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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娟听了,热心肠的说道,“不行嫂子给你们惦记点这事,咱就给她们定个娃娃亲,以后你娘再要打豆蔻的主意也得掂量掂量那家,是不是?”
豆蔻和忍冬送齐腾淼回山上的家,一路上有说有笑还不知道山脚下爹和娘还有春娟妗子正合计着给她找婆家。
正文 第35章 不知齐腾淼受伤,和颜悦色
忍冬头一回认真的看身边的花草鸟虫,看哪都新鲜,一路上蹦蹦跳跳的,阴霾尽扫。
“豆蔻,你闻这花,好香,”忍冬从路边采了一枝白色的花,就是路边不起眼的小白花而已,却被豆蔻一句话吓的赶紧扔掉。
“这花的花枝有毒,会让人皮肤发痒,”豆蔻说着用手轻轻取了过来重新放回那片白色的花丛中,忍冬皱着眉头,没有跟上豆蔻她们的脚步。
等到豆蔻回头去喊忍冬的时候,瞧见她把那片白色的花用脚全部踏进泥土中。
“你干嘛呢?”豆蔻不解的和齐腾淼对视一眼问道。
“把它们埋了,万一被旁人因为好看采了去,不得害人吗?”忍冬一副理所应当的认真,那片花丛不算小,忍冬刚踩没几脚就被豆蔻拉了出来。
自然界存在的物种,自有它们存在的道理,不能因为还未发生的事情伤害这些植物。
“别跟这些花较劲了,以后这些都能入药的,”豆蔻笑着拉起忍冬就走,忍冬不甘心的还回头望那片白色的花丛,心里不知道哪来的那么怨起就是挥之不去。
太阳上了头顶,豆蔻几个人来到了之前泉水倒着流的山涧旁,两侧的小路稍不注意就会坠进下面的山涧,脚底下郁郁葱葱的像个神秘的山谷。
忍冬贴着崖壁大气都不敢喘,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只是一侧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给人的视觉冲击好像坠下去就再无生还的可能了。
豆蔻忍不住抿嘴笑了笑,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企图分散忍冬害怕的注意力,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忍冬从这条路走出来后,腿一软就跪到地上了,声音也带着哭腔道,“齐大哥,你们家为什么不搬到山脚下生活,这白日里走还怕呢,要是晚上走,那不更怕了吗,整天这么上上下下的,多危险啊。”
齐腾淼无心听忍冬的建议,他的视线全停留在山顶上一处木屋外,豆蔻察觉到他脚步踟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一个穿着黛青色宽袍的竖冠男人正背对着他们的方向望着山的那一边。
日头高挂,似给他批了一件闪亮亮的披风,山风略过山顶,把那人的宽大袖袍吹的鼓鼓荡荡。
“那是你爹吗?”忍冬从地上爬起来,见两人都站着不动,望着那人似有所思的样子。
齐腾淼默默点了点头,转身拉过豆蔻往上走,忍冬看着一大一小的手攥在一起,瘪了瘪嘴追上去,“等等我。齐大哥,豆蔻,你们走慢点。”
越靠近齐腾淼的家,山路越是陡峭,最后一段通往木屋的路显然是有人用凿子一点点挖出来的阶梯,棱角分明像极了某些人倔强的性子。
一步
两步
三步
。。。。。。
豆蔻觉的眼前这台阶跟没有尽头似的,她心里对齐腾淼和他爹的愧疚之情就像脚下的石阶,看不到个尽头。
“爹,我回来了,”齐腾淼迈上最后一个台阶,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山顶的黑色岩石上,闷响声惊的豆蔻和忍冬心里一阵狂跳。
豆蔻见齐腾淼他爹迟迟不肯转身原谅他,也跟着跪在地上,忍冬见了,也跟着跪了下去。
