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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商娘子-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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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你们来碧连村是来……”老头话锋一转道。
    “……”这个问题,有些不好回答,她转眼看着黎尘,用目光与他交流一下,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黎尘的目光依旧平静无波,只听得他淡淡道:“是在此处开采煤矿的。”
    “煤矿?”老头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嗯,就是那种黑黑的像石头的东西。”袁青道,她说得比较抽象。
    “不懂又略懂。”老头道,也不继续追问,低头吃饭,饭桌再次安静下来。
    一顿饭吃完,屋外夜色深沉。
    如今是早春三月间,天气清寒,老头简单梳洗后,便是先睡下,还留下两人,而且这两个人都有或中或重的洁癖,晚上不洗澡,那是很难入睡的……
    这间屋子就这么大,堂屋,卧房,厨房,茅房,小院,还有一间专门用来洗漱的房间。
    洗澡是一件比较避嫌的事情,毕竟他们男女有别,洗澡的地方就只有一个,他们谁先洗谁后洗,也没有什么硬性规定,顺其自然,看情况而定。
    在这里,没有什么王爷不王爷的,再说袁青也不是那种看到权威就一定要去巴结的人。两人之间的相处好像很少有哪些所谓的等级限制,首先,黎尘从不自称本王什么的,这也许是受到他母亲顾宜静的潜移默化,其次,袁青也不是那种被等级关系所牢套的人。
    既然如此,能简单还是简单点。
    这一晚,是袁青先洗了澡,她在小院中来来回回的渡步,也不进去,毕竟那间卧房住的人不是她,而她原来住的卧房,又被人占了……
    她来回渡步,心想,她要怎么走进那间男子的房间?别忘了她也是个有洁癖的人,这个洁癖包括方方面面,不去那间卧房嘛,她又去哪睡?还有,她与黎尘在外人眼中就是一对夫妻,夫妻同住一间房很正常,反而夫妻分房而睡,那才不正常。
    现在家里有多了一个人,他们也不好分房睡吧……
    想来想去,渡来渡去,夜凉风清,夜空淡淡的挂着几颗星子,她抬头望天,一片寂然。
    旁边那间房内传来推门的声音,应该是黎尘洗好澡了,正开门出来。
    那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在袁青听来,好比尴尬的源头,她像打了鸡血一般,忙别过脸不去看他。
    “还在外边,不冷吗?”黎尘见袁青一身单薄的衣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淡皱着眉道。
    袁青不得不回头与他对视,她微笑,却又说不出什么。
    月光朦胧,看不清大地黑沉。
    “走了。”黎尘来到她身旁,语气很淡。却让她没来由的心中一暖。
    妈呀,这叫我怎么走?袁青心中微微泪奔。所谓羊入虎口,就是这样的吗?
    见她还停在原地,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想冻死在这是吗?”他拉着她,而她竟也没有半点排斥,呆呆的被他拉进堂屋。

  第六十九章 地铺

    说真的,袁青是很不习惯乱进别人房间的,除非特殊情况,此次,在她如此正常的情况下,她好意思吗?
    这个心硬如石的精明商人,竟然也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说真的,他们来这住了一个多月,两人都未曾进过彼此的卧房。
    再三犹豫,她被他拉进了屋里。
    屋内,陈设十分素静,没有多余的摆设,小小的屋子,一张床,一张小桌,一只小椅子,一个衣柜,似乎就别无其它了。
    袁青站在屋子里,这个风格与她很相近嘛,两人似乎都不喜欢在自己的空间内放多余的东西,能简单尽量简单,不过当下最重要的问题是,他们要怎么睡?
