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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间的门弄清楚,袁青的嫌疑洗脱了一大半。
再者,袁青一个酒楼的掌柜,没事干嘛要毒死一名与自己无冤无仇,而且他死了,对她半点好处全无。
“大人,别听她满口胡说,真正害死我相公的人就是她。”一旁的张氏似受到巨大刺激般,对着穆至阳大喊道。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害死你丈夫的凶手,你有什么证据?”袁青被她那一喊,心中郁闷无极。
“哼,你这贱女人,害死我丈夫还不肯承认,为什么我丈夫一去你们酒楼,就会中毒,还是被你的箭弩射杀的。”女人抹着眼泪,生生悲凄。
特么的,我怎么知道?要是我知道,还能赖在我头上吗?袁青心中不爽,被女人如此指责,她毫不示弱的开口道:“那就该去问问你丈夫,这么多人都来我们酒楼吃饭,为什么偏偏是他中毒?还偏偏是有人想陷害于我来射杀他,说到底,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呀。”说着,少有流泪的袁青,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来。
不要以为只有你会哭,老娘的眼睛又不是没水了。
这两个女人在公堂之上,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穆至阳赶紧一拍醒木,终于,两女不哭了。
“张氏,你刚才说,你丈夫就是袁青害死的,有什么依据?”穆至阳道。
“回大人,我丈夫他还少去外面吃饭的,昨天是他死一次去月湖酒楼吃饭,他就这样……”说着,她就哭了。
“大人,她丈夫来我们酒楼用饭,我们这些做生意的,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他?再说我们害他,有什么用?”袁青道。不要以为你是明星,出门故意围着个围脖,带个大黑眼睛,谁会发癫那么关注你呀?
说的不好听点,自己拉稀,就不要怪地球公转。
“是呀,大人,酒楼开在月湖畔那么久,从来没有那个客人在酒楼因吃饭菜而中毒的,更没有因此而死的,昨天有三个人齐齐在酒楼中毒,我看这不只是巧合,还望大人明察。”一旁的葛裕连跪拜说道。
葛裕连这么说,不排除,别人想陷害月湖酒楼的名声。
毕竟一个酒楼里,因饭菜中毒,这事一传开,谁还敢再去这家酒楼吃饭?
昨天在酒楼上下检查过,没有发现有毒药的踪影,而其他在酒楼用饭的客人,他们都是完好无缺的,也没有人像这三个人一样中毒。
不能排除有人故意借中毒一事,摸黑月湖酒楼。
“将昨天中毒的那两个人带上来。”穆至阳道。
时间不长,两个侍卫将两个昨天在酒楼中毒的人,带上来了。
他们二人皆是秋州城的原住民,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们在酒楼中毒的事情,难保没有人在幕后指使。
二人跪地,一人先开口:“大人,你要为小民做主,我昨天去他们酒楼吃饭,结果差点毒去半条性命,大人你要为我们做主呀。”说着,他砰砰磕头。
另一个人亦是如此。
“说说你们中毒的经过。”穆至阳道。
“回大人,昨天我在月湖酒楼点了三菜一汤,饭菜都来了,然后我就开始吃起来,只是没过一会儿,我就感觉全身发热,头晕目眩,手脚抽绪,接着就没有知觉了。”
“大人,我不可能自己下毒给自己吧,我和他的情况是一样的。”另一个人道。
“你不要污蔑我们,昨天你的饭菜是我端来的,我可是什么手脚也没做,再说酒楼里不准买毒药,我们又上哪去找毒药来害你们?”四里道。
“你说谎,明明就是你们掌柜的指使你这么做的,你……你还不肯承认。”一人指着四里,言语间却是指着袁青。
袁青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是我指使四里去害你们的?我吃饱了没事做,要指使四里去毒死你们。她双眼都要喷火了,先前被那个女人诬赖,现在被他诬赖……
“大人,他血口喷人,我与他们两个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指使四里去给他们下毒?”袁青看着穆至阳,吐字清晰。
“你……说谎,什么无冤无仇,要真是无冤无仇,我们仨在你的酒楼里,会一起中毒吗?大人明察呀。”一人道。
“荒谬,你们三个齐齐在我的酒楼里中毒,为什么不说你们三个是串通好了的?”袁青亦是不示弱。
“是呀,大人,我们酒楼从来也没发生过中毒事件。而昨天,他们三人齐齐在酒楼中毒,我想一定是别人指使他们,或是他们早就串通好了的。”葛裕连道。
“哼,我们三个串通好了的?你们说的未免也太好笑了吧,要是我们真是串通好了的,杨木生为什么会死?而且,他不只是中毒而死,还被人射了一箭。”一人道。
这事,倒是让人有些头痛。既然袁青不是射杀杨木生的凶手,那么这个凶手又是谁?要知道杨木生并没有什么一定要至他于死地的人呀。
“大人,我身为酒楼的掌柜,我可以保证,我们酒楼干干净净,绝对没有对来酒楼做客的任何一位客人有邪念之想。”袁青信誓旦旦的说道,而她的模样透着真诚。
月湖酒楼确实很干净,至今在酒楼内找不到毒药的任何成分。蔬菜,水,食物样样干净,人也是没有那种邪念之想的,毕竟酒楼里不卖人肉……而酒楼里的人对他们三也不认识。
第135章 嫁祸
此时,公堂审案已进入白热化。
这件案子无头无脑,无证无据,就是凭着双方的说辞,就来定罪,似乎不妥,最起码要找到向死者放箭的那一个人。真相才能大白。
但是这个射箭者无声无息,悄然无波,犹如石沉大海。
中午时分,一个老大夫被带进公堂。
“大人,我是同济堂的大夫,在三天之前,月湖酒楼的一个伙计曾到我的店铺买了一两砒霜,这是凭据,您请过目。”说着,老大夫将医馆的账目呈上。
“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在你店里买过砒霜了?”一个伙计暴怒,指着老大夫大喝。
月湖酒楼就只有三个伙计,三个伙计在酒楼干了那么多年,对酒楼倒也忠心耿耿,怎么会做这种出卖酒楼的事情呢?
