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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截至目前为止，谢棋还是比较满意的。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片场。
“咔……”
全体工作人员停了下来。
谢棋满脸怒色，蹬蹬蹬地跑到苏培风面前，也顾不得他的身份了，直接吼道：“你怎么回事啊？我让你拍的是吻戏，吻戏你知道不？麻烦你眼神深情一点，行不行？苏大少爷啊，你现在看的是女主，你心中的白月光。你好好照照镜子，你那是什么眼神儿啊，就跟看着一截木头似的。那是看心上人的目光吗？咱们这个镜头都拍了五十多次了！我跟你说，我入行这么久，一条简简单单的吻戏能拍五十多遍的，别说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大少爷，你牛……”
谢棋不管不顾地一通吼。
苏培风自知理亏，也不敢说什么，只得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哈，谢导，都是我的错。”
他的态度如此诚恳，谢棋的怒火稍稍平息下来，叹了一口气，引导：“大少爷，你好好回忆一下，你吻你初恋的时候也是这么着吗？那人家姑娘不得掉头就走啊。”
“呃，谢导，我还没有初恋呢。”苏培风老实说道。
谢棋自然不信，但是也没有纠结下去，又道：“那你总有喜欢的女孩子吧？”
苏培风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谢棋马上接道：“你就把婷婷想象成你喜欢的女孩子，一切不就完了吗？”
苏培风点点头：“我知道了，谢导，我们再来一次吧。”
“最后一次哈，不能再拖了。”
“嗯。”
谢棋正要走，一眼暼到了站在一旁的许诗杨，停住脚步，道：“还有你。我跟你说，他演不好，和你这个搭档具有直接的关系。你是不是情绪眼神不到位啊，人家看到你才没感觉的。”
许诗杨一脸尴尬。
“谢导，我……我注意一下。”
一般来说，吻戏拍不好，最郁闷的确实就是她这个女主角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啊，真是的，枉费她五点钟就从床上爬起来，化妆换衣服，折腾大半天。
谢棋最后撂下一句：“这样吧，我给你们二十分钟时间。你们两个聊一聊，培养一下状态。只有二十分钟哈，到时候如果还不能过，你们两个都他妈的滚蛋。”
说罢，他挥了挥手，让周围的工作人员散去。
等到所有人都走到一边了，现场就只剩下苏培风和许诗杨。
两人久久无话，目光都看向了别处。
许诗杨首先开口：“谢导很少骂人。”
苏培风“嗯”了一声。
“他居然让我们滚蛋。”
“嗯。”
“这说明他确实非常生气。”
“嗯。”
许诗杨：“……”
良久，她幽幽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因为前天晚上的事情，对我有一些误会。”
苏培风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此事，略带惊慌，“啊，那个，那个啊，没有啊，应该没有吧。”
那件事情一说起来，真是大写的尴尬。
前天晚上，苏培风背完第二天的台词以后，遵循着早睡早起的养生规则，九点钟就上了床。
正当他进入深层睡眠模式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轻轻的，连续不断的，在一片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出。
他迷迷糊糊地起身，下床，灯都没开，就半睁着眼睛把门一拉。
门外，昏暗的走廊灯光下，许诗杨衣着性感，妆容精致，香肩半露，眼神迷离，与白天的清纯形象相比，显出几分难得的妩媚。
苏培风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往后一退，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在做梦。”
他喃喃自语，随即摸到床上，倒头便睡。
第二天一大早，他起床之后，突然想起了昨晚的情景，坐在床上愣了半天。
妈呀，昨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说是真实事件吧，又有一点不像。
说是做了一个梦吧，我怎么会梦到许诗杨呢，而且还穿成那样。要梦也应该梦到纪……
我去，谁都不会梦到。
我可是一个道心坚定的修仙者，怎么会关注这些小情小爱呢。
想通了以后，苏培风起床，出门。
然而，一整天时间，他的状态都有一些不对，尤其是在见到许诗杨的时候，目光忙不迭地移到一边。
还好，她的脸色如常，什么也没说。
倒是李文旭鬼精鬼精的，一眼就看出不对了。
在他的审问之下，苏培风倒也交待得老实。
李文旭的第一反应就是惊讶：“她居然去找你？她不是和那个谁谁谁有一腿吗？”
苏培风：“……啥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李文旭坏笑：“苏总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人家姑娘想要自荐枕席呢。谁晓得一句话都还没说呢，就吃了一个闭门羹，真有你的。属下是大写的服气啊。”
苏培风不悦：“怎么可能，我跟她又不熟。”
“怎么不可能啊。”李文旭道，“深更半夜的，一个女的不睡觉，跑到一个男的家里去敲门，还穿成那样。不是勾引你，那你说，还能为了什么。”
苏培风语塞。
李文旭进一步科普：“苏总，我跟你说哈，你是没有经验。其实吧，剧组里的人都这样。你看看，我们周围是一片希望的田野，基本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对吧。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时候，你说，人民群众能干嘛。”
苏培风晕，“还有这种操作啊。”
第34章 合作
“可不是么，告诉你哈，有一种情侣，就叫做剧组夫妻。拍戏的时候在一块儿，拍完之后，各过各的，该干嘛就干嘛……”李文旭普及了一番相关常识。
说着说着，却发现苏培风好像在神游天外。
“……咦，苏总，你在想什么？”
苏培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略带紧张，“你说，既然有女演员来找我。会不会有男演员去找纪老师？”
