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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白兰在院子里晃来晃去,光想进去听听动静,可是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就被张家婆婆轰出来了。
这自个的屋子不能进,院子也不能出,梅巧蝶那个悍妇手里拎着一筐子不知道什么东西急匆匆的走到巷子口,朝她这看了看,抬脚却去了对门桂花家。
豆蔻被爹抱回来,直接进了柴房,把她往土灶旁的长条凳上一搁,卷起袖管说道,“爹今天给你们露一手。”
豆蔻拍手叫好附和爹对她的愧疚之情,好让他心里舒服点,其实她一点都不期待爹的手艺,尤其是爹用酱油煎鸡蛋后,那黑乎乎的一团冒着难以描述的味道,豆蔻实在没食欲。
桂花去春娟家抱了孩子回来,看见梅巧蝶挎着蓝倚着她家的木栅栏往里面探头。
“找我?”桂花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推开自己木栅栏门说道,“有事进去说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这热乎话说的梅巧蝶脸上更羞了,嘴硬的啥话都没吭,进门就把篮子往地上一搁转身就走,被桂花拉住了。
“这多贵重啊,你拿回去给你家丫头吃吧,这东西我们家不能收,”桂花瞅着满满一篮子的鸡蛋,这得收几天的蛋才能收这么多,一下子全送到她家来了。
梅巧蝶面无表情的把篮子往桂花这边踢了踢,太沉没踢动,冷声道,“给你家的,你们就吃,你要是送到俺家去,就是打俺的脸,你看着办吧。”
鸡蛋留下,人走了,豆蔻从柴房出来瞧着娘盯着地上那一筐鸡蛋哭笑不得的脸问道,“是给爹赔礼道歉的,娘你就收着吧,这人也是有意思,过来道歉连句软话都不肯说。”
说她是实心眼好呢,还是缺心眼好呢?本来这事道个歉服个软,也用不着送这么一大筐鸡蛋,拿去卖都好些钱呢。
安平从柴房出来说啥也要给人送回去,要不是豆蔻拦着,爹就出门了。
“既然是人家一番好意就留着吧,”豆蔻把双手把鸡蛋往柴房里面拖,是够沉的,这个梅巧蝶确实是个实心眼,还拿这么大个篮子装的满当当的。
锅里的大米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米香四溢,忍冬踏着饭点回来了。
“去的时候满面春风的,回来怎么苦着张脸?”豆蔻把灶膛里面的柴火撤出来一点小火熬着米粥,忍冬过来就把豆蔻挤到一边去自己忙起来了。
“别提了,我上山连齐大哥的面都没见着,好像没人在,我就一直等着,等到太阳都快下山了,齐大哥才和他爹一起回来了,他爹好像还受伤了,见到我在那,凶了我一顿把我轰下来了,”忍冬越说越伤心,今天穿着新衣裳还想着让齐腾淼看看,结果他和他爹一样,瞧见了她居然轰她走,要不是她忙说东西是豆蔻让送来的,那东西齐腾淼都不肯收。
豆蔻抿了抿唇,似有所思的出了柴房,等忍冬把一肚子的委屈都发泄出来等着豆蔻安慰的时候才发现柴房的人早就走了。
她把柴火往地上一扔,抱臂嚎啕大哭起来。
桂花听见柴房的动静进去看见忍冬在哭,心里咯噔一下子,“咋了?被人欺负了?”