    只有一张床……
    “好吧,我打地铺。”最后,袁青淡淡吐气,说道。她绝对睡不惯别人睡过的地方。
    “那,随你。”黎尘淡淡道,他一般很少谦让什么。不过,在这里,睡床与打地铺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吧,这个时代没有席梦思的。
    房间内,月光暗淡,烛光微亮,袁青削瘦的身影在烛光的照映下,拉的很长,她正在打地铺,地板是用木板铺成的,没有太多灰尘与湿气,找来一张凉席铺在地上,在凉席上放上棉被,被单,被子,躺上去,也不错。
    “好睡吗?”朦胧光亮中,只听得男子低沉却又清淡的声音缓缓响起。
    “还行。”袁青答道。
    “把蜡烛吹了,睡吧。”
    “哦。”语罢,袁青来到桌边将蜡烛吹灭,烛火灭,屋内只留下一片朦胧的月光,一室清寂。
    呼吸声渐匀,一夜再也无话。
    次日晨,屋子内,初生的太阳透过小窗洒进来,晨光淡凉。照得屋内一片清明。屋外的母鸡开始打鸣了,咯咯咯的叫个不停,这个时候,差不多黎尘也醒了。起了……
    只是,在地板上打地铺的袁青还睡得迷糊,似乎还要过半个小时的样子,她才是能睡醒。
    这个房间不是很宽,一张床一个地铺就占了房间的三分之二。余下三分之一来自由活动。
    习惯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黎尘习惯于天大亮就起,是难以撼动,此时他起床穿衣。
    穿戴完毕,低头,只见睡在地上的少女,她的眼睛还在轻轻闭着,呼吸匀称,黑发绵长,散落在枕上。青丝婉转,少女是侧着身子睡的,三月清寒,她身上的棉被裹得紧紧的,没有半点透风的地方,除了脑袋露出来,淡红的唇,微微轻张,秀丽嫣然。
    他看着她的睡颜,清风透过窗户吹进来。清寒阔淡。
    也不知过了多久,黎尘轻轻走出来房间,也不吵她,让她多睡会吧。这个小懒虫……
    “小子起了。”黎尘一出门。在堂屋的张老头说道。老头也是刚起的。
    “嗯,早。”黎尘看着他淡声的与他打招呼道。
    “起了就好,袁青还没起呀?”老头道。
    “让她多睡会。”黎尘道。
    “呵呵,昨晚没让人家累坏吧。”老头坏笑的说道。
    闻言,黎尘脸色黑沉,态度很不友善呀。
    看到这个总是没有表情的少年。此时脸色阴沉,老头心中一冷,摆摆手道:“好了好了,老头我怕了你了,真是的,脸色那么冷,你家娘子怎么受得了你?”
    黎尘也不理他,走出堂屋,去洗漱了。
    老头看着他的背影,老脸露出几分别有意味的笑,心道,这小子还不好意思呢,都成了亲的人了……
    老头心中暗自揣度着,随即他起身走去厨房,厨房还是以前的样子,没有大多变化,只是多了可以炒来吃的东西。其实老头每年三月半来碧连村老家,他这十多天,家里没有米没有菜,他都是去他侄子大同(昨天那个男人)家里蹭饭吃的。
    如今,这里住了那“两口子”,厨房也有食材,而那“两口子”对他也不错,他也没有必要去他大侄子家里蹭饭,就在家里做饭吃吧,方便点。
    于是老头来到厨房,准备做早饭。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袁青醒了,她打个哈欠,意识到这个房间还住着一个人,她抬头望床上瞄去,床上收拾的干净,没有看见人,好吧,袁青承认她向来比黎尘起得晚,如今不见他的身影,他大概已经起了。
    袁青是打地铺睡的,她也不能睡得太久,以免哪个人不小心从窗子那一瞥,什么情况?两夫妻同住一间房,竟然还要打地铺……当事人不好解释呀。
    于是,她起身,穿衣,将木板上的被单全收拾好,此时房内已经看不出有打过地铺的痕迹,她才渡步而去。
    其实袁青的头发,发饰都很简单,她也不用花费大量时间在头发上,青丝亦是三千烦恼丝,一刀剪了,方便,不剪,也不需要用大量饰品来装饰吧。简单就好,懒得烦恼。
