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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颤抖,这幅镇不住场面的模样自然是做给雍正看的,雍正只觉得云娴气度不错,到底不够大气,有些缩手缩脚的样子,让人看了有些可惜。
珂里叶特氏抖得比云娴还厉害,见到雍正竟然都脸色有些发白,好歹能稳住身子,没有御前失仪。李氏就有趣多了,态度颇为自然,只是自然的有些做作,那请安的声音比方才讲话都低柔了许多,盈盈一拜,从背影看,还真有些扶风摆柳的味道。
听到雍正的问话,李氏抢先福一福身,柔柔媚媚的轻声道:“奴才喜欢珐琅彩瓷器,进宫的时候在宫里见到珐琅彩的梅花杯,色彩靓丽精致,让奴才简直移不开眼。”
声音婉转缠绵,水光潋滟的双眸中带着惑人的妩媚,福身的时候,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脖颈。望着李氏刻意奉承勾搭的模样,纱凌很有捂脸的冲动,这一切分开来看,简直就是完美,只不过这幅样子展现在一个粉嫩嫩的十三四岁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小萝莉身上,就非常的违和,让纱凌有种目不忍视的惨烈。
见李氏起了个头,纱凌心里开始思量,若是明目张胆的表现出自己想要勾搭皇帝的心思,反而徒增人厌恶,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优势,纯美、娇憨、稚嫩,这些美好而单纯的气息,是年纪小小的时候独有的气韵,现在便是将这些气韵一点一点的展现在这个皇帝面前,才能留下一个深刻而美好的印象。特别是分寸很重要,一个把握不住便会将这些迷人的气质破坏干净,毕竟纯真可不是愚蠢。
心里拿定注意,也不过片刻功夫,纱凌待李氏含情脉脉的诉说完了之后,见雍正望着自己,落落大方的展颜一笑:“回万岁爷的话,奴才见过不少精美绝伦的瓷器,让奴才最喜欢的是一套黑釉胭脂红缠枝牡丹杯,因为底色少见,却是胎体轻薄,玲珑俊秀,胭脂红与黑釉相衬,极为绚丽夺目又不是庄重大气,让奴才见之难以忘怀。”
纱凌如昙花初绽般的纯美笑容映入雍正眼帘,别有一番清纯可人的味道,雍正仔细的打量纱凌,年纪虽小,长相却是锺灵毓秀,肌肤白润的几乎晶莹剔透,吹弹可破,只是稍显得稚嫩些,却已经是少见的灵秀,眼神非常的干净,澄明见底,更重要的是相比起这几个秀女,这丫头态度大方从容,看性子也颇为爽利,显然家教极好。
雍正细听纱凌说的瓷器,心中竟又欢喜了两分,他本就酷爱黑色,又喜好瓷器,听闻纱凌说的用黑色做底的瓷器,更是合心意,当下便琢磨着回宫的时候下旨,命官窑烧制一些黑釉杯碟等物。当下又对纱凌高看了两分。
苏培盛是伺候雍正多年的老人,一见这情形,便知晓,这个秀女是入了万岁爷的眼了,长相如此不俗,说话更是让人听得悦耳舒适,真真是个好胚子。再细看,富察家的,这次大选就是为了四阿哥选福晋,照这般看来,这富察家的姑娘怕该有大造化。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喜好倒是特别。”雍正语气和缓,只看向纱凌,听这孩子讲话简直就是享受。
被冷落的李氏心中不忿,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只狠狠的咬牙,尖锐的指甲掐入手掌心中,偶遇皇上简直就是老天爷开眼,没想到竟然被富察氏给夺了风头。
纱凌可没心思体会李氏的情绪,只笑着补充到:“只因那瓷器别致,才让奴才喜欢的紧,若说喜好,与相交的姐妹差不多的。”
说罢,纱凌将些爱好娓娓道来,声音不疾不徐,和缓如春风,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纯,听得人都觉得有些想要沉溺其中了,说了几句纱凌便识趣的便住了嘴儿,不再言语。
