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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只是不知道皇上最终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此事可大可小,只怕即便是皇上也不得不思虑周全!”
“随皇上再怎么思虑周全,也总要还咱们一个公道清白!”喜福又撅起了嘴“总不能让姑娘白担这么大的罪名!”
“只怕未必!”轻轻舒了口气。
说话间彩云已经匆匆进来,喜福一见她便连忙小声问道“皇上怎么说?”低头又看见彩云手里的东西惊叫道“你怎么又把这害人的东西拿回来了?”
彩云来不及回答喜福,只是来到我的面前“主子,奴婢和小杰子到了御前,小杰子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王春公公,也让他看了这东西。可王公公也不知是怎么和皇上讲的,奴才只看见他对着皇上小声嘀咕了几声,皇上便说让奴才不必谢恩了,赶快回来照着老样子伺候姑娘便是!”
“既然这样,你把盒子里的东西照着老样子放回去就是!”思索了一下,便吩咐彩云。
喜福瞪大了眼睛“主子!为什么?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彩云也有些担心“主子,喜福虽然说得难听,可也有几分道理!您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既然皇上让你带了这东西回来,我就不得不陪他演这场戏!否则才真是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彩云也只得疑虑着带了盒子进去,再出来时盒子里面已经空无一物。喜福急得直跺脚,彩云索性让她去斟酒。
喜福不敢不去,却一直撅着嘴“什么时候了!主子哪有心思饮酒!”
我却轻笑出声“我为什么没心思饮酒呢?今儿个我那童话剧才落幕,另一出更精彩的好戏就要上演了!怎么能不好好庆祝一番?”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心里又有些惆怅:只怕短时间内是不能出宫了!
彩云见状忙宽慰“主子您也不必担心!既然皇上和您都有了打算,想来也会有惊无险才对!”
“我不担心!该担心的不是我!”收了心神“本打算和你们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顿饭的,现在看来倒是不能了!只怕我这风雨园里很快就要前所未有地热闹一番了!”
话音未落,便有个宫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主子,外面刚刚突然来了好多侍卫!把咱们这园子里外围得严严实实地,还说是皇上的口谕,不许任何人出入!”
喜福一听也有些慌了神儿,忙问“主子,怎么办?”
彩云到底心思缜密,沉稳冷静地多,见状便对着喜福到“什么怎么办?没看主子正在用膳吗?咱们自然是要伺候着!”又对冒冒失失跑进来的小丫头训斥道“慌什么慌?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跑进来,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那小丫头被彩云这么一呵斥反倒镇定了些,忙向我告罪。
我随意地摆了摆手。
彩云又道“幸好咱们主子历来宽厚,若是碰上脾气不好的主子,你可少不了要吃些皮肉之苦!还不快出去!”
那小丫头看看正若无其事吃饭的我,也只好行了礼退了出去。
我便赞彩云到“这才像我身边的人!”
彩云笑道“不过是跟着主子学了那么一星半点儿罢了,奴婢再出去叮嘱他们几句!”
说着便走出门外,召集了所有下人“大家都听好了,咱们主子宅心仁厚,自有上天庇护!无论有什么事儿更不会牵连到咱们这些做奴才的!何况大家也该知道咱们主子将来必定福泽绵长!所以大家各自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都杵在那儿嚼舌头!若有违者,以后就不必呆在这园子里了!”
我一面吃饭,一面对着惴惴不安的喜福笑道“你听听,彩云这几句话说的多好!恩威并施的,可要学着些!”
喜福走到窗前向外张望了一番“大家倒还真是都散开了!看不出来他们还都挺听彩云姐姐的话呢!”
“彩云素日话虽不多,可心里也是很有数儿的,又是我近身的人儿,大家自然要听她的!”话音未落,彩云一脚已经踏进房门,笑道“主子真会给奴婢脸上贴金!大家哪儿是听奴婢的话儿呢!大家是信得过主子才是!”
“彩云,喜福!你们两个都过来。”放下手里的碗筷,正色道“我还有几句话要叮嘱你们!”
她们两人看我如此郑重,便齐齐跪倒在我面前,异口同声答道“奴婢悉听主子吩咐!”
我第一次破例没有阻拦她们跪着“如今虽然皇上并未表明这场戏要怎么演,可是单看外面的侍卫,你们也应该能够猜到,只怕一场风波在所难免!既然你们认我这个主子,就要答应我,无论此事如何发展,你们两个今日所见所闻都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分!”
彩云和喜福一起重重扣了个头“主子,咱们即便粉身碎骨也不会做出半点不利于主子的事!”
“这我相信!不过是白嘱咐一句罢了!”我也站起身来“我真正要叮嘱你们的,是无论事情如何演变,你们两人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给我看好风雨园内所有人等,任何人在这紧要关头都不得生出半点事端!以免节外生枝,让人拿住把柄!否则,即便皇上知道我是冤枉的,这出戏到最后也只怕要变成假戏真做!到那时不只是我,只怕这园子里的每一个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主子,奴婢们记住了!”她们两人都含泪看着我。
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喜福闻声望去“刚才窗户忘记关紧了,这会子倒是起风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喜福,不必管它了!”
我这句话尚未说完,又是“哐当”一声,这次是院门的声音。不过却是被人重重推开的,随之涌入的还有一句寒意四射的旨意“把这园子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查个遍!”
