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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拍心中一晃,总觉得现在的她有种说不出的气质,他无法用语言形容,总归是一个介于冷漠与傲慢之间的词汇。
见身后人跟上,虞砂也不停留,她很快就挑选中一棵适合的树。
海岛都是经济木,也没有不能砍的,虞砂将视线从灌木移到乔木上,她伸手丈量树干的粗细,这里的树木都太细了,根系却很发达,虬曲蜿蜒,虞砂选中一棵,也不用钢丝锯,直接压弯一脚踩上去,稍微一用力,树干就断了。
今天夜色太晚,明早可以去捡一些被雷劈断的树杈,或者是被风吹倒的,这种刚砍断的树,很难点燃。
她转过身,才发现脚下踩着是一块巨大的岩石,波光粼粼的海面倒影着月亮,大概是月色静美,她迎着月光向前走,岩石边缘是断裂的缝隙,朝下看是翻涌的海浪,黑乎乎的岩层一直延展,向地心,虞砂跪下,探出上半身去看缝隙最低端,有穿杂的海风迎面吹拂,虞砂几乎睁不开眼睛,但她还是固执更深弯下身。
“虞砂老师,好危险哟,快离开——”
跟拍快吓尿了,他没想到虞砂会这么虎,看她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攀着岩壁向下滑,怕出事,他连忙搁置摄像机就向虞砂那边踱,岩石风吹雨打过,也不知道牢不牢固,他真的怕死了。
“拿着。”
虞砂用牙咬下左手的手套丢给跟拍,立起身,风吹过她披散的发,清澈见底的眼眸遥遥望着海岸线,“节目组不会安排藏宝洞了吧?”
一脸懵逼的跟拍,“。。。。。。”
靠,她怎么发现的?!这可是第二期任务,探寻海贼王的宝藏。
不应该呀。。。。。。不会导演故意放水吧?
“你们居然把锦囊袋吊在这里?”
虞砂见摄像机还在拍摄,轻松迈开步子,岩缝宽阔,她走在边缘处,一点也看不出紧张,时不时低下头打量着什么,好像在计算方位,突然她停下走动,还戴着白手套的右手从裤兜夹出一团白色的东西。
月光下,极细的丝线浸透光泽,虞砂的手异常灵巧,轻而易举捋顺鱼线,跟拍来不及阻止,虞砂也不知道从哪里搞出一个钩子,垂手一系,又轻轻一甩,轻轻松松就勾上来什么东西。
“尼龙鱼线,你值得拥有。”
拿到锦囊,虞砂心情挺好和一脸菜色的跟拍开玩笑,“是谁那么有品位,锦囊上串着亮片,我说什么东西一闪一闪,还以为是萤火虫呢,谁知道居然是被风吹着翻动的袋子。”
岩层断裂处钉着固定用的铁钉,若无特殊用处,节目组不会费这劲,虞砂刚才一直在摸缝隙下的钉孔,月光不够明亮,一点闪动肉眼是观察不到的,只是虞砂不想解释。
“虞砂老师。。。。。。你有一手啊?”
居然轻轻松松就把东西勾上来了,合着您上辈子是劫富济贫的侠盗啊,那么熟练?
“很简单的一个计算公式。风速四级——7m/s、高度15米,假设g=9。8牛顿/千克,根据伯努利方程,得出一定的风压…风速关系,计算风的动压力为wp=。。。。。。”
“等会!”
跟拍受不了,扬高声调问,“虞砂老师,您真的这样算出来?”
虞砂笑眯眯,“当然、假的。”
她掂掂手里的锦囊袋,“瞎说骗你的。”
“。。。。。。那您怎么那么轻松就钩出节目组、精心布置的?”
虞砂竖起一根手指,对着跟拍摇,“我把钩子扔下去,然后摇啊摇、甩啊甩,东西就挂住了。”
跟拍:。。。。。。行吧。
“都钩出来了,还用放回去吗?”
