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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湖酒楼重新开张,第一天,生意寥寥,远不如前几日热闹……算了,这酒楼里才出现下毒事件,操之过急,则欲速不达。慢慢来吧。毕竟名声什么的,都是慢慢被人们所接受,慢慢积累起来的。
袁青刚刚动了动眼睛,手下意识的往身旁摸摸,昨晚一直抱住自己的那个人不见了,而他睡过的地上尚有余温,应该是刚起不久。
“小懒虫,醒了?”才起不久的男子,刚刚穿戴好,便是看到床榻上。女子睁开了眼睛,他淡淡一笑,垂眸看着她刚睡醒的晨颜。
袁青对上他漆黑的眼眸,清楚的看到他眸子里那一抹令人颠倒的笑意。一时愣了神,忽的,脑中想起,昨晚,自己在他的脸庞上乱亲的情形,现在光亮通透。而他们又是面对面,她没来由的瓷白的脸庞又是染上一片红晕,连忙错开他的眸光,开口道:“嗯,是呀。”
“那就起来吧,昨天一个下午都没吃,今早也应该饿了吧?”他淡淡说道,每次看到她因害羞而俏脸染红的脸庞,他都很想在她的脸上咬一口。
袁青也是睡饱了,她懒懒的应了他一声,想要掀开薄被,却又发觉,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她又是脸红加重一分,也不看他,低低的开口道:“那个,你先出去,我自行更衣便是。”
“好,那你快些。”语罢,他也不过多停留,抬脚而出。
门外,一个男孩步行而来,他本想敲门,而手还没触到门上,门就开了。开门之人,并不是他所预料之中的姐姐,而是一个男子,男孩怔怔的看着开门的男子,他嘴唇动了动,清甜的童音带着一丝质问:“你怎么在这,我姐姐呢?”
“她还在里面。”男子清淡的嗓音似乎从来未变。
“哦。”男孩朦朦胧胧的点了个头,不过,他还是有些想不通,这王爷干嘛一大清早的就跑来酒楼,找她姐姐?不过,他似乎不太敢问男子那么多,毕竟在男孩眼中,这个男子平日里冷冰冰的,男孩多少有些回避他。
男孩正是袁宝,他顺着黎尘开门的那道缝隙,小小的身子一钻而过,这间房正是酒楼掌柜袁青的卧房,平时是外人难进的。
袁青刚刚穿好里衣,男孩就钻进来了。袁青的脸庞还是有着些许润红,看到袁宝,她尴尬的朝他笑笑,“小宝,你来了,姐姐马上就起了。”
“哦,姐姐今天小宝还有去学堂上学么?”袁宝问道。
“当然要去了,反正,我们两一天还没有离开这里,你都要得去上学的。”袁青说着从床上做起,继续穿外衣。
“哦。”袁宝似乎有些失望的点点头,而后又道:“那姐姐你快些起床,等会儿,小宝要迟到了,要是迟到的话,又要被夫子责罚。”
“那好吧,姐姐马上就好了,你吃早饭了么?”
“还没。”他摇头。
“你先去那边等着,姐姐马上就到。”说着,袁青伸手将他赶出去。她的脸还余有淡淡红晕,实在不好意思,让男孩继续留在这里,毕竟薄被下的床单有些凌乱。
“嗯,那姐姐你快些呀。”说着,男孩走出房间。
他走后,袁青才是开始收拾床铺。
毕竟他们是住在三楼,又没有自来水,洗漱只能下一楼,男孩已经洗漱了,他坐在吃饭的地方,等待陈蓝做早饭上来,袁青下一楼洗漱,此刻,是清晨,酒楼客人很少,黎尘亦是洗漱完毕。
袁青看到他,一张脸因晨起洗漱的原因更是俊逸非凡,要是酒楼有这么一个帅哥,还会点什么琴棋书画,天天来酒楼表演,这酒楼不愁没有客人呀。袁青心中如此想着,脸上淡笑更甚,只是,她开口说的却不是她所想的,“王爷,你先回去吧,反正我今天也走不了。”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走么?”他顿时语气又寒了。
“我也不知道,以后再说吧,我先去洗漱了。”说着,她抬脚而去,而她就要从他身旁擦身而过时,她的手腕被他拉住,她被迫停下。
“不准走。”他淡淡开口,吐出这三个颇清冷的字句,这女人的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昨晚,他们都已经这样了,她今早一起来就是这样无所谓的样子,难道真的用什么方法都留不住她?
