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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最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可偏偏袁青的目光,他迎得坦荡,无从厌恶。“这个,你收好。”
眼下移,少年修长的手指上挂着一根红绳,红绳下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目测这块玉佩价值连城。
“你的药费已经足够了。”袁青口气平淡,似乎一点都不稀罕这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她从不会随便乱收别人的东西。
“你拿着罢。”少年道,这块玉佩是他随身戴着的,他将玉佩送给袁青,理由很简单,她救他的命,算是救命恩人,而这块玉佩是他的随身之物,正所谓见玉如见人,若是他的恩人不小心犯了什么错,这块玉佩兴许能保她一命。
“多谢。”袁青从不扭捏,她这个人要送别人东西,别人只管收下就行了,所以别人送她东西,她也懒得推辞。少年也许也是种人,于是两边都这样,不想客气。
将玉佩放在手中,细细观看,玉是上好的玉,清澈无瑕,碧绿通透,此等好玉,明眼人都会知道,它的主人非富即贵。袁青看着玉佩,发现玉中刻着一个字,‘黎’字。
“这是我的姓氏。”少年道。少年姓黎。
“哦,我姓袁。”袁青漫不经心,她向来如此,不喜欢别人欠她,不喜欢她欠别人。
“那我走了,你……保重。”深深地看着他,袁青也是将告别之语说出。
“保重。”少年也如是说道。
就这样袁青走了。
少年目送她的背影,久久伫立在洞口边。
天清云淡,青山中虫鸟鸣声重重,袁青没有回头,一路走回茅屋。
次日,少年一大早就起了,他收拾好东西,便走出洞外,洞外树荫浓密,天还没有全亮,灰蒙蒙的,他也不多留,迎着习习早风慢慢走着。
这山林,他并不熟悉,只是沿着记忆中那个救他的少女带他来山洞的路走出去,少年并不是路痴,这青山连绵,也难以困住他。
太阳出来,天空清亮不少。
在青山的一处峡谷地带,一队人马驻扎在哪里,已经有了5天,他们还没有离去,一直在那里,不知是在等什么。
这对人马驻扎的峡谷,正是天源国与境外游牧民族的两方军队所拼杀的峡谷,倒在峡谷的尸体,只要是天源国的战士,都被这一大对人所安葬,那些游牧民族所战死的士兵,被这一大队人乱葬了。
之所以要将境外敌对士兵乱葬,是不想让他们的身体,污染天源国的土地,否则这对天源国的士兵根本就不会管他们。
七天前,峡谷尸横遍野,现在干干净净,连战死的战马,只要是天源国的都埋了,境外游牧民族的都剥干刮净,烤着吃了。
两国之间的敌对,真是深入人心啊!
这个军队是天源国的,他们还在寻找着什么东西,或者是一个人。
军队的帐篷中,凄凄怨怨的哭声一响一沉,这哭声在这个充满热血的军队中,显得不太对头的凄美。
“太妃,您先吃点东西。”一个中年女子端着一盘食物在这个正低头哭泣的女子的身旁说道。
“找到王爷了吗?”这个女子哭的声音都哑了。
“这……”华景不知如何回答。她们已经在这里找了五天了,可是还是怎么都找不到她口中的王爷。
看着这哭的肝肠寸断的太妃,华景心中也很难过。她们口中的王爷,就是这位太妃的儿子,天源国与游牧民族打仗,她的儿子参战,至今未归,在这山谷中找了个遍都不见其踪影,他们也派密探去敌国打听,看是不是王爷被他们抓了,结果,也没有发现。
此时,太阳刚出来没多久,天还不算太热。
这里青山连绵,这个峡谷被青山环绕,军队就驻扎在山谷之中,这时,少年已经来到这个峡谷之中,一眼望去,干净得很,没有他离开之前的遍地尸体。
终于一个声音惊呼响起,“王爷,王爷,真是是您吗?”
“一长,是我。”也难怪这少年的一脸冰寒,这个时候还是这样淡定自若。
“王爷,真的是你。”一长几乎是哭出来了,他是少年的手下,与少年一起出生入死,虽然少年总是冷冷淡淡,但少年也是位赏罚分明的好主子,一长对他很是尊重而拥戴。
“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一长几乎是边流眼泪一边叫出声来的。
少年并不喜欢这种大呼小叫,想示意一长安静,只是他的手刚抬起来,话都还没说,就被一个人死死抱住。
“小尘,真的是你吗?”声音因哭泣,沙哑无力,女人温热的泪水止不住的打湿少年的衣襟,少年没有推开她,而是伸手抱住她道:“母亲,儿子回来了。”
“小尘,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女人紧紧抱着少年,泣不成声。自从少年被派来参加这场战事,这个做母亲的就忧心忡忡,见他许久未归,她顾不得身在深宫,也要从深宫跑来,只为见她儿子。
少年说他姓黎,她母亲叫他小尘,那少年叫?
“黎小尘,你这几天去那了?你知不知道你母亲我都快为你哭瞎眼睛了?”女人忽然推开少年,瞪着眼,大声质问他。
“把那个小字去掉。”少年,哦,他叫黎尘,黎尘最不喜欢的就是他的母亲随便修改他的名字。
“你是我儿子,你管我叫你什么,小小尘,小尘尘,你这几天到底去那了,我听到你失踪的消息,不顾千里,日赶夜赶的来这里找你,来到这里,就是把这座山翻过来都找不到你,你小子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娘亲好想你呀。”说完,这位太妃又抱着她这宝贝儿子痛哭流涕。
“娘亲,别难过了,小尘不是回来了吗。”黎尘抱着他这能让人哭笑不得的母亲一阵安慰。
买盐
黎尘自小就与他的母亲在一起,她是先皇的妃子,而他是先皇的最小儿子,这两母子从不以‘母妃与皇儿’相称呼,就是平平常常的母亲与儿子。
“有没有受伤?”女人将黎尘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痛不痛,哪里痛?”
