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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到了最后,这份情已经磨得几乎没有了。
紧接着,我被跌跌撞撞地带到了一个刑罚室,看见摆放在中间的是一张长形的木桌,有两个彪悍的大汉站在两旁,各人手执一根长木棍。
我一看到,就了然:看来今天是棍刑……还好,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刑罚。
被强硬地压在那张桌子上,我不动声色地把压在舌头下面的小药丸吞下了肚子。
趴上去没多久,棍子就落了下来。
不多时,我便停止了呼吸,身体再也不能活动半分。
那两个在前面看着我的狱卒似乎也发现了我已经断气,便惊慌道:“哎,停下,停下!”
棍子果然停止了落下。
我感觉到有人把手放在我鼻子下探我的鼻息,不过一刻,便惊慌地抽开。
同时,我听到几个慌乱的声音。
“怎么办,这下打死人了!”
“可是,皇后不是下令让我们动刑……”
“你傻呀,皇后只是要我们动刑,没说让我们杀了她啊!”
我听得直在心里摇头。这位兄台脑袋看起来不太灵光,持续这么长时间的刑罚,正常人哪会受得住?皇后的目的很显然就是想秦凉月死,难道没事打着玩?
“昨天打了个半死,还以为她会断气,没想到最后活过来了。但是今天是真的断气了。”
“打死了有什么关系,她都已经是阶下囚了。押入了这个天牢,基本上就不能出去了。通敌叛国可是大罪,她迟早都会死的。”
“可是她毕竟……曾经是大将军……”犹豫的声音。
“别说了,先去请示一下皇后娘娘吧。”
我趴在那里,没有呼吸,没有动作,恍如死人。方才吃的药,乃是浅玦给我的假死药。吃下去之后,人能够六个时辰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状似死人。以防万一,我一共在舌下藏了两颗。就希望他们手脚快些,不要让我再吃一颗,要知道这种药可是很宝贵的。
果然,不多时,便有人跑回来道:“皇后娘娘正在斋戒,谁也不见。我请示过她身边的吴公公,他说……就按一般死了犯人那样处理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方才领我来的狱卒就让四个人把我搬到了一块木板上,用白布盖着我,把我抬了出去。
天牢大概是位于地下,因为我感觉到他们先是上了一段阶梯,然后七拐八拐了不知道多久,又走上了一段崎岖的上坡路。我躺在木板上自然脸不红气不喘,但是抬着我的四位仁兄已经开始喘气了。
终于,我在一个平坦的地方被放下了。同时,我的口鼻已经钻入了一阵恶臭的味道。
那些人掀开白布,味道更加浓郁。
然后,那四人一起抓着我的手脚,把我抬了出来,放在了一个松松软软的地方。
“哎,真他娘的晦气,竟然要老子大晚上抬具死尸。”
“走吧,去喝酒,洗洗晦气。”
“其实仔细看,这秦凉月长得真不错,可惜一娘儿们,怎么会喜欢舞刀弄枪呢……”
“得了,你就别想了,人家都死了。走吧走吧……”
三人的声音远去,却有一个人一直没有做声,我能感觉到他还在我身边。
忽然,我被胡乱摆放的手被轻轻放正了,一个声音在我不远处道:“秦将军,我今年才刚在天牢
当差,但是却一直都听着你率军保护我们的传说。我是真心敬重你,你比许多人都值得尊敬多了。但是下辈子,就不要活得那么累了……安息吧。”
这时,远远传来一个声音吆喝道:“小武——你在干吗呢——还不跟上来——”
蹲在我身边的小武提高声音应道:“来了——”便哒哒哒地离开了。
唯剩我一个人躺在原地。
刚才那番话,秦凉月本人听了或许会有很大感触。但对于我而言,也只是微微一声叹息。其实那人说的不错,秦凉月……活得太累了。
不多时,我便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据我估计,这大概是什么乱葬岗,死人堆之类的地方,意外死去的囚犯,往往会被扔到这里。
虽然臭是臭了些,但是好歹我也顺利从天牢逃出来了,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假死药的药效过去……在我醒来之前,但愿这片荒地没有什么野兽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先从天牢里出来,天高任鸟飞,渣男任我虐喽~
还是那句老话哟,求评论求收藏(^o^)/
☆、一代女将(3)
过了一夜,假死药的药效终于过去。我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马上爬起来。
回头一看,我身后果然是一个壮观的乱葬岗……难怪昨晚的臭味如此浓郁。
还好昨天的四个狱卒还算有良心,没有把我抛入尸堆之中,而是放在了边缘的泥土地上,我才不至于与后面的尸体亲密接触。
还未分得清东南西北,忽然听见有人的尖叫声远远传来:“啊!诈尸啦——”
我纳闷地看向那边,瞧见一个农村妇女站在山头,吓得花容失色。见我看向她,她马上掩面尖叫奔逃。
我默默,再想想我刚才忽然从乱葬岗中坐起来的画面,真的有点像……诈尸。而且,在我后方这么震撼的背景下,实在很难不胡思乱想……
但是,拜她所赐,我终于注意到了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个偏僻的小山坡,我想了想,便慢慢地爬过去林边,捡了两根较为笔直的树枝,绑在小腿上权当固定。然后,又找了一根较长较粗的树枝做拐杖。
