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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棉里藏刀,每一句都戳到李琳的痛处。
夏姝默默为君攸宁以后的夫人点蜡,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小姑子,也不知什么样的嫂子才镇的住。
若是一般的女子被这样说了,定是要无地自容了。
但李琳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君莉这般说了,她却还是没有放弃之前的计划。
她转头对君攸宁道:“庄主定是觉得我们吵闹了。让琳儿来扶你回房休息吧。”
“我、我来吧。”被君莉死掐着肉,夏姝疼的不得不接了一句。
这一句君攸宁和君莉两人都纷纷扭过头来看着夏姝。
君莉眉开眼笑,她推了一把夏姝,然后快步上前挽住李琳的手,亲切的说道:“李姐姐啊,你是客,这种事就不劳烦你了。让夏姐姐来吧。我们俩,去花园里逛逛说说话。自从上次一别,我可是有好多话想要跟李姐姐说呢。”
说着便要拉着李琳走。
李琳自是不愿,她是客,那个夏姝难道就不是吗。这话说的太过偏心了。
她和君莉两人拉扯着不肯退步。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君攸宁突然起身向夏姝说道:“就劳烦夏姑娘扶我回房了。”
此时就算李琳再如何执著,见君攸宁发话了也只能心中忿忿了。
夏姝赶忙上前搀住君攸宁,君攸宁微微依靠着她,然后两人一齐出了门。
看着两人亲密远去的背影,李琳恨的简直要咬碎了自己的牙。
一旁的君莉则是在心里有些得意笑笑。
***
夏姝本以为半路上君攸宁便会让她先行离去了。没想到这都快走了一路了,君攸宁还一点让她先走的意思都没有。
夏姝偷偷看一眼君攸宁,见他面色如常,只是有些宿醉后的疲惫罢了。
这人到底醉没醉?
“你在想什么?”君攸宁道。
夏姝被吓了一跳。
“君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见君攸的眼神有些呆滞,不似平日清明。
夏姝仔细瞧了瞧,想着,她还没见过人醉了之后还和常人一样的。
夏姝决定试试看君攸宁到底醉没醉。
夏姝停下脚步,问道:“君大哥,你还认识我吗?”
君攸宁瞥一眼夏姝。
“嗯。”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里也氤氲着些水雾似得。
很难想象平日总是一本正经的君攸宁,还有这般作态。
他看了一会夏姝,微扬唇角道:“夏姝。”然后,他潋滟的眼中分明闪过几分笑意。
夏姝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而“夏姝”这两字,好似经过了他洁白口齿间的莹润,吐出来,像珍珠一样圆润好听。xinxian
朝阳的微光照到两人身上,带着一点清晨的凉意。分不清,是酒醉人,还是人醉人自醉。
☆、第三十章
之后的几日里,李琳想尽方法想要接近君攸宁,但都被君莉用各种方法挡了回去。肉就在嘴边,却看得见吃不着,想那李琳是有多难受了。
但君攸宁对君莉的做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来,他也乐得清闲。
李寞住了几日,便告辞离开了。
走之前,他同君攸宁约好,几日之后一同入都城,他亲自为他引荐。
两人击掌为誓,相顾一笑。
***
午时,夏姝和往常一样,一边咬一口花瓣,一边拿着本食谱,画饼充饥。
这时,一个婢女端着一碟点心进来了。
婢女看也没看夏姝,放下点心便快步走了,夏姝甚至来不及叫住她。
夏姝不能吃这些寻常的食物,而服侍她的婢女经了她的命令后,从第一次就再也没给她送过这些。
夏姝想着刚刚那婢女的神色只觉有异。
她起身走到那盘点心前。
点心小巧玲珑,形似莲花,色呈莹黄。看上去甜滑爽口,别有风味。
夏姝用指捻起一块来,她轻咬一口,里面尝出了一个纸质的东西,她用袖捂着嘴,不着痕迹的拢去。
***
这些日君莉总觉得夏姝怪怪的,但却又说不出个具体的不对来。
君莉这天来找夏姝,还未走近便见夏姝用手衬着下巴,眼睛不知在看着哪一处,出了神。
君莉从她背后一把蒙住她的眼。
夏姝丝毫不为所动,弯弯唇角道:“别闹了。”
“姐姐在想什么?”君莉问道。
夏姝将君莉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她转过身,见面前的少女言笑晏晏,看着自己的一身双眼里满是少女特有的天真和信任。
夏姝掩去眼中的神色,她扬起一个笑容道:“没什么。天暖了,人就容易发困了。”
“哼。”君莉一撇嘴道,“姐姐是觉得我小,才有什么烦恼也不愿跟我说。你和哥哥都这样。”
夏姝听及此话竟也没有和往日一样笑话她,她扬起一抹极为浅淡的笑容。
“那我同你说说。”
君莉挨着夏姝坐下,扭头看着她,等着她的下句。
夏姝道:“当今朝中局势混乱,可谓是一草动则千军溃。此等危险之所,却因为我偶得的一块天眼石而让铸剑山庄也跟着陷入陷境。”
夏姝看了一眼君莉,见君莉睁着大眼睛听着。
夏姝继续说道:“你可知前段时间来此的李盟主是来做什么的?”