跟拍:“。。。。。。我去找导演组商量,等会。”为了更好照顾艺人,防备突发情况,跟拍都配备对讲机,以便及时与节目组联系。
虞砂等了好一会,跟拍一脸无奈走过来,“导演说你破坏节目组道具,惩罚你们两个任务同时进行。”
“。。。。。。先别告诉哥。”
虞砂回到原地时,谢玄苏已经恢复了精气神,正兴致勃勃挖着沙坑,他的外套系在腰间,白衬衣湿漉漉贴在身上,几乎透明,虞砂远远瞥了眼,他脊骨挺直,劲瘦的腰身找不出一点赘肉,感觉到虞砂的靠近,谢玄苏飞快解下腰间的外套披在身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虞砂见此,很假地叫了声,“啊——”
“你叫什么?”
谢玄苏用还算干净的小指撇额头散下的刘海,他的发质细软,衬得皮肤月光般莹润,虞砂见过不少男明星,从未找到能像谢玄苏这般同时兼备少年英气与纯真的。
难怪纵横流量圈六年还没有被大众看腻,天生吃着这碗饭。
“美色当前,微微惊呼以示尊敬。”
谢玄苏狐疑看向她,“怎么突然耍起流氓?”
虞砂坐到他身边,托着下巴对谢玄苏笑,劳保手套老土俗气,被她笑容一闪,也显得可爱起来,“因为我高兴。”是真的高兴,来到这片孤岛,她觉得自己很自由,天地仿佛只有她和星星。
谢玄苏忙着整理她带回来的树枝,没空搭理她,虞砂抱着膝歪着脑袋看他,空洞的眼睛透出异样的光彩,她的视线飞过头顶的星空,越过无限的空间,最终归于一片坦荡的黑,她的瞳孔清楚倒影星空,心里却只有一片黑。
“天!居然燃不了!”
谢玄苏的低骂让虞砂坠下凡尘,她扭着脖子走向他,“哥,你的积木呢?贡献出来吧,咱们没有引火油,只能从干燥的物品下手了。”
谢玄苏不乐意,“这是我珍藏的特别纪念款。”
“那就用拼图,我看你包里有块完整的,咱们可以烧好久。”
“。。。。。。”
最后两人达成协议,看着烧起来的树枝,还有没有烧完的拼图,虞砂打个哈欠钻进自己的睡袋,“哥,晚安。”
谢玄苏早就躺在旁边,他无意识“嗯”了声,虞砂知道他快睡着了,她也很累,可现在还不能睡,她在算计什么时候自己偷偷把额外任务完成,这次是她自作主张,没有必要连累谢玄苏。
想到什么,她叹口气。
身边的谢玄苏翻了个身,探出一只手,将自己的外套扔给她,嘴里不清楚咕哝着,“嫌冷?把外套罩在脑袋上,就没有风吹了。。。。。。”
谢玄苏的外套上有虞砂第一次闻过的味道,明明是冷香却如此甜腻,虞砂突然间,很安心,她依言将外套罩在脸上,温暖干燥的衣料轻轻刮着她的脸颊,她蹭了蹭,安心陷入梦境中。
她的梦境带她回到出道前的十五岁,孤儿院的阿姨将一个饭盒交到她手里,对她说,“虞砂,你别恨我。”
梦中的虞砂摇头又点头,阿姨想去揉她的脑袋,却不敢,阿姨在愧疚,没有企业愿意资助民办孤儿院,他们只能逼着年纪大的孩子自谋生路,以期反哺其他更小的孩子,这是穷人特有的自救。
虞砂那时有没有恨过阿姨,她自己也忘记了。十年时光磋磨,她忘了很多东西。娱乐圈的路并非一帆风顺,她也摔倒过,满身泥泞差点爬不起来,可她最后还是站起来,她学会了骗人,学会了算计,学会争自己能拿到的东西。
有人笑她,有人骂她,有人看不起她,可她就站在那里,谁都别想推倒她。
只要她一直站着,以她名义建造的孤儿院,就能一直一直存在着,她不敢像其他天王天后一样放荡随性,并非她本性坚守,而是不敢。
她怕她身上的一点污渍,会将根基不稳的她拖入万丈深渊。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机关算尽、没有底气的人。渣,有没有快乐,重要吗?有时候,人活着不能只为了快乐。
“虞砂。。。。。。别哭了。”
有人擦拭她的脸,他的动作温柔,让她想起了阿姨,赌气,虞砂死死咬住牙,“我不可能哭。”
“乖——没事的。”
“睡吧。。。。。。我守着你。”
第12章 应对
“你的意思是不能提供木材了?”
