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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佩放开萧瑜的手。朝凌燕几人行了大礼:“多谢几位的救命之恩。”
凌燕忙将她扶住,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幸好我来得及时,只是此番得罪了她。我和钟将军、玥公子还罢了,就怕她去找你和阿瑜的麻烦。”
听到此话,肖佩不由低下头。自责道:“都怪我不小心。”
萧瑜在旁边摇头道:“阿姐,这事并非你的错。因为我惹了她,所以她才会迁怒与你。”
说到这里肖佩不禁想起那个小丫头的话,转头看了花玥一眼。
几人又闲话了几句,然后萧瑜匆忙折回去诱捕那条大蜈蚣,而肖佩去凌燕那里吃茶绣花。
李瑛回到府中,当即愤恨地把房里的东西全都摔了。
吓得一众丫鬟跪伏于地,大气也不敢出。郡王妃苏氏听得女儿回来了,扶了侍女香兰的手款款而至,刚好看见这一幕。
苏氏当即皱眉道:“让你不要去,你就是不听,如今又在这里发什么疯?”
李瑛将手中的青莲花瓶一扔,坐回椅子上生闷气,发狠道:“那两个小贱人不就仗着在大将军府住了几日,我就不相信她们能一直呆在那里,下次我非弄死她们不可!”
听到这些话,苏氏不悦道:“够了,让人听了去还不知要怎么编排你。”
李瑛立刻撒娇道:“母亲又板起脸来训我了,我只家里说一下而已,难不成底下的丫头还敢传了出去?”
说完李瑛目光凌厉地扫了一眼下边的侍女,看到她们将头垂得更低,才又换上了笑脸,过去抱住了苏氏的手臂。
苏氏无奈地伸手点了一下李瑛的额头,嗔道:“你这丫头,还不收敛点,仔细你祖母知道了,又罚你。”
李瑛微红了脸,软声对苏氏道:“母亲有没有向祖母提与花家议亲之事?”
见女儿娇羞而又满怀希冀地望向自己,苏氏叹了口气,道:“那个花玥有什么好的,让你这样子痴缠?”
听这话的意思似乎很不赞同,李瑛有些急了:“花家也算世家望族,而且玥公子不仅一表人才,还深得圣上看重,哪里不好了?”
苏氏挥手让侍女都退下,转头严肃地看向李瑛道:“且不说他双目失明,就因他深得圣宠,你二人也没了可能。如今圣上对靖南王府诸多猜忌,若与他看重的人联姻,指不定圣上又要生出疑心。”
停顿了一下,苏氏接着道:“花玥和凌轶走得那样近,我们王府和大将军府关系微妙,他想必也不会娶你。你三番五次寻他都碰了壁,还看不明白吗?”
李瑛紧紧咬着下唇,苏氏的话正戳中了她的痛处。她确实不明白,为什么她都放低身段抛开脸皮贴过去了,花玥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甚至还不如那个卑贱的丫头!
太过于不甘,李瑛不由自主就将这些话说了出口。
苏氏眉头皱的更紧:“不就是一个会点医毒之术的丫头,而且又调查过了并没什么背景,花玥如今厚待她,不过是看重她那点小本事,你既对他有好感,不去交好这个有可能治愈他双目的小丫头,反而还跟她过不去,也难怪花玥不待见你了!”
李瑛一呆,她听到花玥出头跟李珍抢那个小丫头就气昏了头,满心都只想着怎么将那丫头从他身边弄走,完全忘了说不定那个乡下丫头真能治好花玥的双眼。
而且看今日那死丫头对着那些毒蛇什么的依旧面不改色,好像还真有几分本事的样子,据说还跟俚人沾了边,这样的蛮夷之后,想来出身名门的花玥也是看不上的。
李瑛想了想,咬牙道:“那我明日就过去赔罪!”
苏氏登时气笑了:“你堂堂一个郡主,去给个低贱的农女赔甚么罪!你祖母已经说了,回来之后不许你再出门,你好生在家中养养性子!”