第一百一十七章 牢底坐穿
更新时间2012…2…24 18:33:33 字数:2643
虽然早已有了准备,喜福还是被吓得不轻,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彩云稍好些,只是微微颤抖的双手也泄露了她的惶恐不安。
屋子里安静到了极点,直到司马卓与太皇太后带着众人走了进来。第一次见到太皇太后时还未看清她的样貌,就被她一句话打发去“抄经”了;方才领赏时也只是隔得远远儿地低头答话,这会儿离得近方才得以看清这位太皇太后略显老迈,但那犀利的眼神却依旧能穿透人心一般。
既然是做戏,就要做全套,装作有些慌乱的样子看着他们“给皇上、太皇太后、太后和各位娘娘请安!”
所有人都不做声,脸上神色各异,只有司马卓仍旧毫无表情,只是叫我起来“听说你这里藏了件不该有的东西?”
“皇上,这话儿是打哪儿听来的?民女听不明白!”不卑不亢平声答话。
“你不明白?”司马卓紧紧盯着我“很好!”
“皇上,院子里都搜了。什么也没发现!”一个侍卫进来回报。
“院子里没有,还有屋子里!”太皇太后立刻出言“一样仔细地搜!”
“等等!”还是要装出一副惊怒交加的样子“皇上到底想在这里找到什么?民女自问入宫一来一直小心谨慎,并未犯过大错!虽说这风雨园是皇上恩赐民女暂居的,但既然民女现下住在这儿,也就是这里的主人了!总要弄明白这么多侍卫闯进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不必多问!待找到东西有你说话的时候!”太皇太后似乎很是笃定。
“等等!”司马卓出言阻止了想要进来的侍卫“这里毕竟是女子居住的内室,还是请皇后带着小春子,再挑上几个稳妥的宫女儿也就行了!”
“这样也好!”太皇太后点头应允,又指派了几个人便在我的房内翻找起来。
司马卓竟然径直走到我的面前,“依依,你别怕!朕相信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是也许得查一查才好还你清白!”
明知是在演戏,我原本倒是没多怕,突然见他这般语气柔和深情款款地样子倒才被惊得张口结舌!
好在眼下这情况我的表现再异常也会让人觉得是正常的!皇后稍一犹豫,也走了过来“臣妾也觉得此事恐怕只是有人捕风捉影罢了!以妹妹的聪慧断不会做出这样荒谬的事情的!”
见皇后也开了口,其他嫔妃脸上的神色也有了一丝变化,舒嫔首先绽开笑容,正要说话,却见太皇太后一眼扫过来,便又立时收了口。
太后也丢给皇后一个眼神,皇后便也退了开,不再出声。
王春带着众人从外间搜入寝殿,不多时便匆匆捧了一个木盒出来,正是彩云刚才放进去的那个,一个写了名字生辰的布娃娃浑身插满银针躺在里面!
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盒子,大气儿也不敢出。司马卓不可思议地看着盒子,沉声问到“在哪里寻到的?”
“回皇上,是在……依依姑娘的床下!”
“皇上,这回你也算是亲眼所见了吧?”太皇太后疾言厉色“早就说这李依依必会带来祸事,你就是不信!非要将她从护稷寺放出来!现在如何?”
司马卓沉默片刻,缓缓道“虽然这是从依依寝殿内搜出的,但也未必是依依所为!”
“难道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这个李依依?”太皇太后又急又恼“卓儿,你自幼由哀家抚养成人,难道竟要为了这个李依依忤逆哀家?”
“孙儿不敢!”司马卓放低了声音“孙儿只是觉得,这其中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你没看到吗,这布娃娃身上分明写着丽妃的生辰!这宫里谁不知道,这个李依依素来与丽妃不和!”太皇太后呵斥道。
“丽妃现在不是好好地马吗?孙儿以为,巫蛊一类纯属子虚乌有,皇祖母不必太过苛责!”
“什么?哀家苛责?丽妃言行大为异常难道不是和此事有关?”太皇太后似乎一口气儿没上来,一句话未说完,两眼一翻,登时晕了过去!
司马卓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太皇太后,众人见变故突生,都慌了手脚。又是忙着传太医又是大呼小叫地,屋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太医匆匆忙忙赶来,把了脉象便道“启禀皇上,太皇太后是一时怒气攻心才会厥了过去,微臣只需施以银针,太皇太后就会醒来。只是,醒了之后千万要安心静养,万万不能再动半分气!”
司马卓沉默了一会儿,吩咐道“都去外面侯着,只留太医在这里为皇祖母诊治!”
众人一听便都走了出来,我也跟了出来。
门外的风愈发大了,将一院的玫瑰吹得东倒西歪。
皇后走到我身边,轻声道“妹妹怎么这般糊涂!皇上这样疼爱妹妹,妹妹何需使用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争宠?”
不知该如何回答,否认?没有任何意义,闹不好戏演得过了头不是真的也成了真的;求饶?似乎没有必要,若是演戏自可有惊无险!
太皇太后应该是醒过来了,只听到屋里传来她一阵阵地抽泣声和断断续续地说话声,隔着门,只传来“因色误国、行事狠毒、务必严惩”等语。
司马卓似乎一直未曾开口,隔了许久,才听到他传唤王春公公的声音。
王春应声而入,片刻又返了出来“李依依接旨!皇上口谕,李依依即刻由内刑司收监看押!无旨,任何人不得探视!”
侍卫们还算客气,并未一拥而上将我押走,而是由着我跟在他们后面慢慢向前走。
风雨园的下人们都是满面惊惧地看着这一幕,而其他人的脸上,多少都能看到几分幸灾乐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