗?
她听着他红着眼睛继续缓缓道 :
“大人,要是您出了什么事,我真的会杀了他们,杀了全部的人,让他们为您陪葬,然后自杀去追随您。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必须要遭受这一切,为什么您要陪着我沦落至此。如果天道对好人们的报答就是这样的话,那它还存在着干什么?即使拖着这句残弱的身躯,我都会杀光他们,我发誓!”
莫桑发泄似的说完,脸上是克制不住的怨愤。他什么都没做,却要被迫害至此,到底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当他抬起头时,却看见周语的神情看着像是有些生气。
她生气了。
这个认知让莫桑慢慢地安静下来,一声不吭地看着她,不敢再开口。
在逃亡时受冻时挨饿时都不曾埋怨过的人,却在他说了想要杀了全部的人时生气了。
她看着他,在经历了这一切后,眼底依旧是如古井无波的平静:“你可以去对一些人报仇,不可否认的,他们之中的其中一部分人的确做得很过火,我也想要杀了他们。”
“但你不能说要杀了全部的人,难道什么都不知道的孩童也对你进行迫害了吗?难道被蒙在鼓里的人们也对你进行追杀了吗?”
“即使我不幸走不出这冰原,你也该好好走下去活下去,我如此珍惜你的命,你怎可如此轻易舍弃。”
他还是安静地看着她,听她讲完后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才继续开口讲话,语气里已然平静很多,只是依旧有些委屈:“大人,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宣誓效忠,但是这句忍不住突然就让周语心里有止不住的疼惜。
他是如此纯粹的一个人,却要接受这样不公的命运。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会有人觊觎他的脊骨一天,认识的,不认识的,贪婪的人们的凶恶狠心远远比他们想的要厉害的多。
她叹了口气,放弃从这方面去引导他,而是换了一方面去开导他。
“那就不要忍了,努力把自己的实力变强大罢,强大到所有人都只能望着你的背影匍匐膜拜。那个时候,只有你掌握别人生死的份儿,没有谁再能左右你。”
莫桑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在第三天的时候,冰原上的大雪停了。
他们不得不进行第二次转移。
一是因为冰原狼肉已经吃完,食物的匮乏逼得他们只能往新的地图走,找到下一个食物聚集点;二是因为在这雪停的日子,追兵的速度将会加快,他们必须在他们追到这里前先转移。
周语把狼骨头和柴木灰都埋在山洞里,搀扶起莫桑继续在漫天雪地里行走。
周语是极北之地的人,她的视力已经习惯了在这雪地里行走,也不会有雪盲的现象出现。可是莫桑却是极南之地的人,他在雪地里走了片刻后,就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面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的眼睛酸涩仄疼不已,看不清脚下的路在哪里,也瞧不见未来的路在哪里。
他的情绪变得前所未有的低落,一声不吭,在周语的搀扶下,慢慢地移动着。
周语深知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他已然朝着她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变化了,而这个变化对她而言,绝对不会是欣喜的。
她脑海里飞快地闪过这个世界的资料和一切有用的信息,希望能找到可用的资料来解决眼前的困境。
极北之地,极南之地,金发的,黑发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