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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依一脸怒气进来,雪消奇怪了,“怎么了?”莫非是老夫人又惹事了,可前次那老妖精故意在大姑娘二姑娘请安时让她们跪着,结果被大姑娘反打一耙,后来听说候爷怒气冲冲训了她一顿,被心上人骂得狗血喷头,老妖精现在应该还躲在被窝哭唧唧呢。
“你没听到外边的传闻有多难听。”雪依拿起桌子上的茶一灌而尽,“都说大姑娘被人拐过,天天跟人贩子吃住一起,恐怕早就不清白了呢。”
雪消也怒了,“大姑娘那时才七岁,怎么就不清白了?这些人也不积些阴德,传这些流言不是想生生逼死大姑娘吗!”
雪依叹气,“总之这几天尽量别让大姑娘出门,免得她听到伤心,咱们也尽量表现跟平常一样,别让大姑娘发现了。”她现在倒庆幸三姑娘夏碧艾要为进女学读书,大姑娘为陪她也忙着团团转没心思理会外面的事了。
这天中午,有夏碧蕾强迫成习惯的夏碧艾午睡去了,夏碧蕾在院子里皱着眉头一边看诗词一边绞尽脑汁仿写。
特么的难死了,她的诗词水平还停留在“来了两只狗,在抢肉骨头”的地步啊。
“姐姐,你在吗?”院门外响起夏碧茉温柔亲切的声音,被诗词折磨疯的夏碧蕾赶紧让她进来,换换大脑。
“天气这么热,你怎么还过来?也不怕晒伤了。”夏碧蕾让雪依给她上了镇过的果汁。
夏碧茉脸上露出笑容,“突然想来看看姐姐,我带了伞,晒不着的。”
雪依有些迟疑,她担心二姑娘会对大姑娘说出外面流言的事影响大姑娘读书,四姑娘可是告诉她们了,她想让姐姐跟着一起考进书院,这可是件荣耀的事!是以这些天她跟雪消将院子打理得滴水不漏,就连之前三姑娘夏碧蕖过来也被她们努力哄了过去,这二姑娘夏碧茉看着就不是笨的,雪依有些发愁。
“看我的!”跟雪依咬完耳朵后,雪消心有成竹地对她说,“我去求二姑娘不要跟咱们姑娘提及就成了。”
雪依有些迟疑,“二姑娘会愿意吗?”不要怪她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心,后院里兵不血刃的战争实在太多了,她并不认为二姑娘乐意家中姐妹比她有出息。
“如果她形象真的有这么完美她就不会不答应。”雪消冷静地说,“如果她说了我倒不担心了,不过是个心思浅显的,正好让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
趁着雪依喊走了夏碧蕾,雪消对夏碧茉说了,果不其然夏碧茉答应了。看着雪消感激的模样,她嘴角含笑,夸道,“雪消真是个好的,大姐姐真是有福气,我也希望大姐姐能考上呢,这家中只我一个上书院实在太孤单了。”
雪消有些害羞地笑了笑,低头收拾大姑娘方才写的东西,然后她手不由得顿了一下,从这个角度看……二姑娘看到大姑娘写的诗词了?