李瑛大急:“娘亲……”
苏氏已经起身往门外行去:“好了,这是你祖母的话,谁也不能驳回,而且我也很赞同,你自己好好想一下。”
目送苏氏离开,李瑛坐回榻上,又气得将桌上的白瓷画山水的茶盏摔了。旁边的侍女顿时惶恐不已:“郡主,这是上回老太君送来的茶具……”
李瑛闻言一下子跳起来,脸都白了:“什么?!你这死丫头,是不是存心想要害我,居然把这套茶具摆了出来!”L
☆、第089章 准备
黛云远淡,眉月初晴,清辉透过树枝落在院子的地上,点点明暗的光影。
肖玉成不在,姐妹二人让几个侍女搬了藤椅和桌子,摆上瓜果,在院子中纳凉。
舒服地躺在藤椅上,萧瑜接过立夏递来的荔枝,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肖佩还在想白天的事情,担心道:“阿瑜,那个淑慧郡主会不会回头找我们的麻烦?”
萧瑜慢吞吞地道:“如今我们就住在大将军府边上,今日起玥公子又派了几人过来守院子,暂时不会有什么事的。至于十天半个月以后的事,我猜到时候她大约就会自顾不暇,没空管我们这些小民了。”
说完,萧瑜又捏起了一颗荔枝。她的毒术可不是专门学来给人解毒的,打了她姐姐还想全身而退?没那么便宜的事情!
肖佩虽然还没有完全放心,但萧瑜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一直说,让大家都跟着提心吊胆。
萧瑜本来想告诉肖佩,不会让她白挨打的,但犹豫了下,终究没说。
这件事就这样顺其自然地放下了。
次日,萧瑜早早前往听风阁,带上家传的解毒秘丸,并准备亲自给花玥煎药。她对于针灸等解毒的方法并不十分擅长,毕竟年纪尚小,到底经验不足。与旁人相比,她只有用药稍胜几分。
花玥早饭之后,萧瑜将药端了过去。侍立在旁的杜仲忙上前接过药碗,客气有礼地道:“让姑娘做这些,真是唐突了。”
萧瑜微微而笑。
花玥倒没说什么,自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修长的手指与瓷碗同样白皙。他将药碗放回雕漆的托盘里。取过清水漱口,再拎起素帕拭去嘴角的残渍,丢回托盘之中。动作优雅随意,说不出的好看。
萧瑜有些奇怪。
而今稍微讲究点的富贵人家,哪个公子姑娘不是好几个贴身侍女伺候,即便如凌轶这样的武将,在府里也有谷雨、白露等三四个照看起居。偏花玥钟朗身边是几个小子。连庭中洒扫的粗使都是男的。
萧瑜扫了一眼坐在花玥旁边的钟朗,冒出个念头,忍不住嘴角上扬。
钟朗见其笑得诡异。出言问道:“怎么?”
“没什么。”萧瑜看到钟朗望了过来,忙含糊过去,笑道,“过一个时辰后再用药汤浸浴。我先去和凌姑娘说说话。”
花玥和钟朗点头。
萧瑜到暗香阁拜访凌燕,说了些夏日消暑的点心。又聊了香囊的配方,闲谈了一阵。
然后还提到了李珍。据说如今李珍按新方吃了几日药,自然见效,但是刚堪堪能够起身。仍待在房里静养。
两人又谈到酿酒做胭脂画扇面之事。
凌燕这几日新绘了几幅扇面,嫣然笑道:“前些时候我看到你折扇画的墨梅,还有题诗。原来你还是才女,竟瞒得我这样紧。”
“让凌姑娘笑话了。不过粗陋之作。勉强可以入眼。哪里称得上什么才女。””萧瑜笑道。
“可能给我看看?”