    走到小院,只见厨房里袅袅炊烟从窗口飘出来,随即便闻到一阵米粥的清香。难道是冰块脸在熬粥?袁青如此想,快步走到厨房外,往里看,里面的人不是黎尘,而是老头。
    袁青对着老头干笑一声道:“张伯,早呀,你在熬粥呢。”
    “呵呵,袁青起来了,老头子我无事可做,闲着也是闲着,就来厨房熬点粥,做些菜,再等会儿,就可以吃了哈。”老头道。
    “真是麻烦你老人家了。”袁青淡笑道。
    “什么麻不麻烦的?你这姑娘就是嘴甜,可惜罗。”说着老头摇摇头。
    “什么可惜了?”袁青不解。
    “姑娘,你相公那副脾气,还受得了吧?”老头道。在他眼中,这两夫妻,袁青性格随和,黎尘就有些难伺候。
    敢情是问我受不受得了冰块脸呀,这个,我……“还可以吧。”袁青想了又想最后得出这个模糊的答案。
    “嗯,还可以就行,这世间就是这样,一物降一物,小两口好好相处,日子才能过得好。”老头点点头,要是她受不了他,他们怎么会成亲呢?
    不再言语,袁青转身去洗漱。
    太阳徐徐升上天空,淡红远照清淡又有些许和曦。
    堂屋内,米香袅袅,桌上一个木盆中装着颜色若清白的米粥,四碟小菜,色香味都不错,虽是家乡小菜,却让人食指大动。
    三人绕桌而坐,个人面前一个小碗,碗中满浅清粥,淡淡小菜,三人吃的却是和谐。
    “张伯,你的手艺真好呀。”袁青不由赞叹,他做的清粥不输大厨陈蓝。
    “人都老了,做了一辈子的饭,这清粥要是还做不好,老头子我还有什么脸面?”老头笑道。
    “张伯,您过谦了。”袁青道。
    “呵呵,好喝就多喝些。”老头道。
    袁青点点头。
    饭后,袁青收拾碗筷,两个男性生物便是没有什么事了。
    “对了,黎尘,昨天晚上,你们说你们来村子是来开采那什么……煤块?”老头道。
    “是。”黎尘淡淡点头。
    “带我这个老头去看看,长长见识吧。”老头道。“姑娘,你在家,为何你相公去就行了。”
    “那好吧。”袁青道。
    随后,黎尘颇有些无奈的领着老头朝煤矿走去。
    黎尘话不多,性子又冷淡,老头倒是个幽默风趣的人,一路上,老头说,黎尘听,偶尔几声。
    老头说的大多是碧连村的事情,碧连村是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他对这个故乡充满感情,也正是如此,他就算搬去了秋州城也要每年三月半回来一次。
    “那座山,从这里看去有点像一个羊角。”老头指着不远处的山峰说道,“我们都把他较多羊角山。”
    黎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座山头从这个角度看去确实有些像羊角。“对了,你每年都是三月半来祖屋,这三月半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黎尘不顺着他只得山头说下去,反而是问他为什么每年都是三月半来这里。
    “小子,你这个问题问得好,为什么是三月半来,不是八月半不是九月初呢?呵呵,你不知道吧,碧连村的那座山上有一片很大的桃花林,我老伴生前就喜欢在桃花开放的时候在山上看桃花,如今她去世了,我就想代替她去那座山上,看看桃花……”老头慢慢说着,他似乎对他故去的老伴情谊很深。
    人活在世上总是需要一个念想,老头最大的念想就是他的老伴,他老伴生前喜欢看桃花,他也就选择在三月半的时候来碧连村看桃花。
    桃花,不懂它的人说它妖冶,其实桃花米分嫩,清丽中更艳上三分,是从容的艳丽,而不是故意捏出来的艳丽。
    “小子,现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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