“没事了。”黎尘没有遗传到他母亲的大大咧咧,一惊一乍的性格,到是遗传了先皇的镇定成稳,劫后余生,母子相见,也只有他可以如此淡定。
“骗人,怎么可能没事?”女人撅着唇,足以倾城的脸庞别有一番可爱的韵味。两军打仗,杀敌三千自损八百,而今次敌军被天源国的军队全部歼灭,身为天源国的主将,又找不到尸体与踪迹的无缘无故失踪七天之久,轻飘飘的一句什么事都没有谁会相信?
于是黎尘将他被那位少女救下的事情说给他母亲听了。
“是她救了你。”女人是先皇的妃子,可她一点皇家妃子的仪严都没有,她姓顾,名宜静,顾宜静出身武林世家,性格属于武林人士特有的豪爽大方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按说这种性格,她是无论怎么样都不愿去深宫受苦的,只是她长得倾国倾城,美得足以让不管是男是女都为她叹服,先皇才要死要活的把她娶到手。
顾宜静进宫,开始是为了她的家族,那可恶的先皇拿她的家族逼她进宫,后面在深宫中继续活下去就全赖她这个儿子了。
“恩。”黎尘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冷冷淡淡,只有在他母亲面前像个乖宝宝一般,点头无辜。
“说了半天,那个女孩她叫什么名字?”顾宜静听的云里雾里。
“她姓袁,其他的我没问。”
“小尘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救了你一命,你怎么能连他的名字都没问。”顾宜静现在恨不得就狠狠的报答救了黎尘的袁青,当然她还不知道她是谁。“那她现在在哪?”
“这个,我不知道。”
“黎尘,你……”顾宜静气的大喝一声。幸好他们方圆100米内没有人,否则黎尘真的要汗颜了。遇上此等老妈真是,为难他这个冷如寒冰的儿子。
“我已经报答过她了。”平静吐出这句话,黎尘脸色冷淡。那块玉佩价值连城,他将它送给了她。
“既然如此,那就好吧。”顾宜静怎么会不了解她的儿子,立马心平气和,“我们走吧。”
天源国与境外游牧民族的征地之战,天源国大获全胜,境外游牧民族损失惨重,全国上下休养生息,怕是每个十八二十年是很难恢复的。
青山连绵,这支仅百人的军队退出青山,青山又恢复寂静,独有的原始意味。
正值夏季,青山树木青绿,风过,绿叶沙沙作响,好听的似一首和旋交响。一处山谷之中,流水潺潺,绿草萋萋,一座茅屋立于山谷之间,茅屋小巧而清简,不时传来两道对话的声音。
“姐姐,你穿成这个样子真俊俏。”袁宝夸奖着身着男装的袁青。
袁青前几日从洛县买一身男子的衣服,款式普通,但是穿在袁青身上,就是有一股潇洒少年郎的风味。袁青对着袁宝皎洁一笑道:“像男的就行。”
“姐姐,我们真要把这八口袋食盐拿出去卖吗?”望着这八口袋笨重的食盐,袁宝面露难色。
“计划是这样的。”袁青点点头,这青山附近也不太平,她还是把盐卖了,赶紧跟小宝转移地方。
“我们不等那个哥哥了吗?”
不是吧,小宝你还记得要等他?袁青睁大眼,她以为他早就把他忘了。“没事的,我们在这里留下书信,那个哥哥看到后,就会知道我们在哪。小宝,有缘自会相见,不是我们要走,是这附近不太太平,我们不得不走。你也知道了,那几日受伤的人,他就是来这里打仗的。”如果这里太平,就不会打仗了。
“哦。”
“恩。”她摸摸他的头,清秀的脸庞溢满安慰。
这八口袋食盐,要卖出去,可难也可简单。
在天源国里,没有得到官府许可的盐商,是不能贩卖食盐的,袁青姐弟两不是正经的盐商没有资格贩卖这八口袋食盐,那么只能卖给盐商。
袁青不想冒任何险,她也没有那冒险的资格。
“小宝,我们走吧。”她拉着他走去,他们已经将茅屋收拾干净,里面除了带不走的东西,就是那八口袋食盐。他们将能拿的都拿在手中了。
如果真的要买这多食盐,这的茅屋是回不来了,他们只能离开这里。
袁青将袁宝带到这隐蔽的山洞中,这山洞也就是那几日她为黎尘治病来的这个山洞。
“小宝,你先在这个山洞待几日,等姐姐将食盐卖出了就来找你。”
“姐姐,这会很危险吗?”
“姐姐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很难预料,不过还是要小心为上,“小宝放心,姐姐会平安归来的。这些钱,你一定要好好拿着。”若是姐姐回不来,你就带着这些钱走吧。
呸呸,想什么呢?不就是去卖个盐吗?又不是去卖毒,有什么回来回不来的。
“放心,姐姐一定会回来。”
“姐姐,小宝会一直等着你的。”袁宝的大眼清澈无瑕,每眨一眼都是如此真诚。
话不多言,袁青走了。
洛县,不繁华却安定,人人安居乐业,一片祥和。
袁青踏着被来往行人踩得光滑的的地面慢慢走着,她一身青色男装,长发也绑着男子的发饰,只是她的个子比男子要娇小一点,好在气质洒脱,面容清秀,也不至于让别人怀疑她是个女生。
袁青看了洛县共有的三间盐铺,三间盐铺分别是洛县的两家盐商开的。一家盐商开了两件铺子,一家只开了一间,洛县不大,这三家铺子分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