忍冬哽咽的摇了摇头,手指头怎么抹也抹不干净脸上的泪,“没被欺负,”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了。
“我说豆蔻怎么出了柴房就背着竹篓出去了,是找人算账去了吧,”桂花把忍冬从灶台那边扶起来,“别哭了。”
桂花以为是大虎又欺负人了,也就没往心上去,小孩子家的打架豆蔻也吃不了亏,倒是忍冬这丫头,跟着她们家实在是委屈了。
“今天有人过来找豆蔻订仙菜,那掌柜的说你激灵聪明还想寻了你去给他帮忙,我看着那掌柜面善心肠也不错,不过这事也没帮你应,你要是想去,赶明豆蔻陪你去看看,怎么说也是个好差事。”
“啥?”忍冬揉着红肿的眼睛问道。
“鼎鲜居的老板说寻你去给他。。。。”
“不是,您刚才说豆蔻干啥去了?”忍冬说完拎着裙子跑出柴房,外面的天都黑了。
豆蔻该不会是上山去了吧,忍冬追到山脚下,看着黑漆漆的山路,她胆怯了。
月色下的山,只有一个暗色的剪影,什么都看不真切,白天的生机勃勃现在只能听见悉悉索索吓人的声音。
桂花抱着孩子追了过来,气喘吁吁的扶着腰喊道,“忍冬你跑啥?豆蔻去找大虎算账了,一会就回来了,你快跟婶子回家去吧。”
桂花还以为豆蔻去找大虎了,拉着沉默不语的忍冬往家走,一路上还劝忍冬去鼎鲜居讨个活计,比跟着她们在这山沟里面受穷强。
忍冬一步三回头的朝黑冷一片的山峦望眼欲穿,希望豆蔻可千万不要去山上去,那齐大叔今天的模样吓死人了,穿着一身黑衣,前胸后背都被划出血口子,手上拎着的长剑都往下滴着血,哄她时候的眼神跟要吃人的野兽似得。
正文 第52章 偷亲一口
白日里山路尚且崎岖,月光黯淡的晚上更是走的艰难,忍冬带回来的消息,可不是小事。
齐腾淼曾经说过他和他爹已经在山上隐居多年,那日见过齐叔,看上去也是个不喜欢过问世事的人,怎么会受伤。
豆蔻出门急,为了避免爹和娘着急,随身只带着一个火折子,一路上只能靠着这个萤火般的微光循着山涧的小路往上爬,背篓里面装了很多草药,走几步就得停下来扶一下歪掉的筐,里面还装着梅巧蝶今个儿送来的鸡蛋,她也拿了些,想着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在山上总不能总以野菜和野味为食,吃多了容易上火。
往日上山只需要两个时辰左右,因为天暗夜路也不好走,豆蔻愣是费了平日里将近两倍的时间长爬上山。
看到石阶的时候,木屋里面微弱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一个人影从木屋中走出,月光投射到他的身上,只有一个黑色的剪影,尤其是那把剑的轮廓更为清晰,但是那股让她熟悉的草木清新味道,是齐腾淼没错。
“是我,”豆蔻把身上的竹篓卸下来,刚往上迈了一脚,下一秒整个人被腾空抱起,月色下,齐腾淼像身披着光华的斗篷,几个腾空,在豆蔻眼中长长的石阶就变成了寸步的距离。
齐腾淼把豆蔻轻轻放在地上,直说了一句,“你不该过来。”
豆蔻笑了笑,月光像迷失在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光中似的,看的人欲罢不能。
“我听忍冬说齐叔受伤了,想着你们可能不方便去看病,就背上来一些草药,”豆蔻不想过问关于齐叔的事情,单纯的只是关心齐叔的伤势,“快带我进去瞧瞧,剑伤可大可小,感染了会要命的。”
齐腾淼推开门,齐叔裸着的上半身缠着一圈圈的沁血的绷带,正盘腿在床上打坐,豆蔻拿出火折子把木屋的光源点上,整个屋子比刚才亮堂多了,豆蔻也能更直接仔细的观察到齐叔的伤口。
嘴唇发白,显然是失血过多,“你把这些碾成粉末去熬成汤送过来,我帮齐叔清理一下伤口,”豆蔻挽起袖子,从筐中拿出一个陶瓶,这是从自家的地窖中取来的,酒精浓度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原液,可以当消毒的酒精使用。
“从哪来回哪去,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齐叔虚弱的只能断断续续讲完这段逞强的话。
豆蔻朝齐腾淼使了个眼色,又往那些药中加了蒙汗药之类能是能昏睡的药,本来是晚上进山防身用的,现在用在这个不听话的猛兽身上正合适。