雪消顿时感激全飞,大姑娘的诗词水平她们这些当丫鬟的都看不过去,这二姑娘笃定大姑娘考不上了才这般和气吧。还是大家迂闺秀呢,连非礼勿视的道理都不懂。
“真是的,雪依这个糊涂鬼,被虫子咬了,居然连药放置的地方都忘记了。”夏碧蕾走过来,“抱歉,方才失礼了。”将客人丢一旁确实是她不对。
“这哪里算得上失礼。”夏碧茉掩嘴笑,清秀的脸因着这抹温柔亮了起来,“我的丫鬟也常丢三落四呢。”
两人坐了下来,谈了会衣裳首饰后夏碧茉终于进入正题。
“大姐姐,你最近经常去裘家。”夏碧茉试探地问,“我听说康王殿下也常来裘家,你跟他见面多吗?”据说认亲宴上康王对夏碧蕾颇为另眼相待,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对女人而言凶神恶煞的,就算是绝世美男子,大家也只敢远观不敢近看,都一样的遭遇也就罢了,可居然对一个姑娘这么与众不同……
“嗯,康王殿下跟胖胖哥交好,自然常见。”夏碧蕾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夏碧茉神色有些奇怪,这女人上辈子一直将自己的本性瞒得滴水不漏,这辈子却因为她认识的人或事超出她的想像心理不平衡了。
“没想到姐姐居然跟康王这么亲近,想不到对女人向来不屑一顾的康王殿下会对姐姐另眼相待呢。”想到康王的身份地位,夏碧茉后悔了,早知道当初认亲宴她就不要因为裘家是商人出身而不屑去了,她比夏碧蕾有才华有气质,说不定那时康王另眼相待的就是她了。
“也称不上另眼相待,其实康王还是挺好相处的,只不过接近他的姑娘都带着目的,让他不喜罢了。”夏碧蕾看着夏碧茉的目光越发玩味,相比夏碧蕖,夏碧茉倒是高杆多了,夏碧蕖那蠢材问的都是她见康王时穿什么衣服戴什么头面,真当阿瑁对她不同是被她的美色迷住了,啧,得让阿瑁耐心点,不然真让夏碧蕖那自认为长着一张好脸就能迷住天下男人的蠢货接近他,迟早被阿瑁这没耐心的当练剑对象了。
不带任何目的接近康王?开什么玩笑,若不是他位高权重又生得貌美,谁乐意受他的毒舌,夏碧茉心下冷笑,脸上温柔依旧,“姐姐,你经常跟康王聊什么啊?”康王据说不仅剑法出色,头脑也极为聪明,跟姐姐这个不学无术的相比,她一定跟他更有共同语言。
“嗯,聊马儿。”夏碧蕾有些坏心地说,“胖胖家的马儿小黑跟康王殿下的马闪电结成夫妻了,正好胖胖送了阿泽小黑跟闪电生的孩子,你有兴趣看看吗,二黑可好看了,黑白相间的马儿很少见哦。”
夏碧茉有些勉强,看马啊,马棚那么脏那么臭,也就她这个从山沟沟里回来的姐姐妹妹能忍耐了,据说她们还亲自为马儿刷毛喂糖,这么下贱的事哪个大家闺秀会做啊!不过,没想到康王殿下爱好这么与从不同,也难怪,康王殿下文武双全,据说两年前还想去战场杀敌呢。好武之人多半好马,要不,她多了解些养马喂马的知识,毕竟要跟一个男人有共同语言你必须得了解他的爱好。
夏碧茉打写了主意,微笑问,“大姐姐,这黑白相间的马实在有意思,我能去看看吗?”
第101章
这日,夏碧蕾强烈要求劳逸结合,她都被诗词折磨得快忍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当个卑鄙的抄袭者啦!
天气太热,不想出去,于是一行人去了马厩看黑白马去了。
夏承泽正不劳辛苦窝在马厩里给三黑洗澡,三黑看到夏碧蕾跟夏碧艾高兴地长嘶,“希律律……”给它喂糖的美人们又来了!
不得不说,三黑虽然没继承母亲千里马的资质,可继承父亲小黑的机灵那可是青出于蓝。
夏碧蕾拿着刷子,轻柔地帮三黑刷马毛,三黑享受地闭上眼睛,马厩里的马夫虽然也会照顾它,可这样有爱的刷毛洗澡喂糖只有三个主人会做,让它离开父母的悲伤很快消失了。
“三黑,你最近好吗?哟,洗完澡后这黑的黑得发亮,白的白得像雪,三黑,为什么你不喜欢奶牛这名字呢,奶牛也像这样黑白相间的。”
夏承泽耻笑,“三黑明明是马,你让它改叫牛,它肯干才怪!”
夏碧蕾哼了一下,“都怪胖胖这个没文化的取个没文化的名字,三黑被叫惯了才接受不了其他名字。”
夏承泽心有戚戚焉,他本想取些高大上的名字,比如说“逐日”“追风”啥的,可三黑就喜欢它的土名字!