“凭据在此,你还要说什么?”老大夫道。这个时代,去医馆抓药,都是要记录在医馆的账本上的。
“你随便记个账目,也好意思来这里拿来做证据?”袁青怒道。
“哦,要是这账目是我随便记的,上面为何会有你们小二的手印?难道那个手印也是我自己盖上去的吗?”老大夫摸摸胡子,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个时代,买砒霜这种高危药物,都是需要本人亲自盖章,签名的。
什么?那上面会有手印?“呵,你随便找人在上面盖个手印,就拿来污蔑我们?”袁青冷笑一声。
“是不是污蔑你们,对比一下手印就知道了。”老大夫道。
“好,四里你们三个人有没有在‘同济堂’买过砒霜?”袁青问道。
“掌柜的,我们三人天天在酒楼招呼客人,哪有时间出去买东西,还是去买这种毒药?”一个伙计道。
“是呀,大人我们三个在酒楼安安分分的招呼客人,怎么可能动这种心思,买毒药毒害客人呢?”四里道。
第三个伙计也表示。他没有去外面买过砒霜。
“大人,我们酒楼的三个伙计都没有去同济堂买过砒霜。”袁青道,又看着公堂之上自己对面的老大夫道:“你说我们酒楼的三个伙计在你们同济堂买过砒霜,那你指指是哪一个呀?”
无凭无据。也敢随便冤枉别人吗?
老大夫被袁青问得个哑口无言,酒楼的三个伙计,他都不认识,之所以要来指正,不过是受了有心人的指使。
袁青看他那无措的样子。心中冷笑一声,指着他道:“你分明就是在说谎,要是真的有人在你们药馆里买砒霜,你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这事是三天前才发生的,就算你是老年痴呆也应该有点印象,可现在这三个伙计就在你眼前,你竟然指不出哪一个在你的药馆里买过砒霜,老头要撒谎还是先回家练练再来吧,我们这里忙的很,没工夫陪你瞎玩。”
老大夫被袁青说的脸一阵红一阵青的。老脸差点就要被她的话丢尽了。
这个老大夫是同济堂的医生,他六十多岁的样子,可是这人自然不是什么好鸟,否则,他也不会站在公堂之上,捏造这子虚乌有的事情。
“老大夫,酒楼的三个伙计,到底有没有在你的药铺里买过砒霜?”首座上的穆至阳皱着眉,语气冷硬。
“大……人。”老大夫好歹活了六十多岁,他的面子好不容易保存到现在。竟然在这公堂之上被这个小丫头一句话,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他现在话都说不全了。
这时公堂之外,一人强行闯进。他二十出头,面庞白净,看起来像个儒雅书生,他对着穆至阳微微一拜道:“大人,家师可能年纪大了,容易忘记事情。就让小生指正这三个伙计吧。”
这个男子正是老大夫的徒弟。
“准。”穆至阳微微动嘴。
袁青看着这个男子,看他也不是什么好鸟,一张白面,却是眼色阴戾,看样子他的脾性比较暴虐。
白面男在三个伙计的面前细细打量,三个伙计本来就没有去他们同济堂买过砒霜,而那张账目,实则是有心人早就想加害于他们。
在三天前,深夜,一个黑衣人悄悄潜进月湖酒楼,黑灯瞎火中,他摸进伙计的睡房,随手抓了一个伙计的拇指在一张纸上按了一个手印……
只是没想到今天用到这张账目时,他们竟然有三个伙计,而且那晚黑灯瞎火,也不好认,若是直接叫这三个伙计一一对比,这是不是有些破绽?
不过倒是这帮酒楼的人聪明了些,要是让这些伙计一一与 纸上的手印对比过去,总有一个人的手印与纸上的手印相符。而现在,他们却让药馆的人自己指……
三个人,三选一,选对,这个污蔑就成了,选错,污蔑不成,他们自己也要吃亏。
白面男心中思索,那晚,到底是拉了那个人的手来按着纸上的手印呢?
“你,你说你不会写字,然后就直接在纸上按个手印来着。是不是?”白面男指着四里道。
四里被他如此污蔑,心中隐隐冒出怒火,恨不得过去给他一拳,“你说谎,我什么时候到你们药馆买过砒霜了?”
“你有没有到过,将手印对一下就是了。”白面男讥讽道。
“对就对,谁怕谁。”四里倒也是个性情中人,被白面男如此一番,他也是怒了。伸出右手大拇指在印泥上沾沾红墨,印在纸上。
而纸上的手印与账目上的手印不相符。
白面男到底是个老江湖,他自然不会蠢到,说让四里另外一只手在拿出来对比,他直接放弃四里,寻找下一个对象。“我记错了,那时来药馆买药的人不是他,而是你。”
被他指着的是酒楼的伙计柱鑫,柱鑫也是怒了,他也想四里一样竟右手拇指伸出。
好这会上当了,柱鑫正是那天深夜,白面男随意抓起的拇指的主人。
此时,无凭无据变成了有凭有据。
酒楼伙计柱鑫在药馆买砒霜的事情,在此时已成定局,酒楼下毒的事情是跑不掉了。
当然这事只有想打倒酒楼的人这样想。
酒楼的工作人员算是被坑了。
“大人,小人真的没有在他的药馆里买过砒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