望着山那边出神的男人足足盯了一刻钟才缓缓转过身子,豆蔻这才看清楚这个男人的样子。
棱角分明的脸,齐腾淼和他有八分相似,一双眼睛似有万般愁苦,望着齐腾淼的眼神时而温柔时而无奈,最后还是忍不住心疼说道,“都起来了。”
豆蔻没有第一时间起来,而是去扶齐腾淼,他刚大病初愈,身子骨还比较虚弱。
扶也没扶稳,倒是用力过猛,自己跌进了他怀中,这下子忍冬咬着嘴唇说道,“豆蔻,你好狡猾。”
豆蔻可没那个心思,她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对人家爹交代,把他儿子连累受伤,还连累到也许会被官衙通缉的事。
“你们两个跟我进屋,”男人用眼神指了指齐腾淼和豆蔻,声音中满是无力。
忍冬不被允许进去,只能眼巴巴的望眼欲穿的坐在木屋外的石头凳子上看山那边的繁荣之地,她连安阳县都没出过,最远也不过就是到了豆蔻家这个县边的富康镇,再远的地方,她还没去过,也许小时候被人牙子卖过很多地方,但是都记不大清了,只记得每日都在做这忙那。
她还巴望这能从木屋里面透出来一点声音,可是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不见半点声音出来,只有山间的虫鸣鸟叫呱躁的很。
“你几日未归,都不知道给爹报个信?”男人坐在木屋的窗前,窗扉紧闭,一盏热茶袅袅青烟在他脸前慢慢弥散。
“孩儿的错,不该让爹您担心。”齐腾淼坐在硬木的床板上低着头一副诚心悔过的样子,可是他爹面色依旧不悦。
豆蔻看在眼里,起身走过去,对着男人做了个揖,“是豆蔻年幼无知,连累大叔您的孩子跟着受罪,此次前来,一是送他回家,二是专程来给您道歉。”
男人把拿茶杯盖子遮了茶烟,上下打量了一番豆蔻,“你就是我儿说的那个豆蔻?”
豆蔻点点头,齐腾淼听见爹的语气缓和了,担心爹不知道豆蔻的将来的身份,忙补了一句,“她是我以后的媳妇儿,现在虽然瘦小,等以后咱家把她养胖了,能生娃。”
她紧抿着唇盯着齐腾淼看了一眼,那眼神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这事从何说起呀?你个女娃,跟齐叔讲讲,”男人紧绷的神色终于放缓了,这个女娃真有儿子说的通天的医术?怎么看,也左不过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娃,模样是清秀,可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出任何的出挑之处。
豆蔻把那日在水潭洗澡和齐腾淼撞见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那日的事完全不必记挂在心,齐叔您大可放心,再者我年纪还太小,不会拴着齐腾淼。。。不,齐哥哥,不会拴着齐哥哥的。”
好不容易见到齐腾淼的爹,她可得好好把事情说道一番。
没成想齐叔很赞同她的想法,“你们年纪相差较多,不合适,齐腾淼,爹和豆蔻也有此意,你往后就别缠着这个女娃了。”
齐腾淼着急的站起来,说道,“爹,她是山下张安平家的。”
正文 第36章 一厢情愿
“哦?当真?”齐腾淼的爹再次回望豆蔻的眼神变的有些不一样起来。
豆蔻一脸不解的问道,“你好像和我爹很熟的样子?”
齐腾淼挠了挠头,道,“不是,是大叔说跟我爹是故交。”
豆蔻了然的应了一声,原来是为了改变他爹的主意,故意说了这层故交的关系。
“那就更不行了,这事我不同意,淼儿,你要知道你不属于这里,”说完,男人起身去齐腾淼身边想要宽慰一下,却发觉他脸色异常苍白。
齐腾淼气急攻心,伤疾复发,一张脸惨白着,怪让人心疼的。
“这?”男人眉头紧皱把齐腾淼的衣服撩起来,看见他身上至少三处刀伤,伤口处的纱布是豆蔻专门找了类似的制造物做的,血已经染红了一片,“这是怎么回事?”