“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以后再说。”她颇为无赖的摆摆手,又道:“我先去洗脸,等会还要送小宝上学呢。”
她要送袁宝上学,应该说明,她暂时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了。黎尘这才放开她,漆黑的眼眸虽无波澜却是静水深流般不知他的思想为何事,“记住不准走,要是……你真的要走的话,跟我说一声。”
“哦。”袁青看着他,呆呆的点了点头,她很不明白,她要走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跟他讲一声,难道他会那么大度?
好吧,不要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这世间没了谁,都照样过。袁青如此想着,心头也算了然。
“那我先出去了。”
“王爷,慢走啊。”
黎尘深深的看着她的背影,他似乎有种感觉,怕她突然离开,然后消失不见,而他找不到她,彼时心痛如割的感觉。
或许,他真的不想她离开吧。这种不想,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却是在心头疯长,难除。
早饭后,袁青送袁宝上学,既然还没有离开这里,学堂还是要上的。再说袁青昨天下午说要离开,可能,或许只是一时之思,到底要不要走,其实她也不知呀。
黎尘回到王府,去泉州祭祖的太妃他们还没有回来,可能今天中午就能到,黎尘是昨天提前先出来的。现在王府中,能在饭厅用饭的只有萧茉姐弟两。
能在一个王府的饭厅用饭,说明,这人在王府中还算是在仆人之上的。
“王爷,您回来了,饭厅中饭菜都预备好了,萧姑娘与她的弟弟现正在饭厅用饭,您要不就去饭厅用饭?”一个婢女见黎尘回来,她来到他身旁轻言细语的说道。
“好。”黎尘淡淡的说了声,便是抬脚走去,他也有些饿了。
饭厅,这张八仙桌上,菜品比之以前少了些,毕竟只有萧茉姐弟两人吃饭嘛,多了也浪费,此刻,黎尘走进,他一般喜静,府里的下人见了他,也不会出声问好,只是他们要是还在说话的话,那就必须闭嘴,只要无声的对他恭敬一拜,便是可以了。
仆人没出声,坐在饭桌旁的姐弟两是最后才知道黎尘来的人。
“王爷,您来了,这饭菜,我们刚刚才动,您也一起吃吧。”萧茉见他,放下碗筷,颇为有礼的说道。
第144章
“黎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对了太妃他们呢?”箫远看到他,倒是少年本性,对他很是亲热。
“他们今天中午才到。”黎尘淡淡回到,便是在他身旁坐下,下人已经将碗筷拿来,放在他身前的桌案上。
食不言,寝不语,三人无声用饭。
这秋州城中,就算是这里最大的官知府老爷也得看着王爷的脸色来,所以穆至阳没敢怠慢,上午时分,他就主动来王府跟王爷报告案情。
幕后主使被他查出来了,只是这个幕后主使,也只是随便冤枉一个人而已,没有什么实质性。真正的幕后主使,他穆至阳不敢抖出来,只能随便拉一个人来交代任务。
将事情稍稍美化一下,说圆,这个“幕后主使”的罪就定了,不日问斩。
这件案子在明面上算是真正结束了。
中午时分,两辆马车停在王府门口,几个颇有身份的人从马车上走下来,守门的小厮自然认得这几个人。他们正是去泉州祭祖,今日才回来的人。
黎尘先行回来了,他们今天才是回来,至于黎尘为什么要先行出来,除了他的母亲顾宜静外,谁也不知道。
王爷的私事,干嘛要满城皆知呢?再说,这位王爷也不是那种喜欢张扬的人。
