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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雨晨心乱如麻,甚至能感受到二人浓烈的爱意。她慌张地蹲□抱住了头……画面又陡然变幻……
*
一处悬崖峭壁,猿啸哀啼,夕阳染血。
几位蒙面人手持寒光利剑挟持倾茗把典溟逼至绝壁处。
典溟收起寒玉水龙扇,怒喝道:“放开她!”
蒙面人轻哼:“只要你自杀,我就放了她。否则……”他一声邪笑,撕开了倾茗的外衣。
“啊!”倾茗惊叫一声,满眼恐惧与愤怒,泪水盈眶。
“住手!”典溟目眦欲裂,面色惨白。
“哈哈……”蒙面人猖獗地笑了起来,喝道:“自杀啊!”
“哥哥不要,不要……”倾茗哭喊着,奋力挣扎想桎梏的几双手。
典溟蓝瞳泛红,紧咬牙齿,缓缓打开扇子,扇面移到脖颈处,一道血口划出……
空气里散漫出肃杀的血腥之气,时间停止了几秒。
“哥哥不要……”倾茗近乎绝望,凄厉地叫喊着,忽然全身大放蓝光,眉心血红的碧水印亮起,劲气四射,大风暴起,周身蒙面人被震开,松开了手。
她呜哇一声扑向典溟,二人自绝壁处坠落,扇中水龙呼啸而出……
*
皓月,莲池畔。
倾茗紧紧搂着典溟,手抚上他脖颈处的伤痕,颤声道:“我听妖妖师叔说,哥哥是端木氏少主,所以那些人才要来追杀你,怕你回去报仇复国。”
她抬起如星美眸,问道:“哥哥,你是要去畄青国吗?你带倾茗去好吗?”
他眼中一颤,迟疑着抬起手,轻轻抚着她的头:“那你的父亲和弟弟怎么办?”
她脸色一暗,眼有些红,嘟嘴委屈道:“我不喜欢爹爹,爹爹从来都没有像喜欢羽飞弟弟那般喜欢我,我就像是他捡回来的一样。我不要做洛洛世家大小姐,不要做什劳子太子妃,不要待在这个伤心的北夏国,我们私奔去畄青国好不好?”
“倾茗……”他蓝瞳闪烁,绞着她:“别说这种任性的话……”
“哥哥,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你怕连累我的家人,连累到我,是不是?那我就假装死去,然后偷偷地跟着你离开,你不许不带着我!”
*
画面一闪,黑暗的地洞里,倾茗扑打紧锁的牢门,哭喊道:“放我出去,爹,求求你,放我出去……”
一道黑影站在门外,冷冷道:“你别想出去找夏夜暄,皇上已经下旨要他与南疆国联姻,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不会的,哥哥是不会答应的!”倾茗跌坐在地上,满面水泽。
黑影冷哼一声:“这可由不得他!别忘了,他是王爷,你是太子妃!”
“呜……我不要做太子妃!”
“住口!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还敢说!”他甩袍而去,扔下冰冷的话:“进宫前,你好好在这反省吧!”
“爹……”倾茗泣不成声。
***
“倾茗!倾茗!”典溟在耳畔焦急地唤着她。
雨晨猛然清醒,脑中画面全部退去,唯见典溟天人般的面容近在咫尺,他的蓝瞳炽烈灼热,双手发颤地紧紧搂着她,轰然跳动的心敲打在耳畔。
她已满脸水泽,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打湿了一大片衣襟。
“你记起来了?你刚才唤我夜暄……”他激动得声音发颤,带着惊喜的笑容。
“夜暄?……”她呆呆地看着他,木讷道:“我何时唤你了?”
他的身子猛地一震,那颗轰然跳动的心忽的消失不见,笑容凝固。
雨晨挣扎着离开了怀抱,用衣袖擦去眼泪,淡淡地说道:“方才我怎么了?”她方才不过是脑中浮现了许多画面,她为何会哭泣,为何又躺在了典溟怀里,为何还唤他夜暄?
“倾茗……”他眼中一颤,满面惊疑。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心中波涛汹涌,她疑惑,诧异,害怕,她刚才是自己失控了?还是倾茗将她的神智霸占了?
她努力喘息平复心情,暖风带着樱花瓣旋舞而下,飘在他们肩上,发上,衣裙上……
“典溟,雨林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是我误会了你……你的对不起,我收下了。”
她涩滞了下:“你放心,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给家族报仇雪耻,不会妨碍你的大计。从今以后,你继续做你的端木典溟,我也继续当我的神医,”
她吸了一口气,艰难地说道:“你就当倾茗已经死在了黑水河里……忘了我吧……”
这句话像根长针扎入心中,痛得眼前一片晕眩。
“不!”不行,不能抑或是不可!他一声轻喝,从后面紧紧抱住她:“你怎能这样对我……”
“你不能这样对我……”他声音颤得厉害,无比凄凉。
她想挣开,想拒绝,想说些什么,全身却没有一丝半点的力气了。
她蓝发缠绕上他的蓝发,素白的裙摆贴着他素白的袍袖,随风翻滚柔软的波纹……
好久好久,闻着他淡淡的龙涎香,感觉滚烫的鼻息打在脖颈,温暖的身子贴在背后。
好久好久,她都没有力气反抗,这么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泪水无声涌出。
“是因为风麟?”他带着一丝怒意,一丝痛楚:“他是不是胁迫你……”
“不是!”