“呃……”李文旭微笑，“这个，虽然这部剧里除了男主以外，还有几个小鲜肉角色，但是，那都是配角了哈，戏份不多，都还没进组呢。苏总，你担心什么？”
苏培风吐出一口气，若无其事地说，“哦，没什么。我不是担心纪老师吃亏上当嘛。”
李文旭：呵呵。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再说了，纪老师会吃亏？
笑话，一向都是她让别人吃亏的。
虽然根据李文旭的说法，这种剧组潜规则是一种常见现象，但是苏培风见到许诗杨的时候，仍然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主要原因是，他觉得，就算要拒绝人家，也应该委婉一点。采用当众摔门的方式，似乎也太不绅士了。
他有心道歉，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整个人就格外别扭。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居然要拍吻戏，确实让人挺为难的。
此刻，许诗杨居然正面提起了这件事情。
苏培风先是一阵惊慌，然后很快镇定下来，道：“这事儿我得道歉……”
“不用，”许诗杨打断了他，“前天晚上我喝多了，跑错了房间，敲错了门，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这样啊……不用，不用，没关系，没关系的。”苏培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李文旭说的那个动机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许诗杨故意这样说的。
但是不管怎样，只要能够消除尴尬就行。
气氛缓和下来。
许诗杨又道：“反正，你就按照谢导说的，把我当成你喜欢的人就是了。来，我们再试一次吧。”
“好。”苏培风点点头，紧接着，又道：“不过，你不要听别人瞎说，我不喜欢纪老师的，呃……我的意思是，不是那种喜欢。你懂的。”
许诗杨：“……”
好气哦！
谁他妈提到纪维容的名字了。
还有，你讲这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眼睛闪闪发亮。
最终的最终，这场吻戏仍然没有拍好。
苏培风一脸歉意：“谢导，我可能状态不行，要不，明天再来？”
谢棋有气没力地挥挥手：“算啦，改成远景吧。不用真的亲下去，做做样子就行。”
“哦，好，好的。”苏培风如蒙大赦。
许诗杨低着头，死死咬住嘴唇。。
她觉得，所有工作人员的眼神好像都扫了过来，那里面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似乎在说：瞧，就是这个女的。男主看到她，连亲都亲不下去。
她握了握拳头，心里气得要死。
纪维容！
都怪你！
晚上，许诗杨回到酒店。
在房间门口，意外地发现了一个人。
看样子，她已经在那里等了一段时间了。
“你来干什么？”许诗杨冷冷道。
石佳旋摘下墨镜，“你不接我的电话，我只好亲自跑一趟了。”
“我不认为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谈话的必要。”许诗杨的脸色依然很冷。
对于这个曾经抢走过她的角色的对手，她发自内心地没有好感。
石佳旋笑道：“听完我的建议之后，我想，你会改变意见的。”
“是吗？”许诗杨不信，“说吧，什么事儿？”
石佳旋看了看大门，“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不了，”许诗杨讽刺地笑笑，“里头没有监控，我怕你会动手。”
毕竟，这个女人有着霸凌同学的前科。
石佳旋居然难得地没有发脾气，而是叹道：“你何必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呢？我现在对你又不构成任何威胁。我猜，你应该只是迁怒而已吧？你在纪维容那里受了委屈，于是就把气撒到我的身上。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许诗杨的脸色一变，“关你什么事？”
“如果和纪维容有关，那就是我的事。”石佳旋立即答道，“如果说，我们两个有什么共同点的话，我想，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我们都有一个敌人，纪维容。”
许诗杨转了转眼珠子，“所以，你这次找我，是要……”
“联手对付纪维容。”
许诗杨沉默了一下，“有什么好主意吗？”
石佳旋不答，朝着大门的方向努了努嘴。
这一次，许诗杨没说什么，掏出房卡，把门打开。
石佳旋进屋之后，却没有立即坐下，而是四处张望。
许诗杨往沙发上面一坐，“不用看了，我已经仔仔细细地搜查过了，没有摄像头。”
“你确定？我们接下来的谈话，可不能被别人听到。”
“当然，我也不希望活在他人的监视之下。”
石佳旋这才坐了下来，第一句话就是：“你觉不觉得，纪维容这个人，有点邪门儿？”
许诗杨抬眼，“你是说，上香那次？”
“不只，”石佳旋道，“还有后头几次。说实在的，你觉得，这几次事情，像是普通人干得出来的吗？倒像是什么鬼啊怪呀的，从中作梗。”
许诗杨点点头。
她早就有所怀疑，只是一直无法确定而已。
“是又怎样，有本事，你也搞一只鬼出来帮忙啊。”
“你不用激我，”石佳旋道，“谁说我不行？”
“哦，”许诗杨来了兴趣，“那你倒是说说看，上哪儿去弄，怎么弄？”
“我自然有我的途径。”石佳旋神秘一笑，“你有没有听说一个词？”
“什么？”
石佳旋身体向前一倾，神色凝重，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养……小……鬼。”
“你！”许诗杨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不是吧，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不然呢？你应该听过吧，娱乐圈里一向流行这个。养小鬼的明星又不只一个两个，大家都在做的事情，你觉得，有可能是假的吗？”
许诗杨沉吟半晌，神情慢慢恢复了平静，“好吧，就算真的有。可是，你来找我做什么，你不会自己养一只小鬼啊？”
“问题就在于这个，”石佳旋苦笑，“我有办法，也有门道，但是……我的钱不够啊。”
她只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而已，虽然托冯毅的福，名声炒得火热，但是正经工作没做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