可巧萧瑜正将之笼于袖中,便大大方方地取出来递给凌燕:“还请凌姑娘雅正。”
“不敢当。”凌燕道,将折扇徐徐展开,专注地细看。
萧瑜随意转头,忽然看到旁边的绣篮里有两个崭新的锦囊,看样式似乎是给男子用的,想到肖佩就给肖玉成做过,好生惭愧,笑道:“凌姑娘这锦囊是给凌小公子还是大将军的?真精致。”
凌燕却不自然地转过头:“肖二姑娘过奖了。”
萧瑜有些诧异,就换了话头,笑道:“凌姑娘丹青过人,这些扇面都画得颇见风骨,我可要多加讨教。”
这当然不是奉承话。凌燕是城中公认的精于书画的闺秀,其画一看就与萧瑜那胡乱涂鸦的有天渊之别。
“我书画可能比平常人强些,但文才却及不上你半。”凌燕却摇头道,“能得钟将军夸赞之人,双手都能数过来。”
萧瑜狡黠一笑。
“那是我临摹的前人的画作,诗也是从上面抄下来的。事实上我书画比起诗文还是强些的。”
“啊?”凌燕愣住,满脸的不相信。这时小雪进来传话,说是听风阁那边着人请萧瑜过去。
“听风阁?钟将军请阿瑜过去有什么事吗?”凌燕诧异问道。
“凌姑娘可能忘记了,我此次就是过来去给玥公子解毒的呀。”萧瑜不由笑起来,她看了下漏壶的时辰,歉意道,“我要过去一趟,只能先告辞了。”
其实大将军府上下都觉得花玥让萧瑜为其医治,不过是为了替她解围,并不认为萧瑜真能使其双眼复明。毕竟几年来遍请名医都没能治好,众人都认为花玥的眼睛就这样了。
而且萧瑜近段时间在看医案,没有踏足大将军府,不知内情的人都以为解毒之事已不了了之。
凌燕有些尴尬地问道:“玥公子怎么样了?”
萧瑜道:“今日才开始用我的药,还不知道效果如何。”
“那你快点过去,别耽误了。”凌燕微笑道,将其送至院外。看着萧瑜走进听风阁,她又怅然望了半晌,才回到自己院中。
回到听风阁,萧瑜直接去了小厨房,将浸泡好的药材倒入大锅中,放好合适的水,然后让人开火熬煮,自己则在门外乘凉,偶尔进去看看火候。虽然这间膳房设计巧妙,有风从窗子吹入穿门而过,但里面还是挺热。
“差不多了,熄了火再等半刻钟就将药汤倒出来。”萧瑜看下时间,让人把灶膛里的柴火拿走。
待使女麻利地将药汤倒出来装进桶里抬到浴房,萧瑜便对花玥和钟朗道:“加对半温水泡上两刻钟,最好能按揉一下相关穴位。”
萧瑜说完,又给花玥详尽说明要按捏哪几个大穴和如何取穴,其中有调节任督气海以明目的列缺穴,利于肝脏排毒的太冲穴,促进血液循环的陆池穴等,并细述了按捏的顺序及手法。
“明白了吗?”萧瑜最后问道。
钟朗抬头朝旁边的远志和杜仲看去,两人齐声应道:“明白!”
萧瑜道:“那就好。玥公子可以去药浴了,出来在榻上躺好后再到厅上叫我,我先准备等下针灸要用到的东西。”
花玥微笑点头。
萧瑜见此一时又看住了,回过神就有些难为情,也胡乱点了点头就往外走。都这么久了,她还是没能习惯!妖孽!
☆、第090章 针灸
到了花厅,萧瑜怦怦乱跳的心才慢慢静下,将注意力转到了正事上。她将今日带过来的银针及相关器具检视一遍,确认并无缺失,又用了些桌上的茶点。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萧瑜正在发呆,杜仲过来相请,她就跟随其后进了左边的厢房。
这个房间有些空荡。
花玥伏躺于榻上,微微湿润的黑发披散开,双目半闭,睫毛既长又密,让她想起别院初遇的惊艳。他今日盖的是一张轻薄的水色绣翠竹梅花锦被,映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生出几分纤弱之感,显得唇色越发娇艳。
萧瑜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将视线移开。榻旁放有她吩咐准备的煮着小锅沸水的炉子,和安置托盘的朱漆木架,托盘上还有各色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