风麟,风麟盛怒的凤眸一闪而过,她倏然惊觉过来,终于挣开了他。
“不可能!”典溟近乎是吼出这三个字来:“在雨林的时候,他用下人威胁你,诋毁你的清白,你那般厌恶他,怎么会……”
“典溟!”雨晨喝住了他,抹去脸上的水泽,镇定地说道:“风麟从来没有逼迫我,他只是在乎我,珍惜我,想将我留在身边。我中了魔毒的那几年,他一直陪着我,照顾我,我无父无母无兄长,若没有他,这个世界恐怕没有什么再值得留念的……”
“所以,我很爱他……”
我爱他,是的,我爱他,雨晨嘴角勾上了一抹浅笑……
风麟,我成功了,我敢在典溟面前说爱你,你知道吗?
你若知道了,定会十分得意开心的,定会挑上那双美丽的凤眼,搂着我说:“娘子,为夫好生狂喜啊!”
所以,你以后不要因为典溟再对我发脾气了。
所以,你快点回来啊,你一定要回来啊。
我好想告诉你,原来雨林的事情,是我自己下了个心咒,典溟没有对不起我,我也该释怀了,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只想去你身边。
“不可能……”依旧是这三个字,但典溟已没有多大的力气说出来了……
他一声痛苦的呻吟,有什么东西洒在地上。
雨晨回头一看,竟是一滩鲜血,典溟捂着胸口,脸惨白如纸,蓝瞳填满绞心的痛楚,整个人缥缈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散去。
“典溟!”她慌得忙去扶他,被他一把搂住。
“你骗我,是不是……”典溟染血的红唇贴在她脸上,努力喘息:“你,你骗我……我,我不会相……”
他已晕厥在她的怀中……
血,蔓延出一朵凄艳的血莲,开在无法触及的彼岸……
72第17章 水帝之玉
这两天;雨晨一直处于错错愕愕的状态,她忘不了典溟那张苍白神伤的容颜;忘不了雨林里二人相处的往事,同时也忘不了倾茗残存的记忆。她心知与典溟已经不可能了;但仍是担心他,想着他。当然;她还心心念念着风麟;担心风麟的那件事办得是否顺利。
那日典溟吐血晕厥,本想守着他醒过来;但没过一会;南疆老皇帝竟然亲自过来见典溟;她只好离开。
想来孤月应该是瞒着老皇帝搭救典溟;典溟是畄青国慕容辉帝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南疆国护着典溟,定会伤了两国和气。
南疆国皇帝与典溟谈了很久,是夜,典溟离开了废殿。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老皇帝是在支持典溟的复国大计吗?他们达成了什么政治交易呢?
雨晨心中疑云重重,只好借口落了东西又去了趟废殿。
内室里依存一股淡淡的药香,地上的血迹早已清理干净,洁白的被褥铺在床上,余有隐约的龙涎香。她那么呆呆地站了良久,直到墨尘问她有没有找到落下的东西。
她到底落下了什么,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觉得心空荡荡起来。
临走时,忽见墙角刻了一个图案。她只觉眼熟,过后猛然想起,那个图案是白奈族的暗号,若不是典溟留给她的还会是谁?
记得那是蟒妖作乱前夕,克西里抱了一大堆麻布回来,让她用染料画暗号,用来挂在蟒妖出没过的林间,以防族人误入遭到袭击。那个暗号有很多种画法,可以表示不同距离内的危险程度。典溟画的那个,意思是方圆百里内危险极大。百里,意味着整个沧溪城暗藏危机,他是想让她离开沧溪城吗?
沧溪城,到底会发生什么?为何他和风麟都让她离开?
她隐隐感到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孤月却派人将她看得很紧。除了每日给老皇帝诊病施针,其他时间只能坐在樱花树下发呆。
墨尘见她脸刮花了,整日闷闷不乐,心事重重,想方设法逗她开心。给她讲笑话,其中不免有些黄段子;唱坊间“流行歌曲”给她听;表演舞剑,故意没拿稳剑,做出滑稽的动作;带她去御花园赏花,洗温泉,放风筝;讲他和孤月以前还是师兄妹的事情。
孤月从小体弱多病,老皇帝便命人送她去南疆第一武术门派习武,以求强身健体。墨尘正好也在那里,二人相识。数年之后,墨尘逐渐喜欢上了孤月,后来孤月回宫,他也跟了来,做了护卫。
可是孤月心有所属并不喜欢他,他说自己弱弱的小心肝已是千疮百孔了,伸手请雨晨把下脉,看他还有没有救。
雨晨知他在玩笑,便道:“你有两个心肝,自己那个硬朗着,给公主的那个快报废了……”
他先愣了一下,转而嬉皮笑脸道:“神医的医术果真名不虚传,这也能被你看出来……”他抓了抓头发,道:“都说神医看病,要取病人一半财产,说来神医给小的看了两次病了,小的没钱没权,要不伺候您一晚,看行吗?”说完又怕雨晨怪罪,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雨晨看他那副贼样,反而笑道:“你一晚值多少钱?”
“这个嘛,不是小的吹牛,花坊里的姑娘,十有八九对我倾心,还有人出千金的高价买我一夜。要不我这身子骨怎么会这么虚,哎,多情,伤不起呀。”他潇洒地甩了甩银色短发,眯着狐狸眼,给她放了个电:“您看,一夜,够本吧?”
雨晨冷笑:“恩,看这牙口挺好的……这样吧,今晚,你护我回府一趟,不要禀告公主,怎样?”
他想了想,道:“要不小的伺候神医两夜?三夜如何?四夜吧!”
他不等雨晨回答,立马颠颠儿回房拿了个竹简过来,说要记下这笔账,免得以后忘了。
她凑过去一看,就见竹简上记着密密麻麻的欠债,还真没少许诺别人一夜。有椒房殿的某某宫女给他补衣裳一夜,有青楼某某女给他代写情书一夜,有菜市某妇人给他酿了壶酒一夜……
她碉堡,这小哥也……太……没下限了!孤月果断不会喜欢他,真是烂人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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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我们回去