雍正见状对纱凌越发的满意,李荣保的女儿做自己的儿媳妇确实不错,知情识趣,分寸得当,着实不错,原本还当心被李荣保娇养,性子不讨人喜欢,没想到却是个惊喜,在细细的看上两天,真是个好的,就指给弘历吧。
纱凌不知晓雍正的心思,还乐颠颠的想,这次简直就是老天相助,进入后宫的机会又多了几分。也不枉费自己自从清醒之后便明里暗里的打探雍正的事迹,将他能被外人知晓的事情一点一点的剖析,拼凑出雍正大致的性格。这皇帝简直就是个偏执狂啊,特别是在书房无意中见到他阿玛奏折上的批语,让纱凌满头黑线。
要是她的异能是精神方面的就好了,只要一个照面,就能迷惑人的心神,控制人的思维,简简单单就能让人言听计从。两个人都对对方非常满意,不过一个是觉得自己的日后的计划实现几率很大,一个觉得自己这个待选的儿媳妇性子不错。
“行了,时辰不早了,跪安罢。”雍正见耽搁了些时候,便摆摆手,心情颇为舒畅的离开御花园。
几个人忙屈膝恭送雍正,待雍正走远了之后,云娴有些担心的望着纱凌,方才万岁爷的神情,明显是对纱凌极为满意,天哪,难道自己的妹妹会被雍正看中,收入后宫?雍正可没几年活头了,日后弘历登基,雍正年幼的儿子可没有好下场,就连弘瞻都被过继了出去。
各怀心思的几个秀女面上还颇为和气,客客气气的相互道别回房。
第9章 选秀
清晨的御花园带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凉爽,明亮的阳光遍洒大地,花瓣上滚圆的露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选秀的最后一天,真可谓是花团锦簇,秀女都穿上了漂亮的旗装,戴上了精美的首饰,务必将自己装扮的花枝招展,能入了贵人的眼。
纱凌在天未亮的时候,便早早的被云娴唤醒,开始梳洗打扮起来。
伊尔根觉罗氏为两人准备的旗装都是鲜艳亮眼的颜色,纱凌挑了件桃红串枝莲花缎袍子,袖口衣襟处绣着竹枝花边,头上梳了两把头,簪着金累丝衔珠蝶形簪,清甜纯美的仿佛初春的迎春花一般。
云娴穿得也喜庆,海棠红的水仙旗装,头上的小两把头上插着一支镂空牡丹形红珊瑚头花,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一贯的端庄优雅。
列好队,一群人跟着领头的小太监不疾不徐的朝复选的御花园走去,幸好纱凌是镶黄旗的,上三旗的秀女都是排在最前头,至于下五旗,估摸着得等到下午呢。
御花园中,伺候的宫女太监早早的摆放好桌子和靠椅,这次大选是为了给两个儿子挑媳妇儿,雍正难得的露了面,与皇后乌拉那拉氏一起坐在了首位,熹妃、齐妃、裕嫔等人各自坐在一旁。
纱凌手里捏着帕子,同其他秀女一样恭恭敬敬的立在外面,等了快一盏茶的时间,有不着秀女紧张的几乎将手里的帕子扭成了麻花,只听到太监尖细的嗓音传唤秀女,这才双手自然下垂,稳步的走近御花园划出的空地。
“奴才恭请皇上圣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秀女的声音整齐划一,毕竟是练习过的,若仔细听仍能听到其中夹杂着两句颤音。
坐在一旁的熹妃面上带着秀气的笑,只是这笑脸见到纱凌和云娴的时候,不由得僵硬了两分。以前在雍亲王府的时候,她一贯是小心低调的,就算进了宫也有年氏在上头压着,只得压抑着自己的心思,将自己的几分短见小家子气表现出来。这样雍正对她才会放心,弘历不出意外的该是下一任皇帝,但是弘历可以有一个无知的额娘,却不能有一个强势爱权的额娘,清朝的孝庄文皇后有一个就足够了。