太妃顾宜静只是略略跟众人提了提,便是无人敢过多过问,反正,现在酒楼的那件案子就结束了,多提无益。
几番相见,寒暄,洛奕洁一家便是回家了,王府的人气似乎不多,很少,除了太妃,王爷,就是苏月,萧茉姐弟两。这五个能堂而皇之的坐在饭厅中用饭的人。
苏月有些生气。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趁着王爷外出祭祖,去酒楼搞点小动作,却是这样结束了。
王府中。一处院子的房间内。
“贱人,办事不力,白费我的一番苦心。”苏月气呼呼的打了身前这个样貌清丽的女子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狠毒,直直将女子白嫩的俏脸。印出五根淡红的手指印来。
“苏姑娘息怒呀,萧茉知错了。”被苏月打脸的女子正是萧茉,她捂着脸,痛苦的说道。
“哼,好不容易等到王府一家出门祭祖,才有机会整治一下袁青那个贱人,你不是说此事万无一失么?啊!”苏月越说越气,瞪大眼睛,准备又赏她一巴掌,却是没有再打下去。
“我哪知道袁青她运气怎么这么好。她的身上有王爷亲传的玉佩,这块玉佩,就是知府看了,也要敬她三分。”萧茉道。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萧茉一个带着弟弟投奔王府的孤女,她无权无势,却是心有不甘,总是期望她的弟弟高中,而为了她弟弟的大好前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弟弟找一个好姐夫。
那么这个好姐夫岂是那么好找?萧茉确实是有嫁给黎尘的意思,但是奈何。黎尘对她没有什么感觉,看来她想嫁进王府,难于上青天啊。既然这个不行,就换一个呗。但是这是秋州并不是京城。
京城是权力相对集中的地方,也是一个人容易发迹的地方,而能帮萧茉她觅个京城好郎君的人,在这王府中,黎尘不用说,他不会管这些闲事。太妃顾宜静,她只是希望萧茉能嫁一个好人,夫妻两好好过日子。
而萧茉怎么能甘心就在这秋州找一个普通人呢?这时候,苏月就透出来了。苏月怎么说她在京城是大富之家的小姐,而且,她的亲戚不是大官就是皇家的人。
似乎萧茉没有什么理由不巴结她。
没错,酒楼中毒的事情,就是苏月起意,萧茉谋划的。
苏月还没有这么好的头脑,将陷害做的那么不表其意。萧茉她可是军师的女儿,就算不是男子,她的头脑也不是垃圾,这出买凶下毒杀人的戏码,就是她安排的。
至于后台就是苏月的,苏月随便一个亲戚,都是穆至阳得罪不起的,这件案子如何不顺利进行?
“不知道?哼,明明再陷害她一条射箭杀人,她就会被处死了,你为什么还有安排周晋自投罗网?”苏月怒道?射杀杨木生的人是周晋没错,但按计划他是隐藏的,是死也要陷害袁青射箭的,他怎么能自投罗网呢?
要是周晋不站出来认罪,酒楼不仅有下毒,还多了一条掌柜射杀杨木生的罪名,那么袁青必死无疑。
而周晋自投罗网了,这事,苏月不在秋州,那么幕后指挥的只有萧茉一人,她又为什么要让周晋出来认罪?
“要是周晋不出来认罪,只怕这件案子一直都结不了案呀,毕竟知府他不是傻子,那里那么多人,他们也不是傻子。”萧茉叹口气,幽幽说道,“再说,那天我也在场,要是一味指责袁青射箭杀人,我也脱不了干系,要是我也被抓了,这件案子就兜不住了。”
“你死不死不关我事,我只要袁青那个贱人死,再说,我都让我姑父跟穆知府打过招呼了,他就算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