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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婷?”
“是你吗?”
一连两句都没得到回应,香儿不自觉的朝床里的角落缩去,眼睛还涣散的看着前方,尽管阴影里什么都找寻不到。
她想起那片茂密的果园,心中惴惴难安。该不是有坏人从那面溜了进府?可这好歹是太守府啊!谁那么大胆……
“婉婷!”
“婉婷!”
想到这儿,她大声呼喊起来!婉婷的房间就隔着两间屋子,应是能……
婉婷尚未入睡,一听到叫喊便提着灯笼急急的跑了过来,见门敞着,便提灯一照,便吓得后退了两步。
“公子,奴婢没长眼惊扰了您!”
慕容烟脸上带着不悦,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斥道:“滚出去!”
婉婷匆匆看了香儿一眼,便赶忙退了出去,老实回自己屋里。
“慕、慕容烟?”香儿虽然仍看不真切,但声音没错了。
她说不上现下心中是放松了,还是更紧张。
除了刚进府那日,慕容烟没有再失礼过。就在自己对他的设防越来越淡之际,今日却是为何又夜闯闺房?
“恩。”那阴影中只是平淡的应了声,听不出是喜是怒。
“公子这么晚了有何急事?”香儿把话放的客套了些,慕容烟不是蛮横的人,不去激他的火应该形势可控。
“你今日去哪儿了。”虽是问话,却是不带一丝疑问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命令。
“我……”香儿想过随便编一个理由,可又觉得撒谎没必要。以他的品性,万一派人跟踪了?那还不如照实说,反正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去了蒙羲将军的府上。”
“噢,果然。”
他的身影慢慢走出阴暗,虚晃的烛光照在脸上,像幅画儿一般,冷漠的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香儿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他,心中不免忐忑。不对,这不是平日里的慕容烟。
他这是……又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香儿:我又做错了什么……
☆、美差美差
晚来月上和银烛; 桂子香浓凝瑞露。
如今太守府的瑞园,正是桂花初落; 一片芬芳馥郁。
慕容烟瞅了一眼床边儿,“能坐么。”
“不能!”
慕容烟的态度,让香儿也是摸不着头脑。这算硬闯么?可是却在询问她的意愿……
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公、公子有何要事; 非要半夜来找香儿谈……”
她一脸胆怯的缩在床角,往胸前拽了拽那织物,遮着单薄的亵衣。
尽管开口是尽量的佯装镇定,但那战战兢兢不利索的口舌却是出卖了她。
哼……白天奸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 一到夜里却像只惹人怜的兔子。
慕容烟那一脸的淡漠顿时有些崩不住; 明明来前还一肚子气……
“我倒是想白天找你谈,可你一天人在哪儿呢?”
他长舒一口气儿; 虽是带着抱怨,却是语气中有了熟悉的感觉。
唔……原来是为这个生气。
澹台香看着他的脸色回暖,心终于踏实了点。她感受过上了邪性的慕容烟; 那可……
一点儿也不好对付。
“今日长孙夫人又请了大夫来; 我才躲出去……”
“跑太急; 身上一两银子也没带,还得磨叽到入夜才敢回来。”
香儿解释的有些委屈,当初是谁撒的这没边儿的谎啊!躲躲藏藏已是心累; 还要再受你挤兑。
慕容烟确实不知今日请大夫之事,眼下听说了,不免生出一丝愧疚。
“以后不用躲了,我已买通了全汀罗城的大夫。任谁来给你把脉; 都只会自秉医术不精,把不出早喜之脉。”
说完,他直对着香儿的眼神瞬时有些落寞的往下落去,却正巧看到那凝脂般的软糯,若隐若现的羞藏在亵衣下。那疏织的丝罗料子薄透亲肤,确是贵人们最爱的内着。
慕容烟只觉心下一揪,一股热浪涌上胸腔。他眉心紧蹙着,深咽了下口水抑制那不安分的躁动,可身子还是耐不住打了个激灵,不自觉的轻颤了两下……
香儿看不懂他脸上的复杂,只觉得眉眼间似有强压的愁云惨淡。
这是愧疚了么?
“那个,也没什么啦……我正好也要去给蒙羲将军汇报慕容小‘姐的伤势。”
这名字像盆冷水般,刹时浇灭了慕容烟胸中的热流。继而一声不屑的冷哼。
“哼!他若是真在乎慕容宁的伤,早就自个儿去看了!再不济也会派个亲信。”
慕容烟倨傲的抬了抬下巴,垂着眼睑渺视着香儿,“偏拐八百个弯儿,找你个连那院儿门都摸不进去的婢女探什么消息?”
澹台香打心底里看不上他这轻狂劲儿。
质疑就质疑呗,非要摆那副门缝儿里瞧人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她很想发作!
脑中飞快的闪过一幕:她不顾一切的跳下床,朝着慕容烟那贱贱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真爽!
只能臆想罢了……
回过神儿来,她才发觉自己紧皱的眉头已是引起了慕容烟的不悦。便赶忙散了那抹愁云,柔声道:
“公子说的是。”
慕容烟微微侧了下脑袋,带着一丝质疑。她何时如此乖巧了?
嘴角却勾起一丝释然的笑意,她也没敢维护那人嘛!
憋屈的说些违心话,这对澹台香而言无疑是种深刻的折磨。
她想尽快结束这一切,便打了一个哈欠道:“公子,对不住,香儿实在是奔走了一整日……”
边说着,还欲保持清醒的抖了两下脑袋。
慕容烟今日要说的话已是说完了,原本便是想告诉她大夫的事儿。只是后来又动了怒,现在既然气也消了,便不打算再作为难。
“那你休息吧,明日来伺候我梳洗。”
说罢便一个浅笑走回阴影中。
那门吱嘎一声响,香儿知他已是真的离去,这才踏实的坐回床边儿,可脸上的浓云不散。
伺候梳洗?