齐腾淼乖乖的听豆蔻吩咐,药端进来好说歹说让他爹喝了下去,齐叔因为伤势过重再加上药的作用很快就陷入了昏睡中。
豆蔻这才让齐腾淼帮着把齐叔身上的绷带解开,有一处深可见骨,等它自然愈合又不感染的可能,根本就是零。
齐腾淼端着烛火,在一旁看豆蔻熟练的帮爹清洗伤口,又用火炭烤了银针引着一种麻线缝合了爹的伤口,眼睛也慢慢的亮了起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齐腾淼不时的拿汗巾帮豆蔻擦额头细密的汗珠。
“呼,”豆蔻长舒一声,抬手抹了把头上的汗,“好了,都伤成这样了,还逞强,跟你一样。”
齐腾淼就当豆蔻是在夸他,嘿嘿一笑,把烛火放在不碍事的地方又帮爹把纱布一圈圈缠好,望着熟睡过去的爹,齐腾淼拉过豆蔻要送他下山。
豆蔻不放心齐叔,又不好说齐腾淼儿女情长的耽误事,甩了他的手自顾自的整理自己带来的东西,“不用,我自己下山就可。”
“这事儿没的商量,”齐腾淼根本不容豆蔻反驳,圈起她软软香香的身子,直接翻身跃出了木屋。
“你爹重伤,少看一秒你爹要是出事了,你这都是不孝,知道吗?”豆蔻一时气急,把自己不认同的身份都搬出来了,“你不是要娶我吗?那你要听媳妇的话,不然我就跟别人了。”
齐腾淼嘴角勾起一抹笑,抱着她在山崖前纵身一跃。
“我还没活够,不想跟你殉情啊,齐腾淼你个混蛋,”耳畔的风呼呼的灌进耳朵,豆蔻只觉的整个人被拖在他的怀中还能深切的体会到那种失重的状态,紧紧搂着齐腾淼的脖子不撒手,吓的眼睛都不敢睁开。
风声慢慢小了下来,失重下那颗要跳出来的心也跟着落回肚子里。
齐腾淼用轻功,直接带着豆蔻跳崖下山,前后不过几个眨眼间的事情,可怀中的小人却使劲闭着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在风中忽闪忽闪的勾人,那张樱桃小嘴口中一直念着齐腾淼这三个字。
落地前,齐腾淼抓住一根藤条缓冲力道,豆蔻被突然的停顿吓的惊叫出声,下一秒,嘴唇上就被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堵了一下,睁开眼睛,齐腾淼那双含笑的眼睛中,她惊恐羞怯气愤的脸清晰的映在他的瞳孔中。
“齐腾淼,”豆蔻委屈的都要哭了,可是却不敢放开紧紧搂着齐腾淼脖子的手,只能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他欺负。
豆蔻的脚终于从悬空的状态下踩到坚实的土地,她赌气的转身就走,边走边说,“我不要你负责,你快回去啦,”她越想越气闷,自己的初恋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丢了。
好歹也要选个浪漫的地方,非要选在她吓的半死的时候,还是被迫的。
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自己未来的媳妇,齐腾淼还觉的委屈,“你长的太慢了,还要等好几年,亲一亲又没有关系,”他倒是振振有词的。
“你。。。你,”豆蔻恨自己平日牙尖嘴利,现在倒被这个齐腾淼将了一军,为了扳回面子,她指着齐腾淼说道,“你知道养媳妇要花很多钱吗?要很多很多的那种。”
齐腾淼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金条塞给豆蔻,“这个够吗?”
豆蔻握着沉甸甸的金子,真想狠狠点个头,可她还不傻,“你哪来的金子?”莫非和齐叔受伤有关?
“木屋的地板就是用这个铺的上面盖了一层木板,你要是喜欢,我都挖出来给你玩,”齐腾淼一脸的轻松,好像这些金子在他眼里的价值就只剩下供豆蔻玩耍。
正文 第53章 盖房
豆蔻惊的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最后把金条还给齐腾淼,“你好好收着,这些东西给我看也就罢了,不要告诉别人,听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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