君莉摇摇头。
“君大哥邀他来此自不会是单纯的想要结交好友,君大哥此次是想要借李盟主攀依上朝中之人。但这样一来铸剑山庄也就彻底和朝堂的局势绑在了一起。而这一切,却都是因为那块天眼石。如今朝中腥风血雨,两派争夺皇位相持不下。先不说为何他们要天眼石,按照他们对这块石头的重视程度来看,这块石头可能是打破僵局的一个契机。但这最后的结果又有谁能知道呢。万一君大哥所站的一派败了,这所牵连的可是整个山庄的性命。”
脑海中的金手指发出一声启动的提示音,夏姝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但很快隐没了。
君莉此刻神色已迷茫了,她点点头道:“姐姐说的有道理。”
“去把天眼石拿过来给我,我把石头藏起来,谁也找不到,岂就不好了,嗯?”夏姝轻轻吐出最后一个字,清丽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君莉抬起无神的双眼看了夏姝一眼,然后乖巧的点点头。
“快去吧,偷偷拿过来,不要让别人发现。”
“好。”
***
“你做得很好,回去吧,把一切都忘了。”
夏姝看着君莉离去的身影,晃掉脑子里最后的一点思绪。她拿好天眼石,隐入阴影中。
之后她又连续用出[音惑:以声惑人]这个金手指,轻松的出了西苑,来到街上指定的地址。
在一个隐蔽的墙脚处早就有人等在哪里了。
“东西拿来了,走吧。”夏姝淡淡的说道。
凌越抱起夏姝,几下便消失不见了。
耳畔的风呼啸而过,夏姝的眼始终是深邃的漆黑。
快穿者不能在任务中代入自己的感情,系统冰冷的声音依旧回响在脑海中。
待出了铸剑山庄,又早有几人在指定地点等候着了。换上快马,几人连夜赶路到了一城镇处,马停了。
夏姝被蒙着眼,有婢女过来搀扶她。他们走进了一座阁楼之中。这楼里脂粉气很重,灯光很亮。
感受到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夏姝被带进了一个近似庭院的地方,这里显得幽静多了。七拐八弯,夏姝感觉眼前一暗,婢女扶着夏姝进了一间屋子。
然后婢女退了出去,将门扣上。
在屋里很暗,夏姝自己扯下了眼前的黑布。
四周的窗帘都被放下了。只有少许光亮从窗缝或是门缝之间透露出来。这才得以看得模糊看见屋内的场景,不至于摔倒。
夏姝这里小心的往前走了几步,猜测这是哪里。
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来了。”
她转身朝声源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榻上,依稀斜躺着个人。
夏姝上前,她在榻前跪下行礼,道:“阁主!”
榻上的人缓缓起身,他整个人笼在阴影中,脸色比之前看着还要苍白,人也瘦了许多。一看便是一副缠绵病榻的样子。
夏姝想着,这次回来,阎渊定是要将她取心制药了,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这样一想,夏姝觉得心中升起一股喜悦之情。
“天眼石。”阎渊道。
夏姝立刻从怀中取出用锦缎包裹严密的天眼石递给阎渊。
阎渊伸手接过,然后掀开它上面的绸缎。天眼石暴露在黑暗中,它散发着血红的光,它的颜色依旧那么美丽。
阎渊脸上勾起惨白的唇,他看着他手上的那个石头,绽放出一个笑容。
“你做的很好。果然忠心。”阎渊说道。
夏姝生怕又听到阎渊说什么,因为她的忠心,他决定不用她制药了。
但阎渊就是阎渊,他永远都只是自私的人,他可不是像君攸宁一样的君子仁德之辈。
只见阎渊说道:“你这样的忠心,死了也确实可惜。”那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哀伤的感情。
“但你如今已没有什么价值了,你甚至连一个人都算不上了,你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夏姝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中的神色是那样的郑重,她一字一句说道:“阁主,我愿意。”
阎渊看着她,然后轻叹一声,那语气似欣慰又似些别的什么。
“不急,还有最后一招棋没有下呢。”
见夏姝疑惑的样子,阎渊不由轻笑道:“告诉你也没关系。”
阎渊凑近了夏姝道:“我在铸剑山庄留了一张纸条。”
夏姝如受惊般,忽而抬眼看着阎渊。
“你说君攸宁会不会愿意孤身一人来救你呢?”
阎渊伸手抚摸着她的宛若冰玉的脸。但,他眼中却没有痴迷也没有怜爱,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冰冷的物品。
“你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一颗棋。没想到会这么好用。这样说来我还真是要感谢孙佩之,是他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啊。”
接着阎渊又发出一声声嗤笑,他道:“不过你也不记得他了。而他,估计也不记得你了。”
☆、第31章 首家
夜,书房内。
君攸宁看着属下呈上来的这支有灵日阁标志的长箭,他端详了一会然后拔掉了箭矢,取出了箭中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内容让他皱起了眉。
他抬眼,眼里闪着凌厉的光芒。
一旁的下属很少见一向温和的庄主有这样的神色。他们却也不敢多问。
“你们退下吧。”君攸宁道。
等下属都出去之后,君攸宁环顾四周。
见门窗皆已关好,他便走到书桌旁,然后扳动桌上的一个砚台。只见不远处的一个书柜平行着移开了一条缝隙。
君攸宁上前推开那个书柜,然后又从里面把书柜挪好。
待进到里面的暗阁中,君攸宁发现原本放在这里的天眼石不见了。
铸剑山庄果真有内贼。
***
阎渊所住的地方果然和夏姝一进来所猜测的一样,这里是个妓院,但不过是高级点的妓院罢了,取名为“软玉柔香”,万分旖旎的名字。
“暖玉柔香”一共有三层,越往上姑娘的价格就也越高,这里的姑娘一般是不卖身的,只有极少的是从事皮肉生意的。大多数的姑娘都是只弹曲跳舞献艺、或是陪行酒令。但尽管这样,“暖玉柔香”的生意还是每天都很火爆。
关建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