所以是要像红杏那样天天摸你脸喽?还要随时担心哪个动作一不留神儿重了,扯疼了你头发?
澹台香越想越气,若是给她分点体力活儿倒无妨,偏偏是贴身侍奉他的?
这摆明是在整她嘛!
“慕容烟你个娘炮有病吧!”
“房里七八个贴身婢女还伺候不好你梳头洗脸?是脸有多大!头有多大啊!”
“自己娘炮还看不惯人家蒙将军那种纯爷们儿!”
“我看你就是嫉妒!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
……
越骂越带劲儿,原本的暗自嘟囔演变成坐那儿叉腰骂……
就差从床上暴跳起来了。
纵然是这样,她却还不是今晚情绪最糟糕的人。
因为最糟糕的那个,此刻正在屋门外。
攥紧的拳头已是被指甲掐出了两道红痕……
“明早你给我等着……”
晶莹的晨露挂在桂枝头,映照着果园儿里的色彩斑斓。
伴着几声悦耳的莺啼鸟啭,新的一日便如此开始了。
夜里起了狂风,清晨却又是一片安详,最近汀罗城的天气总是这般无理头。
眼下才刚过卯时,房里的澹台香正沐着温暖的朝曦,做着她的黄粱美梦。
往日里,她都是要这样慵懒的睡到辰时下刻,所以婉婷从不会像别院儿的婢女那么辛苦,早早的便要起床备水备餐,伺候主子梳洗用早饭。
“姑娘!该起床了!”
一声不合时宜的大喊,香儿惊的身子抖了下睁开双眼。
迷蒙了片刻,才确定站在屋子中央的竟是红杏!
香儿便像受了内伤的武林高手一样,捂着胸口,蹙缩着额头,就差一口鲜血涌出喉咙……
“红杏,我是哪里招惹你了……你这两天怎么偏偏跟我干上了!”
香儿委屈的要将哭出来似的,明明梦到了吴彦祖……
这是来这方世界后,头一次梦到原世中的人啊,何况还是正和他吃一顿48万的烛光晚餐!
美食,帅哥,双重打破,致命啊!
“姑娘您忘了?从今日起,您要替红杏伺候公子梳头洗脸了。”
面无表情的说出这话儿,红杏内心也是复杂的。这到底是罚还是赏?
在她看来,能天天第一眼见到公子,那是多么幸福的美差……
沉睡时的公子格外吸引人。
那细长的眉眼,弧度如画般柔和。
长而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打出一道迷人的阴影。
血色充沛的薄唇,像是擦了最美的唇脂。
……
她常常看着看着,便情不自尽的凑的近一点儿,再凑近一点儿……
美则美矣,只是一千个女子眼中,便有一千个慕容烟。
他在红杏眼里是主美貌主桀骜的神,澹台香可不这么想……
慕容宁那疤要是划他脸上多好?洗洗洗!洗你妹啊!
盆成那秃瓢要是长他头上多好?梳梳梳!梳个茄子!
一番臆想,气已是默默的撒了大半。香儿这会儿已是淡定了,便对红杏笑了笑道:
“你先出去等我,我换件衣裳。”
自打来了太守府,她就懂得了什么叫做“克制”和“城府”。
“克制”就是把嘴上想骂的话,放到心里去骂。
“城府”就是我原本想给你一嘴巴子,而我选择默默的拿起刀,等待时机趁你病要你命。
不消片刻,红杏便见她穿着得当的打开房门,脸上看不出一丝为难的说道:“走吧!”
说起来,澹台香进太守府的时日不算短了,却是头一回来慕容烟的寝室。
以往要么是慕容烟来她的瑞园走动,要么就是传她去书房,或者厅堂。
这样一想,慕容烟还倒有几分识礼?
当然,百花池那次不算。
熏香袅袅,美人卧塌。
红杏是极不情愿此情此景与人分享的。
若此刻是她独自前来,她定会步履轻盈的走至床榻边儿,细端一番:公子夜里可有踢被?脸上可有梦魇的痕迹?
然后轻唤一声:公子~
“慕容烟!太阳晒屁股了!”伴着这声粗吼,慕容烟身上的被子被猛一下掀至床尾!
澹台香从一进屋看他还舒服的在床上躺着,气就不打一处来!
早早的让红杏把我从床上拽起来,你却赖在这儿睡的香香的?还一脸贱兮兮的淫笑,做梦娶媳妇了啊!
慕容烟没来及被吼醒,却先被拽被子这一下给惊醒了。
他迷蒙着双眼,恍惚的看到澹台香……
“唔……你怎么先起来了?”
是啊,梦里你不是刚刚才沐完浴,躺到床上?
“我怎么先起来了?”这话儿落香儿耳朵里,简直是天大调侃。
但她深吸了一口气儿,恩,好在这熏香的安神效果不错。
一旁的红杏实在看不下去了!公子还迷糊着,你居然这时候冲他大吼大叫的,吓掉了魂儿怎么办?
“澹台姑娘!您现在好歹也是公子的侍婢,一言一行都是太守府的脸面!”
“说什么做什么时,能否谨言慎行,注意斟字酌句!”
噢!嫌我说话不雅?
香儿也不恼,冲红杏笑了笑,又转头看着床上迷迷瞪瞪的慕容烟。而后屈膝行礼,浅笑言道:
“公子,日晒至臀,可起身矣。香儿伺候您梳洗。”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烟: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香儿:你。
☆、东窗事发
天已大亮; 可这服侍的流程却还没有正式开始。这是为何呢?
因为进屋时端来的那盆水,慕容烟嫌太凉了。香儿是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