现在的我连站起来也成问题。虽然腿上的骨头是接上了,但是没有敷药,筋骨一样好不了。而且没有固定,在这种崎岖不平的山地上很容易二次受伤。但是眼下有了这几样东西的帮助,我终于慢慢站了起来,尝试着走了几步,发现虽然走的姿势很怪异,速度也很慢,但是应该能坚持到找到药草。
果不其然,这座山虽然不大,但我终于在溪边找到了自己要的伤药。我的囚服已经被撕得差不多,不需怎样费劲就撩起了裤腿,发现小腿果然已呈一大块的紫黑色。我忍着痛,慢慢搓揉,希望淤血快散。然后又把药草嚼碎,敷到断骨处。幸好我现在对痛觉迟钝,这样搓揉腿部也不觉得多痛。
不过想到让自己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我便在心中再次把浅玦骂了一百次。
如果骂谁谁打喷嚏,可能浅玦已经打喷嚏而亡。
不过……回想起那天出发之前的对话,浅玦似乎也不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
而且,如果没有他,我也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怎么找草药,怎么处理伤口。更甚者,如果不是他,我早已死在街头。一恩还一恩,权当报恩吧。
药敷好之后,只要不剧烈碰撞,过一段时间便能养好伤。不过以防万一,我依然没丢掉那两根短的树枝。
既然来到溪边,我也想顺便清洗一下身上,血污味、尸臭味夹杂起来实在难闻顶透,便慢慢靠近了溪水。
溪水中映出了一张满布血污的脸……惊悚效果十足。
我小心地跪在地上,用清水把脸洗净,然后再看向溪水,便看见了一张端正俊美的脸。
我早就想过,秦凉月在战场打仗,并不是躲在帷帐里面的军师,而是上阵率军的人。既然她能号令三军,那么便不可能长着一张娇柔精致的女人脸,必定是十分中性的容貌。为什么这样说?因为打仗这回事,一方面要看才能,一方面也要看气势。秦凉月是女人,这点已经有些吃亏。如果她是一个长着娇柔的脸蛋的女人,又怎能在军营中混下去?怎能让三军将士服她?又怎能震慑敌人?
如今看来,果然不出我所料,她的脸确实十分男性化。但好又好在,秦凉月并没有长成五大三粗的模样,若从评判男性的角度去看,她属于那种略阴柔的俊美,脸上没有软软的肉,而是棱角分明,方正立体,上扬的剑眉,形状偏狭长的桃花眼,鼻子挺立,但是下巴又同时保有了一般男子和女子的特征——长和尖。
这张脸如果走在大街上,恐怕会迷倒不少姑娘,只可惜是个女人。
我慢慢地把手臂上的血污洗干净,看向自己的手掌,秦凉月的手很大,或许是因为常年握剑,掌心中有着粗茧,而食指与中指中段的茧子更是特别厚,想必是常年拉弓射箭所磨出来的。
把能洗的地方都洗干净,我便起身了。幸好现在是夏天,用溪水洗身也不觉得冷。但是我毕竟没有可以换的衣服,而且光天化日,也不好洗澡,只能找个隐秘的地方洗干净了。
我花了半天时间,才慢慢地从乱葬岗这片荒野走到临杞的大门。你问我为什么要自投罗网回去皇都?当然不是自投罗网,有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君祈已经发现我不见了,十成十会下令搜捕,到时候,他一定会以为我会有多远跑多远,又怎会想到我居然又跑到他眼前去了?如果君祈还没有发现我不见了,那商队往来频密的临杞,往往也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而且,我更重要的目的,是混入其中一队商队,顺理成章地离开临杞。以我个人的力量,一来走不了多远,二来很容易被发现,但混入商队,我便能先安全地离开临杞,再作打算。
当然,我也不敢直接穿着囚服露出这张脸在城里晃,早就在路上用浅玦给我的铜板向村野农妇买了几套女装衣裙,并且换上身去。
即使君祈要在临杞搜捕我,一时半会也不会想到那个一身戎装的秦凉月居然换上了女装。
故作镇定地步入临杞的北城门,镇守于城门两旁的官兵果然没有认出我。一进城,只见城内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大街两旁的摊贩极多,更有许多商队模样的人,肩上都戴着统一的肩章,那是
他们身份的证明,有了这个就可以免排查自由出入城门。
两天没吃饭的我正打算找家面档填饱肚子,没想到,在大街转角处的时候,我一下子与一个女人
撞在了一起。虽然秦凉月是很高,但是两天没吃饭,被这样一撞,也是站不稳的。那个女人只是晃了一晃,我就一下子摔倒在地了。
“哎,小姑娘,没事吧?”那个女人马上扶起我。
我抬头扫了她一眼,她年约五十多岁,面目平庸,然而,我却看见她的袖子上……有一个蓝色的金属徽章,上面描绘着一只金色的猎鹰。
商队的人?
我心里微微一动。
于是,我扶着她的手,做出一副想撑起身子,没想到刚撑起来,便又虚弱地倒下去的模样。
那个中年妇女见状,顿时紧张道:“姑娘?是不是摔到哪里了?怎么站不起来?”
我抬头,挤出了一个七分可怜三分羞赧的笑容:“不是……我只是,两天没吃饭了。”
*
厨房中。我狼吞虎咽地消灭了两碗面。
方才的中年妇女笑着说:“慢慢吃,慢慢吃……姑娘,我看你相貌端正,衣着也得体,怎么会落得这么狼狈呢?”
我手一顿,垂下眼帘,然后再抬起的时候,已经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我们家本就一贫如洗,我爹又嗜赌,每每输了钱都还不起。最后债主上门要钱,我爹就把我卖到了妓院以还债……我不愿卖身,便被妓院的老鸨下令毒打,我跳河逃了出来,逃到这里,已经走投无路,恐怕……还是要一死以护清白了。”
这番话可谓用尽了我的演技,再加上我身上一块一块的淤青,那个大娘听完,果然义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