虞砂擦着防晒霜,关了录音设备和跟拍交涉,“而且明天可能下雨?”
跟拍一脸苦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导演组说运送木材的货船在内海出事,答应的木材全都滚散,现在导演组已经在想办法,可也不可能在明天下午五点前,将货送到。”节目组提供的木材也不是普通的木头,都是预定的最新科技的人造原木,个大量轻,有卡槽,可以简单DIY小屋。
节目是有台本的,不可能让大明星真的动手去砍树,虞砂的选项台本中就有砍一会树,手受伤然后向节目组撒娇,哭着求导演给木材的戏码,这也在节目组的规划中,现在出了意外,可能真的要他们亲自动手砍树造房子。
“马上要下雨,我们能申请先撤去安全的地方吗?”
没有房子,整个区域没有躲避的地方,一旦大风暴,后果不堪设想。
跟拍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不可以,节目组签了协议,赞助商不会承担损失的,你们这五天除非真正意外情况,否则不可能撤离。”
若明天下雨只是正常风雨,他们提前撤走,所造成的损失全是节目组承担,台长不可能同意的。
“那我们换另一个话题,除了我们还有一组也没有房子,他们怎么安排?”
“卜老师夫妇所在区域有空旷的山洞,可以暂时躲避。”
虞砂冷笑连连,“只有我们那么倒霉?我们活该?”
跟拍从没见过虞砂这样子,被她的气势唬住,虞砂挑高眉,因缺水而苍白的嘴唇紧紧抿着,“再换个话题,这是节目组造成的失误,该怎么补偿我和谢玄苏?”
这个,导演倒是给了相应的数字,跟拍刚想说出节目组的诚意,虞砂却摇了摇手指,“先说明,我们不缺钱,也不要钱。”
这可把跟拍难住了,他支支吾吾,“其他我也做不了主,您有什么要求,我可以代为传达。”
虞砂在听到消息后就想出了合理的补偿要求,现在也不慌不忙,慢慢立起三根手指
“1。节目组要为我和谢玄苏准备单独的、至少二十分钟的宣传片花,每期都要有。我知道贵台有规定,这些片花不可能在上星播出,但贵台有自己的网络播出平台,我希望能看到这些片花随着正片一起宣传。”
“2。我不是很喜欢粉色的气泡和爱心,后期剪辑时,请避免我与谢玄苏老师之间不当的气氛渲染。”
“3。我与谢玄苏老师会尽力配合贵台安排,也请贵台尊重我们的付出,我不希望任何一个有用的镜头被恶意剪辑。”
三个要求惊呆了跟拍,他不敢相信上下打量着嘴角微笑的虞砂,若非事出意外,跟拍都要怀疑这是虞砂经纪公司的暗中布置,简直,把苹果台后路都堵住了。
他犹豫片刻,捂着对讲机退到一边,虞砂也不着急,靠在棕榈树上掸指甲,她的睫毛微微垂着,遮住眼中光彩,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要最大可能争取利益。
好一会儿,跟拍才重新走过来,“虞砂老师,节目组同意您的2、3要求,但是第一条,他们让我转告您,片花不可能只剪辑您这一组,嘉宾签订的合约都是一样的,但节目组作出补偿让步,您的这组,可以获得至少三分之二的时间段。根据合约——片花时长不能超过主片最高时长的37%,节目组可以作出最大诚意的让步:您和谢玄苏老师的组合剪辑、个人剪辑累计不少于18分21秒。”
虞砂比了个ok的手势,低声警告,“少一秒,我都会去法院告你们。”
跟拍苦笑,“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