不过,这两个丫头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想到自己送去的点心,熹妃便欢喜起来。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皇后开了口,扫过站在面前的一排秀女,看到其中一个的时候,眼里的厌恶一闪而逝。湖色的旗袍?竟然敢穿的如此素净,真是一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清清爽爽的湖色袍子在一干鲜艳的旗装中确实非常的打眼,其他的秀女身上的袍子都带了或红或紫的亮丽颜色,大红、银红、绯红、丁香色,即使不是红色的袍子,上面深深浅浅的绣花也是带了红色的,就是为了图个喜庆。这秀女却是一身湖色(很淡很干净的湖水颜色)的袍子,袍子上绣了颜色极为雅致的水仙,整个人被其他秀女衬托的颇有些脱俗的味道,就连雍正都最先看到了那个秀女,瞟了一眼便移过了眼神。
纱凌见到雍正竟然出现了,眼里闪过了一道光,只是扫过正中央的皇后,两旁的妃嫔之后,心里不由得郁卒了,当着皇帝大小老婆的面儿勾引皇帝,她可没这么弱智,尤其这个皇帝还是要脸面的,她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贴上去,实在是太掉价。
“果真都是讨人喜欢的,看着就精神。今儿也不为难你们,便考一考女红,这该是每个姑娘都会的。”皇后的声音很温和而不失威严:“就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罢。”
待选的秀女一听,都面露喜色,女红可都是最基本的,果真是简单之极,刺绣、打络子、掐花、剪花、拼接……这些怎么都得会一样,每个人从一旁的宫女手中挑选着自己想要的丝线布料珠子,只希望自己做得又快又好。
编、挑、钩、拢、合,纱凌见到旁边的秀女的双手十指翻飞,很快就用丝线编出一个活灵活现的大蝙蝠,蝙蝠下面坠着长长的流苏,不算顶好,却也不错了。
纱凌的女红说句实话,还真不咋地,刺绣虽然练过却是一般,勉强能见人而已,打络子最多会打个中国结,还是最简单的那种。幸好她早有准备,那就是贴布绣,绣法是将贴花布按图案要求剪好,贴在绣面上,也可在贴花布与绣面之间衬垫棉花等物,使图案隆起而有立体感。贴好后,再用各种针法锁边。比起刺绣来要简单许多,却是胜在新奇而已。
纱凌早早的在家里练过,手指捏着剪刀飞快的将手中的布料裁剪成自己需要的图案,再将这些图案拼接起来,锁边的时候,往里面填了些废布料,让图案颇有立体感。
时辰到的时候,宫女们将秀女最后的成品呈了上去,皇后掂起托盘上的一块手帕,扭头对雍正说道:“这手法虽说一般,效果却是巧妙的很,能想到用布料拼接的丫头心思倒是伶俐。”
雍正望着手帕上用布料剪裁拼接出来的一对憨态可掬的小黑狗和小白狗,竟然露出丝笑容:“不错,看着有几分百福造化的样子。”
纱凌却是没想到雍正竟然是喜欢狗的人,她选择拼接小狗,不过是由于她比较熟悉狗而已,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
“这秀活是哪家姑娘做的?”皇后浅笑着问了一句。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奴才做的。”纱凌上前一步行礼。
“不错。”见到纱凌脸上带着笑,从容稳重的样子,雍正开口赞了一句,纱凌这是今天选秀唯一被雍正称赞的。
若不是时机不对,纱凌恨不得抛个眉眼给雍正,表明自己想要进宫的愿望啊。
后面站着的几个秀女对纱凌发出了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光,能被皇帝称赞,这牌子是稳稳的会被留下的。
选秀之后秀女们只知道自己有没有被留牌子,而指婚得等到宫中传旨。
即便要指婚,雍正自然该和皇后通个气儿,虽然雍正心中已有决断。永寿宫里,雍正径自坐在大炕上,接过皇后奉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说道:“弘历的福晋人选,你可有何看法,谁家的姑娘入了你的眼?”
“妾身觉得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