豆蔻这次前来就是要说此事,和齐腾淼对视了一眼,由她把事情经过详细的讲了一遭。
遇险,被齐腾淼救下,伤了匪徒,然后又求救于汪神医的珍贵药材救治,“那几人坠入山崖,也是我前日晚上回家报信的时候才得知,当时齐腾淼重伤了他们但是并没有杀人也没有把他们推落悬崖。”
齐腾淼的爹听到这,不由的震怒,“你们两个真是好大的胆子,若是被押送到衙门,给你们一百张嘴也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了。”
豆蔻自责的点点头,“是我太自大了,以为能斗得过那些人,结果非但没能把事情办好,还连累了齐腾淼受伤。”
“爹,您莫怪她,是我自愿的,我若是不伤他们,他们就会杀了豆蔻,您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齐腾淼捂着身上一处隐隐作痛的伤口替豆蔻开解。
儿伤了身,这个当爹的自然心痛难耐,可是瞧着这小子的痴情样,只能望天兴叹,“真是孽缘啊,”话毕,他亲自打开门,送豆蔻出去,一脸冷漠的道,“虽然我和你爹是故交,但是我们父子两相依为命与世隔绝,不想掺和别的凡俗事情,过去的事情我可既往不咎,日后不要再跟我家淼儿来往了。”
豆蔻抿着嘴,心头的愧疚始终没有开口说出来,这种时候说的再多也显得矫情,她转身出了木屋,身后的门哐当一声在背后关上,忍冬从石凳上跳下来拉着豆蔻问道,“齐大哥呢?”
“他要静养,咱们趁天亮下山去吧,”豆蔻旁的话无心再说,忍冬虽有不舍,可也只能听着,下山前还冲着木屋跟齐腾淼道别,木屋中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
下山,又要途径忍冬最害怕的那条路,豆蔻在她后面断后也为了给她壮壮胆,边走边往脚下那深不见底的山涧底部望去,可是密林丛丛,视线穿不透那些植物的枝叶,只能听见下面有潺潺流水声。
忍冬拍着狂跳的胸口喊豆蔻,“你在看什么,快点过来啊。”
豆蔻的视线盯着其中一片植被望得出神,直到忍冬出声唤她,方才收回心神。
豆蔻的前脚迈出了这段山崖路,后脚就被忍冬一把拉了过去,“你呀你,这么危险的路还发呆,快下山吧。”
两人手挽手,回去的路上,豆蔻摘了些寻常的药材丢进随身背来的竹篓中,走到山脚下,正是炊烟袅袅之时,进门就赶上了吃饭。
豆蔻把摘来的药材一点点洗干净晾晒到院子中,转身进柴房给娘搭手做饭。
“娘,您去看弟弟吧,这里有我和忍冬就够了,”豆蔻拿过丢在一旁的蒲扇对着灶膛口扇了扇,见火势稍稍起来又往里面塞了把柴火。
桂花起身在身上满是补丁的围腰上擦了把手,站在一旁伸了伸僵硬的腰道,“你春娟妗子带去后院了,你也知道你妗子升不了娃,喜欢的紧,就让她多带一会吧。”
豆蔻盯着灶膛里面红彤彤的柴火道,“妗子一直生不出娃来吗?”她想着找个机会给春娟妗子把把脉,说不定能找到病根。
“娘也不是太清楚,反正和她男人一起几年了,总不见肚子有动静,你说气人不气人,她比谁都着急,可是有啥用?着急也解决不了事情,”桂花端过灶膛上的菜转身出了柴房,在院里喊了一句,“出来吃饭啦。”
桂花这一嗓子除了把安平和忍冬喊了过来,还把对面院的曹白兰也喊了过来。
大虎手上缠满了白布,一张脸也是涨的通红,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咋滴。
“呦,把我们家大虎伤成这样?你们家还有脸吃饭呐?”曹白兰推着大虎,把那双手递到桂花面前,“你瞅瞅,你家疯妮子下手不仅狠还黑,那鞭子上涂毒了吧,我们家大虎这双手可是握笔考状元的手,被疯妮子伤成这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