夏碧艾拿着糖放到三黑马嘴前,“三黑,吃糖。姐,阿泽,我觉得三黑这名字很好,老人都说贱名好养活。”她以前身体差,三天两头生病,可自从姐姐为了她特意学医术后她就没生过病了,后来跟胡师傅练武术不说骑马自然也学会了。回到候府后,马夫看到她亲近马儿一脸的不敢置信,嗯,哪天她要是骑马,还会骑快马大概大家眼珠子都会掉下来吧,夏碧艾看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坏心眼地想。
“大姐姐,四妹妹,还有阿泽弟弟你们都在啊……”夏碧茉穿着一身湖水绿的裙子款款走近来,头上的珍珠蝴蝶簪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二姐姐,今天打扮得这么美是要出门吗?”夏承泽好奇地问,“出门也不用特意来马厩等啊,到二门等马夫就好。”
夏碧茉看着姐弟三人简单方便的衣服,发现自己穿成这样来马厩是有些不对劲,她脸微红,有些尴尬地说,“我听说这有匹黑白相间的马儿,所以有些好奇。”她相比家中姐妹生得有些平常,虽然不像夏碧蕖浓妆艳抹,但总将自己打扮适宜,尽力突出自己的优点。
“二姐姐,你来看看,这是三黑,很古怪吧,黑白马好多人都没见过呢。”夏碧艾热情地向夏碧茉打招呼,并让出位置,“三黑脾气有些坏,想跟它打好关系得拿糖贿赂它才成。”
夏碧茉有些勉强,但还是鼓起勇气,她性格有些倔,对想要做的事不乏毅力恒心,当下接过糖走到三黑面前,好在马厩味道不怎么重,不然她还真不想踏进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这点臭味算什么,夏碧茉努力作心理建设。
“你叫三黑吧。”夏碧茉脸上露出笑容,伸出涂了粉色蔻丹的手,“来,吃糖……”
三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鼻涕口水喷了夏碧茉满脸。
在场的人全都僵硬了,夏碧蕾看着那张妆容适宜总带着微笑面具的脸目瞪口呆挂不住的模样,有些同情了,她赶紧一拍三黑的马屁股,责备道,“三黑,坏孩子!怎么能冲着人打喷嚏呢?!”
夏承泽不乐意了,“大姐姐,你不准打它!二姐姐这涂脂抹粉的,香味远远就闻到了,这马儿嗅觉得多灵啊,它不打喷嚏才怪。”
夏碧茉拿出帕子帮夏碧茉擦脸,安慰道,“二姐姐,你没事吧,三黑其实很干净的,我们天天有给它洗澡,一点都不脏的。”
夏碧茉脸上挤出笑容,被一匹马儿侮辱算什么,她碰上的侮辱还少吗,娘说过灾难是一种财富,这些只会成为她向上爬的动力!
见她脸上没什么怒气,夏承泽心下松口气,夏承嗣与他说过他这个姐姐最是温柔体贴的,看来还真是,所以对于三黑的不客气,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三黑,这是你的不对,来,跟二姐姐道个歉!”他拍拍它的马头,示意它低头,结果三黑一甩头一转身用个大屁股对着夏碧茉。
夏碧蕾发誓,她从那张马脸上看出了鄙视!特么的你高冷个屁!
这下子不仅夏碧茉脸面挂不住,夏碧艾脸面也挂不住了,三黑怎么一回事,太不给面子了!
“三黑,好孩子做错事要一定道歉。二姐姐,对不起,三黑对不熟悉的人都不太理睬的,不信你问问马夫!”
夏承泽猛点头,“二姐姐,你跟三黑熟悉后就好,来,咱们先从喂糖开始,三黑,吃完二姐姐的糖,可不准跟二姐姐发脾气了。”
夏碧茉觉得手心里被她握得死紧的糖开始融化了,她脸上努力挤出微笑,“不必了,想来我没什么动物缘,家里猫啊狗啊都不怎么亲我。”畜生就是畜生,哪能要求它像人一样有礼。
夏碧蕾不亦乐乎看着夏碧茉努力保持冷静的脸,“二妹妹,三黑脾气是被胖胖跟康王殿下宠坏了,你不知道三黑吃得比人还好呢。”哟,这脸色可真好看,夏碧蕾心下暗爽。
一听到康王殿下,抬脚欲走的夏碧茉停下了脚步,她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